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接待![求订阅]
刘备听罢夏侯博,关于限制入学年龄的详细解释后,微微颔首道:
“年龄限制一事,我没有异议。”
“只是…入学收取学费,这恐怕难度不小,施行不易。”
说到这儿,他面露难色,思吟片刻又道:
“大多数寻常百姓家,恐怕多半不愿为子女入学而额外支出学费。”
老刘虽为汉室皇族之后,但到他这一代时,早已家道中落。
沦落到自幼织席贩履为生,家境与底层百姓并无多少分别。
他深知民生疾苦,民众连温饱都尚成问题,又怎会愿意花钱读书?
刘备所言,非是虚言。
这确是实实在在的问难题所在。
所谓“饱暖思淫欲。”
在这个时代,读书那是上层社会的事。
夏侯博听后,也郑重点了点头。
他明白这时代并非后世,大多数底层百姓普遍缺乏让子女受教育的意识。
在多数人看来,男耕女织,补贴家用才是正途。
入学读书?
那是权贵子弟们的事,与己无关。
不过…
夏侯博深思之后,仍坚持收取学费。
其缘由如下:
他神情肃然,郑重解释道:
“岳父,此事小婿深思过,学费必须收取。”
“常言道:不劳而获所得到的,人必不会珍惜。”
“若全由官府出资,资助寻常百姓家入学,恐将滋生怠学混日之风的学子。”
“此类学子,也终将被淘汰,回归正常的农耕劳作。”
“与其让他们虚耗国库资财,不如直接源头杜绝。”
“收取足额学费,既可弥补国库支出,更能从源头上筛除无心向学者,最大限度避免这种现象的发生。”
“实为一举两得之策!”
他语声铿锵,字字掷地有声。
可别小看这个的危害。
正如后世的义务教育,基本就是国家补贴教育。
混日子的屡见不鲜。
免除学费反而纵容了部分学生的懈怠,夏侯博深思过后,决定避免这一切。
刘备听罢,沉思片刻,不由颔首:
“子渊言之有理。”
“既收学费,可有具体收费的标准?”
夏侯博闻言,心中早有成算。
对此,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答道:
“不瞒岳父,小婿已有大致的标准。”
“小婿以为,可规定入学之家每年多缴一成赋税作为学费。”
“如此,既在各家承受范围内,也不至于负担过重。”
老刘听罢,不由抚掌笑道:
“子渊果然是有备而来!”
夏侯博听罢,微笑回应:
“哈哈…”
“不瞒岳父,此事我已深思多时,近日方才理清细节,特来向您提议。”
言及此处,他语气一转,愈发自信:
“至于寻常百姓不愿送子入学之事,小婿亦有对策应对。”
刘备闻言,顿时眼光炯炯,连忙问道:
“子渊快讲!”
这才是他最关切之处。
夏侯博所提议的此举,大肆扩建学校,官方自主培养人才,以摆脱对世家大族的路径依赖。
老刘当然很感兴趣,也乐见其成。
但同时却不得不面对现实阻力。
若寻常百姓无心让孩子入学的意识,便为重中之重。
这是目前亟待解决的!
要不然,大家都不热衷。
学校扩建下来了,却没有生源,岂不白忙活一场?
