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新式利器,让钟繇开开眼界[求订阅]
凉州联军分崩离析,关中防线顷刻瓦解。
长安周边城邑在荆州军兵锋面前不堪一击,新丰县令张既亦独木难支,只得退守长安。
败报如雪片般堆满案头,钟繇已无暇处理。
当务之急,是死守长安。
此城若失,关中全局将彻底倾覆。
只要长安不倒,刘备与夏侯博两路大军便难以会师,更无法安心平定凉州。
钟繇不愧为曹操托付重任之臣,瞬息间便抓住关键。
只是…
眼下最现实的困境,是兵力捉襟见肘。
刘备已据汉中,又分兵威胁陈仓、郿县。
长安城廓辽阔,守备所需兵力倍增。
所谓“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城越大,所需士卒越多。
正当钟繇眉头紧锁之际,一旁的傅干进言道:
“先生,可否将镇守潼关的守军暂调长安?”
“集中兵力,固守根本?”
话音未落,钟繇却当即抬手否决。
“潼关兵马,万不可撤!”
钟繇语气坚决:
“此乃连接关东的唯一通道,一旦放弃,我军便真成瓮中之鳖了。”
傅干眉头紧锁,反驳道:
“可如今弘农已失,落入夏侯博部将高顺之手。”
“潼关与函谷关的联系已断,再守潼关,还有何意义?”
钟繇摇头轻叹: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潼关濒临黄河,可借潼水渡河至北岸。”
“只要此关在我手中,便可随时与司空保持联络。”
说着,他手指案上地图,移向黄河北岸的河东郡。
傅干细看片刻,恍然大悟,拱手道:
“先生深谋远虑,是干考虑不周了。”
然而潼关守军无法调动,长安兵力短缺之困依然无解。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新丰令张既及时撤回城中。
钟繇立刻召见,询问对策。
张既略作思索,从容道:
“兵马并非没有,马腾所部不就正撤至长安附近?”
“何不劝说他暂留关中,协防长安?”
“其麾下凉州铁骑骁勇善战,若能得其助力,我军便可与他们形成掎角之势,使夏侯博不敢全力攻城。”
“如此,兵力不足之困立解。”
钟繇闻言面露喜色,转而又忧:
“此计虽妙,但如今各路诸侯皆已西归,马腾怎会愿独自留下?”
张既微微一笑:
“只要筹码足够,不愁他不动心。”
钟繇忙问:
“德容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话已至此,张既遂将一路所思和盘托出:
“不瞒先生,我在回撤途中已有计较。”
“敌军攻势凌厉,刘备取汉中、定陇右,夏侯博又进军神速,连我军所结凉州联军亦被其逐一击破。”
“而东方战事胶着,司空短期内无力西顾。”
“以我军现有兵力,欲在刘备东西夹击下守住长安,几无可能。”
他稍顿,继而正色道:
“既然守不住,不如让长安发挥余热。”
“与其坐失于刘备之手,不如以之为饵,说马腾助守。”
“若他能击退敌军,待局势稳定,便将长安让与他。”
“长安既得,关中在握,有此根基,他还会惦念凉州一隅之地吗?”
张既一番话掷地有声,钟繇听在耳中,心中反复权衡。
良久,他猛地一拍案几,决然道:
“好!便依德容之策!”
随即下令张既出使马腾军中,郑重嘱托:
“前次联结凉州诸将,便是由德容奔走促成。”
“此番还要劳你再走一遭,务必说服马腾留下共御强敌。”
张既慨然应诺:
“既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张既果然不负使命,凭借以长安为诺的诚意与犀利辞令,成功说动马腾。
不久,马腾率部驻扎于长安城西,既与城中形成掎角之势,亦兼顾西线防务,防备赵云自斜谷前来会师。
守城大计既定,长安上下加紧备战,城头旌旗密布,守具林立。
而与此同时,夏侯博已率荆州军进抵城东十余里外。
他勒马阵前,遥望长安轮廓,但见城高数丈,墙厚池深,不由暗叹:
“不愧为大汉国都,果然雄峻非常。”
“幸而我此番准备周全,否则真要望城兴叹。”
正思忖间,一骑探马飞驰来报:
“将军,马腾所部并未西归,现正屯兵城西,与长安互为呼应。”
夏侯渊略感意外:
“钟繇竟有这般手段,能说动马腾留下?”
