第三百二十五章 先北后南[求订阅]
刘备王命既出。
江东粮草军械便源源不断运往淮南，将军太史慈亦率部北上，进驻寿春。
然而大战尚未全面铺开，北边最新的军情已有端倪。
曹操主力前锋已过琅邪，正急赴徐州驰援。
消息传来，正欲大举进攻徐州的吕布不由得暂压战意，心中生疑：
“曹贼竟来得如此之快？”
身旁的袁谭同样面露不解：
“对呀，确实有违常理。”
“辽东兵马虽野战不及曹军精锐，但亦有近万之众，若据守城池、避而不战，至少能将曹军拖在青州些许时日。”
“曹操怎能这么快便挥师南下？”
帐中一时静默不语。
直至探子将北方实情带回，众人方恍然大悟。
吕布不由慨叹：
“没想到辽东兵马比本将想象中的还要拉胯。”
袁谭却轻轻摇头：
“辽东军力弱是一面，可曹操用兵诡变、谋略狡黠，亦非常人可及。”
随着曹军主力南下，吕布在接应昌豨叛部之后，便据守江都，与敌军陷入僵持。
时局既变，他也暂息了一举吞下徐州的念头。
而曹操大军南下，徐州境内原本心怀异动的郡县也纷纷收敛，再不敢有丝毫造次。
曹操整肃徐州各地兵马，向广陵发起数次试探性进攻。
然而几番交战，皆未能占得上风。
究其根本，仍是吕布勇冠三军，野战之中曹军难撄其锋。
更何况，后方还有太史慈这支生力军作为坚实后援。
侧翼更是有赵云所部虎视眈眈，致使曹操不得不分兵防备，无法全力出击。
如此一来，两军遂沿淮水一线，陷入对峙之局。
消息传回襄阳。
刘备采纳法正之策，传令吕布驻守广陵，固防城池。
命太史慈进驻淮南，与吕布成掎角之势。
又令赵云屯兵汝南边境，伺机而动。
袁谭则率旧部赴襄阳听调。
见刘备暂无意大举北上，曹操心头稍宽。
与众谋士商议后，亦决意休兵。
一来，继续交战已难获利。
二来，曹军连年转战，自北上冀州至驰援青州，未曾真正休整，士卒疲乏，人马皆困。
至此，曹刘两家心照不宣，各收兵锋，转入休养蓄力之局。
寒暑交替，冬去春来。
岁除又过，远征归来的夏侯博率部返回凉州治所冀城。
数月之间，凉州已有微妙之变。
在张既等官员协力整顿下，吏治气象一新。
郡县豪强与胥吏勾结、盘剥乡里的情形大为收敛。
夏侯博方至，刺史张既便亲来禀报近来治理诸事。
接过文书略览一过，夏侯博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
“张刺史所为，甚合我意。”
“只是方才见你文中提及，欲将羌胡诸族内迁安置？”
言及此处，他神色转为凝重。
张既闻言点头，应声道：
“正是，凉州久经战乱，人口稀薄，田地荒芜。”
“下官以为，迁羌胡入内，既可充实民户，亦便于依律管束。”
夏侯博听罢，缓声道：
“迁胡实边，本无不可。”
“然分寸拿捏，尤为紧要。”
“断不可将同族羌众聚于一处安置。”
“否则一旦族中出了威望素著之首，极易受人煽动、骤然生乱，反使郡县难安。”
张既闻之，深以为然。
他连连颔首：
“大将军所言极是。”
“这也正是我近日来忧思的难题。”
对于这个问题，夏侯博亦是慎之又慎。
只因原史上的五胡乱华，起因就是如此。
曹操为填边，大量将匈奴、羌胡内迁，安顿在并州、凉州等州郡。
然而后来的司马家为争权掀起了八王之乱，致使中原大乱。
这些边地的胡人便借机起来闹事，最终各自窃夺地盘，独霸一方。
这个隐患不可不防，不可不慎！
思吟良久，夏侯博神色郑重，提议道：
“刺史，依我之见，主体还是得实施先前我提出的‘以夷制夷’之策，以大杂居，小聚居来管理胡人。”
“可内迁，但得控制规模。”
“我的建议最好是让胡人内附，无须强迫。”
“强行迁徙会增加汉羌之间的矛盾，反而不美！”
“刺史可差人至胡人族中倡导，若愿意举家搬迁，到汉地后可按人口分田亩耕种，子女与汉人等同，可入学读书。”
“如此一来，会缓和汉羌矛盾，内迁的胡人亦不会有怨言，时日一长，享受到种地跟教育的好处，自会对官府感恩戴德。”
一番解释中，夏侯博着重强调了分田跟教育。
在他看来，这两个板块是重中之重。
田亩能保证让人维持生计。
教育则能保证上升空间，让人出人头地！
能把这两个做好，不怕日后胡人不归心。
归化胡人本身就是漫长的事，这需要政策制度的延续性。
而并非一代人就能促成的。
急于求成，反而容易步子迈太大扯着蛋。
夏侯博沉吟半晌，方道：
“刺史，具体的政策细节你可修书与司隶校尉商讨。”
“或许在民政及处理民族方面，孔明会有不一样的见解。”
张既听了一席话，已是有所恍然，遂拱手道：
“大将军之意，我明白了。”
将这事推给诸葛亮，夏侯博也早有打算。
一方面，当初刘备将他与诸葛亮留在西边，本意就是为了相互扶持。
他主军，诸葛亮执政。
从另一层面而言，论执政水平，他无非靠的是拥有一千多年的后世知识。
但诸葛亮却是凭借丰富的学识进行治理。
原史上的季汉，历经夷陵惨败已经到了风雨飘摇，几乎快要处于灭亡的边缘。
可诸葛亮愣是凭着五年内政，将季汉国运起死回生。
他妥善治理民政、外交，并安置处理南中各民族。
这才换来了能够仅凭一州之力连连北伐，而没有后顾之忧的基础。
夏侯博提出超前的政策，但具体的执行落实，显然交给诸葛亮、张既这些本身就具备顶级才干的能臣更合适。
……
回到冀城，夏侯博下令各军休整。
冰雪消融，已是阳春三月。
冬季一过，中原的曹操便再度有了动向。
经过大半载的稳定，去岁夺取的青州各郡国基本稳定。
曹操召集众谋臣商议。
尚书令荀彧果断进言：
“曹公，我认为现在不宜南下与刘备起争端。”
“袁谭既除，现河北袁尚已孤立无援，我军应继续进攻，夺取冀州，先行攻略河北为上！”
“有了两河之地，我方凭北方之势再行南下，何惧刘备？”
一番战略蓝图的推演，曹操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荀彧的方略说得极其明白。
那就是先北后南。
既然刘备已经雄据江南，那就暂避锋芒。
先把河北彻底拿下，再寻求与刘备的决战，从而一举问鼎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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