那建得再多也是徒劳。
他目光快速投向夏侯博,眼中满怀期待。
夏侯博见状,从容道:
“此事不难,很好解决。”
“方才小婿所言‘两阶段’教学最为关键,我们需要按阶段式进行培养。”
“第一阶段,便是将学校扩建至郡、县一级,创办小学,授以识文断字之基。”
“等学业教授完成后,便举行统一的升学考核。”
“考核合格者,方可升入第二阶段的学习,进行深造。”
“不合格者,则发回原地,继续以耕农为业。”
话落此处,夏侯博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
“第二阶段为国学,学校可命名为国子监。”
“国子监就无需如第一阶段的小学般遍布郡县,只需在几座重城设立几所。”
“如穰县设攘城学府,襄阳设襄阳学府,江陵设江陵学府,长沙设长沙学府,江夏设江夏学府…”
“然后,将这几所国子监学府分级,用来接纳第一阶段的学子。”
“考核合格者,可入学长沙、江夏地方学府。”
“成绩优异者,则能进入江陵、攘城重点学府。”
“而襄阳学府作为国子监总学府,统筹各校教务,监督各所学府及小学教育安排。”
“并且若有万中无一的天才时,便可破格录取至襄阳学府予以大力培养。”
“除此之外,这几所学府,除了开设经学外,还可开设兵法韬略、武科、医药、木工、水利、工程等课程。”
“全方位为各行各业输送专才。”
一番话落下。
言至此,他重回正题:
“对于第一阶段的小学成绩优异、升入国子监者,官府可减免其学费。”
“以此激励各个学校的学子积极进取,增强竞争。”
“更可颁布政令,凡从国子监各学府脱颖而出,皆颁发学业证。”
“届时,凭此证及根据所选的课程去报考对应的行业,或是考官。”
“若能考中,可为官吏,逐步升迁。”
“只要打通入学到成才到入仕之路,小婿以为,何愁百姓不送子求学?”
这话说完,夏侯博自信满满。
为何如此信心十足?
其底气正源于“开放上升通道”这一核心举措。
要知道,当今这个世道阶级,早已固化。
各豪族垄断了官位,把持了仕途。
寒门子弟纵有才智亦难有出头之日。
连寒门都尚且如此,更别谈寻常百姓家了。
普通人家想要博取功名,想依靠知识改变命运,压根不现实。
无书可读,何谈求学?
无缘汲取知识,何以考官?
底层考不了考,若想改变命运,唯有投身入伍。
参军后,上阵在刀光剑影中博取功名。
然这条路荆棘密布,生死难料。
而夏侯博此举,正是为底层开辟了一条凭学识改变命运的途径。
传授知识开民智、考官的上升通道都给开放。
先前是没有上升通道无路可走,众人只能世代为农。
如今官府既开此门,若还不愿奋力一搏,那就只能一辈子甘当牛马,永世沉沦。
这番话洋洋洒洒落下。
一席话信息浩繁,刘备只觉脑容量似乎不太够用。
他仿是沉吟良久,方逐渐消化。
最终击节赞道:
“好!”
“此议我准了。”
“待召集众人商讨后,若能定下,便先于南阳、南乡二郡试行,若成效显著,再推广全州。”
“子渊以为如何?”
夏侯博听后,郑重应道:
“岳父思虑周全,小婿附议。”
对于老刘的考量,他并未反对。
南阳、南乡作为起家根基,占据数年之久,治下士民也基本归心。
这教育制度先行二郡试点,效果好在推广到荆楚各郡,这确是稳妥之策。
随后,老刘却又想起一事,蹙眉问道:
“然若大肆扩建学堂,必缺教书先生。”
“我们该从何处去吸纳那么多教书先生?”
“此举恐触豪族之利,怕是许多士人会心生抵触。”
这话一出,刘备语气间透着忧虑。
但夏侯博对此早有准备。
他从容拱手答道:
“小婿来时已与阿婉商议,她平日待于府内也闲暇无事,愿至学校讲授基础文识。”
“待学校扩建完毕,我准备让她到校任讲师,教授学子最基础的识文断字。”
“此外,还缺的人手,岳父可让麾下文武官员轮流当值,每日抽一两个时辰去授课。”
说罢,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最后,可张榜天下,若肯来者,以厚禄尊位广纳贤才。”
“多方并举,初期师资力量不足的困境应可缓解。”
见夏侯博条理清晰、对策周全。
刘备听后,频频颔首。
很显然,已被彻底说服。
翁婿二人一番密谈,先行议定教育大计后。
紧随着,夏侯博才从衣袖中取出一则密报双手呈上。
刘备接过,展信细读。
“益州别驾张松出使许都,受曹操冷落,现已南下逼近南阳?”
他一边看,不由一边念出声来。
同时面露疑惑:
“子渊,此举与我方有何关系?”