身旁贾诩缓步上前,低声道:
“必是许以重利。”
“将军无须多虑,马腾既留,反倒省去日后远征凉州之劳。”
“待主公自西而来,两军会师,正可一网打尽。”
夏侯博闻言颔首:
“文和所言极是。”
遂传令三军:
“就地扎营,整备待战。”
大军依令止步,掘壕立寨。
夏侯博横枪远眺长安城,胸中豪气涌动:
“钟老头,待我攻城器械齐备,定叫你见识何为雷霆之势,破你长安城。”
他嘴角微扬,目光灼灼。
对方纵有马腾为援出乎意料,却也难撼他攻克关陇的决心。
此番西征,他势在必得。
立下营垒,大军暂作休整,以待后方粮草辎重。
夏侯博正与众将议事,忽闻帐外通报,贾诩求见。
只见贾诩缓步而入,执礼后直指舆图,进言道:
“将军,今我军已尽扫关中以东,兵锋直指长安。”
“然东侧华阴、潼关二地尚在敌手,犹如芒刺在背。”
“宜遣一军东向取之,方可断钟繇与关东联络,使长安彻底孤立。”
夏侯博凝视地图,眉间深锁:
“文和所言,我亦思之再三。”
“然潼关天险,易守难攻。”
“若分兵太少,恐难奏效,分兵过多,则长安城下兵力不足,难以围困。”
贾诩闻言,淡然一笑:
“将军不必多虑。”
“可使高顺率陷阵营西进主攻,其部素擅攻坚,正可一用。”
“再令甘宁率水师控扼渭水,封锁水道,另遣一军策应。”
“三路并进,潼关可下。”
夏侯博听罢贾诩建言,沉吟片刻,颔首应允。
军情紧急,他当即传下将令。
命傅肜领两千府兵镇守弘农,严防东面之敌。
高顺统领主力西进,直指潼关。
又调甘宁率水师控扼渭水,保障粮道畅通。
随后,命部将霍峻率军西进,协助取华阴、潼关。
临行前,夏侯博特召霍峻入帐,肃然嘱托:
“仲邈,你随我身边有许多时日,亦知潼关乃连接关东、关中之咽喉。”
“此战若成,你之前程不可限量。”
一言吐落。
霍峻郑重点头。
他深知此任艰巨,却也是难得的机遇。
若能攻下这天险雄关,必令三军瞩目,将来方能独当一面。
他胸怀壮志,又岂愿久居人下,仅为一亲军将领?
“将军放心。”
霍峻抱拳应道,目光坚毅:
“峻必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二人稍作叙话,霍峻便告辞出帐,点兵东进。
一两日后,军械辎重陆续运抵大营。
望着床弩、神臂弓及新式井栏、霹雳车等攻城器械。
夏侯博微微颔首,却未作停留,径直走向一侧。
那里才是他真正期待的东西。
走到运输车前,他伸手抓起一团黑乎乎、气味呛鼻的物事,沉声问道:
“此物威力如何?可曾试过?”
随行工匠闻言连忙禀报:
“启禀将军,黑火药运送前已由糜别驾亲自监试,炸开寻常城门绝无问题。”
夏侯博心头稍安,这正是他攻取长安的王牌。
若黑火药能破城门,日后攻坚必能事半功倍,大幅减少伤亡。
工匠稍顿,却话锋一转:
“只是…若面对长安这般坚城,恐威力尚有欠缺。”
“什么?”
夏侯博神色顿沉,怒意骤起。
每季拨付重金给科研,若只得这半成之物,岂非徒耗钱财?
我要这半成品有何用?
夏侯博越想越气,心中已在揣测是否有人贪墨中饱私囊,想着之后班师回去彻查此事了。
许是工匠感受到怒意,连忙补充解释:
“将军息怒。”
“虽不能直破长安城门,但若先以攻城车撞击使其松动,再引火药爆破,必可奏效。”
夏侯博神色稍霁,重重点头:
“好,有用就行,只要能破,你等俱有功。”
“剩下的便战场上看真章。”
攻城器械既已齐备,他当即升帐点将。
命一部人马护送器械驰援霍峻攻关。
自领中军直逼长安城下,又令张绣率骑兵护住侧翼,严防马腾袭扰。
大军浩荡而出,旌旗蔽日,很快列阵于长安城外。
声势震天,城头之上,钟繇与守军尽皆登城,严阵以待。
钟繇凭城远眺,目光所及,但见城外荆州军阵旌旗猎猎,士气如虹,不由眉头深锁:
“敌军兵锋正盛,此战恐难善了。”
此言落下,身侧的傅干见状,当即抱拳劝慰:
“先生不必过虑。”
“古人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况我军据守坚城,敌军欲破长安,谈何容易?”