夏侯博闻言笑道:
“岳父,张松此番出蜀,绝非单纯为出使而来。”
“此人虽居高位,受领别驾一职,位高权重。”
“但他却胸怀大志,愿求不世之功,不愿籍籍无名,追随生性暗弱的刘璋老死益州。”
“他此行,实为寻访明主。”
言及此处,夏侯博声调一扬,高声道:
“如今曹操因官渡大捷,志得意满,又因暂时无意南下,故而冷落了张松。”
“然我方却不同,下一步的战略目标正欲西取益州,夺占蜀中。”
“若岳父能以诚相待,折服张松,令其愿为我军内应,何愁益州不破?”
寥寥数语,令刘备豁然开朗,深以为然。
“子渊所言极是!”
稍作沉吟,老刘当即决断:
“我当亲往迎之,以最高礼遇相待,务必收服其心。”
老刘也不愧为枭雄,顿时心领神会。
计议既定。
老刘当即重视起来,安排关羽北上与驻守南阳的张飞会合,于边境等候张松。
…
这日,张松一行刚沿叶县往南行至博望城外。
一眼扫过,便见城门大开,两侧甲士持槊肃立,威风凛凛。
为首二将皆身材高大、威猛。
其中一人面如重枣、丹凤长髯。
另一人豹头环眼,肤黑如炭。
张松远远望见这情况,见这么多人排着,阵仗非同一般!
他一时有些恍惚,心下惊疑:
“这是刘备安排来接待我的?”
“不对呀!”
“我这临时改变了路线,刘备怎会知晓我的动向?”
不过他此番绕道前来荆州,其目的就是为了相见刘备。
既来之则安之。
他按下疑虑,命左右护卫护佑车队继续前行。
很快,双方距离便近在咫尺,至城下二十步时。
这时,两人齐步上前,拱手高声拜道:
“豫州牧,左将军帐下司马关羽。”
“南阳太守张飞。”
“参见先生!”
行过礼后,这声音传到车上的张松耳里。
他面露惊色,呢喃道:
“真是刘玄德派来接待我的?”
张松闻言,一瞬间只觉胸中郁气顿散。
原本在曹操处所受到的屈辱,似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终于啊…
有人识他之才了啊!
张松心中一阵狂喜,但面上还是强压欣喜,整了整衣服,在护卫的搀扶中下了车。
随后,他十分平静的缓步走来,从容还礼:
“二位便是名震荆州的关云长、张翼德?”
“在下益州别驾张松,何劳如此阵仗相迎?”
关羽、张飞闻言,纷纷拱手称是。
随即,关羽上前一步,沉声道:
“先生过谦。”
“我二人奉皇叔、军师之命,特在此等候先生。”
张松一听,虽早有预料,却仍为刘备的诚意所动容,心下暗叹:
“我此番出川本为寻访明主,曹操轻贤慢士。”
“而刘玄德与我素未谋面,竟遣大将率众相迎。”
“此非明主之兆乎?”
心中稍稍一思,张松当即整衣:
“益州别驾张松,见过二位将军。”
“在下不过一介儒生,何德何能受此厚待?”
关羽闻言,沉声说道:
“先生请——”
“皇叔与军师已在攘城备宴,等候多时。”
“还请先生赏光!”
一语吐落。
张松不再推辞,慨然应允:
“好!”
见其应下,遂由张飞率甲士开道。
关羽则护持在侧,随同张松向南行进。
约数日后。
提前得到消息的刘备携夏侯博及麾下众文武,早已候在城郊凉亭。
此处,亦是当初送别荆州名士伊籍之地。
那时候,伊籍奉命出使南阳,结好两家关系。
却为老刘气度所折,最终凭记忆绘下荆州详图相助,为刘备后续平定荆楚提供了便利。
如今数年已过,却没想到相似的场景再度上演。
今日的他,就要在此接待益州别驾张松。
而能不能笼络张松,也将关乎着能否顺利入主益州。
念及此,这时的刘备胸中越发炽热。
他眼光犀利,远眺前方,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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