一番话掷地有声,周遭将校皆受鼓舞,齐声应和。
城下军阵之中,夏侯博并未急于攻城,仍依惯例先礼后兵,遣使入城,呈上劝降书信。
只不过。
钟繇收书览毕,神色平静如常,只挥手道:
“回去告知夏侯博,长安全城上下,誓与城池共存亡。”
军使见其意决,亦不再多言,拱手告退。
返营禀报后,夏侯博微微摇头,此结果亦在预料之中。
汝颍士族于曹操创业之初鼎力相助,还是颇有诚意的。
其中核心关键人物,正是荀彧。
由他居中维系。
作为汝颍士族领头人这层关系在,钟繇不降,亦是情理之中。
此番劝降,不过一试罢了。
夏侯博稍作沉吟,陡然拔剑下令:
“传令各军,进攻!”
令旗挥动,战阵如潮水般涌动起来。
“霹雳车准备。”
一架架霹雳车率先被推至阵前,对准城头。
“放!”
石弹如雨,呼啸着砸向城墙。
噼啪巨响与守军哀嚎交织,长安城头顿时陷入混乱。
石弹攻势稍歇,荆州军阵中战鼓骤起。
刀盾手掩护着云梯车、攻城车缓缓推进,后方床弩、神臂弓亦进入射程,箭矢如蝗,压制城上守军。
当然,这些都并非关键。
真正的杀招,是最后压轴登场的对楼,又名临冲吕公车。
这些数丈高的巨兽与城头齐平,上层弓弩手与守军对射,更装有霹雳车居高临下轰击城内,破坏力无疑十分惊人。
这直接打了长安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密集的火力也缓解了城下将士的冲锋压力。
守军纷纷惊骇不已:
“井栏怎会装有投石机?”
“此乃何物?”
“井栏容纳空间有这么大?”
这怪不得守军惊诧。
主要这时代的井栏顶层除了容纳弓弩手外,就没有其余空间了。
但他们却不知,这正是夏侯博改良过的新式攻城利器,对楼。
顶层拓宽后可容纳霹雳车,更设有可放下的吊桥,直通城头。
这对楼自然也是来自后世大宋的攻城利器之一。
除却覆盖井栏的作用以外,便是拓宽了顶层的空间。
这让上方不仅能容纳弓弩手,还能容纳霹雳车。
当然,也没扩张多少。
每一架对楼也就能配备两架霹雳车的空间。
在荆州军步步紧逼的攻势下,城上守军已显疲态,叫苦不迭。
城下战事愈发激烈。
刀盾手们一手持盾格挡箭矢,一边挑土填河。
长安城不仅依傍渭水,更挖有宽阔护城河,构成第二道屏障。
就在填壕作业紧张进行之际,云梯车已架设上墙,荆州士卒开始攀附强攻。
而真正令守军胆寒的,是那数座缓缓逼近的対楼。
在守军惊恐的注视下,対楼顶层突然放下吊桥,直搭城头,荆州将士如履平地般涌向城墙。
亲自督战的钟繇见势不妙,举剑高呼:
“速毁敌楼,绝不可让其架桥成功。”
守军急忙发射火箭,奈何塔身覆有防火的生牛皮,箭矢纷纷滑落。
转眼间,吊桥轰然架稳,埋伏在中层的精锐士卒如潮水般杀上城头。
这些攻势通通无用。
众守军只得眼睁睁见吊桥架起,敌军沿桥杀过来。
望着这前所未见的攻城利器,钟繇面色惨白,喃喃道:
“此等器械…闻所未闻!”
“这都是什么新式利器啊?”
他满怀不解。
城下督战的夏侯博远眺战况,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钟老头,本将这份厚礼,可还满意?”
说罢,他环视一旁,朗声笑道:
“文和你看,这新式对楼面前,守军几无招架之力。”
“依我看,恐怕无须动用黑火药,今日便能破城!”
见他意气风发,贾诩却神色凝重,拱手劝谏:
“将军切莫过于乐观。”
“长安乃天下坚城,钟元常更非庸才,此时言胜,为时尚早。”
此言如冷水浇面,夏侯博笑容顿敛:
“文和之意是…这波攻势还能被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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