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戚公兵书在手,天下我有![求订阅]
夏侯博神情凛冽,十余人兵卒被斩首的整个过程,他亲眼目睹,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穿到这时代已有四年,从加入老刘集团至今,对于乱世的生生死死也已经司空见惯。
若是最初,或许还会心生怜悯,下不去手。
但现在嘛…
他知晓,欲练强兵,必严军纪。
一支军纪散漫的军队,弊端是很大的。
如原史上的岳家军,戚家军,都是以纪律严明著称。
同样的也有反例,那就是曹操麾下青州兵。
青州兵前身是黄巾贼,一向就是打家劫舍的贼寇作风。
可曹操收编后,却并未严肃军纪。
他的做法是,青州兵爱劫掠?
无妨!
只要能打胜仗,那就放任他们去抢!
所以,这也是史书上记载曹操集团时,屠城掠民之事屡见不鲜的原因。
那这么做的弊端有多严重呢?
从几件事就能够窥破一二。
其一是原史上征讨南阳张绣时,因嫖娼而引发了张绣复叛。
青州兵因无军纪,竟大肆发生暴动,趁机劫掠,致使大败。
若非关键时刻,于禁派兵弹压,恐怕会败得更惨!
另一次,就是曹操病逝后,青州兵直接一哄而散。
这也证明了,没有严肃的军纪约束。
一旦主将压制不住,根本掌控不了军队。
这样的兵马也不叫军队,而叫兵痞。
历史上的曹兵征讨各地,基本就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为各州郡造成了极其严重的破坏力。
这样的军队顺风顺水时,或许战力很强。
因为有军功刺激,打赢还能放纵劫掠。
但一旦逆境,欲靠死战也多半靠不住。
念及此,夏侯博打一开始向老刘请战时,心中就暗暗下定了决心。
要打造一支强兵出来!
什么?
你说我没统过兵?
那没事!
我有戚公的《纪效新书》。
这本兵书可以说详细的阐述了如何练兵、练艺、练阵,统兵等方法。
可以说,饶是小白看了,都能了解个大概。
而纪效新书着重提到了,统军的基础就是治军。
只有治军严谨,纪律严明才配强军。
治军之下,又分为几个方面。
目前夏侯博的第一步就是立威。
通过铲除其中不服军令的刺头用以立威信,掌控部众。
果不其然,当屠刀当真落下的这一刻,归附的众水贼顿时内心胆颤。
他们没想到,此人刚入军中,就敢杀他们的人?
于是乎,军阵中开始心生骚动。
其中一人生得人高马大,魁梧异常。
他似乎以前是某水寨头子,此刻愤然高呼道:
“弟兄们,此人不知从何处空降而来的,竟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擅自杀害弟兄。”
“我们都是仰甘头领之名来投,岂能受他欺压?”
“弟兄们,反了他!”
“大不了我们重新回…”
可还不待此人话音落下,突然就被数卒架住,押到将台之下。
陈到快步上前,拱手高声请示道:
“军师,此人妄图煽动军心,该如何处置?”
夏侯博目光看过来,神情不变,挥手道:
“斩!”
字虽少,但却铿锵有力,语气中更是浮现一股不容置疑。
陈到听后,不敢怠慢,连忙抱拳领命。
“斩!”
在他的催促下,这位妄图煽动人心的水贼头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削去了脑袋。
夏侯博眼皮都未眨一下,继续俯视众兵卒,喝道:
“还有欲反者?”
“有的都站出来,咱们都来掰扯掰扯。”
言语很平静,但阵中却是人心惶惶。
谁人敢反?
说是掰扯,可众人瞧着周遭身穿精甲,手持利刃,高大威猛的白耳锐士,都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等待半响,见无人回应。
夏侯博方才笑了,这才是他的底气啊!
要没有白耳兵的震慑,他哪敢一上来就如此强硬通过杀人来立威?
见控制住局面,夏侯博环视台下,高声道:
“无人言语,那本军师就当你们默认了。”
“想要在我麾下,那就得守规矩。”
“我有几条军规,汝等务必牢记!”
“若日后敢犯者,与这几人同罪!”
说罢,他从战袍中取出一叠竹简,摊在手上。
众兵卒闻讯,倶心中一凛。
如今的夏侯博,在他们看来,俨然成了魔王一般。
清了清嗓子,夏侯博沉声下令:
“凡临阵诈称疾病者、畏避退缩者、妄言祸福煽惑军心者,皆斩。”
“此为一也。”
这第一条,简单解释,就是强调战时要绝对服从指挥,擅自进退者处死。
更通俗一点,可以理解为临阵脱逃者斩!
宣读完第一条,夏侯博神色平静,继续道:
“擅自扰民者严惩。”
“行军之时,不得践踏、毁坏良田,不得斫伐田中五果桑柘棘枣。”
“此为二也。”
“吏士不得于营中屠杀卖之,违令者没所卖。”
“战时不得擅动,违令者斩!”
“此为三也。”
“不从令者诛,非令所与者诛,慢军者诛,诬告者诛!”
“凡违令者,皆处斩!”
“此为四也。”
“五人为伍,十人为什,败则共其罪。”
“此为五也。”
“军行,不得反顾,不得妄语,不得嬉笑。”
“违者斩!”
“此为五也。”
“妄取民一物者,军法从事。”
“此为六也。”
“有妄言出击者,斩!”
“此为七也!”
“闻令而不动,听令而不动,斩!”
“此为八也!”
“闻鼓声不进,闻鸣金声不退,斩!”
“此为九也。”
约莫过了半晌,夏侯博依依将军令念叨出来。
而后,目光郑重的看向众兵卒,呼道:
“以上军令,日后若有犯者,绝不姑息。”
“望诸位谨记于心,不可轻犯。”
一言一语,麾下众将士皆高呼道:
“军师之言,必不敢忘。”
这一刻,有了面前血淋淋的尸首为前车之鉴。
军中无人胆敢质疑夏侯博的决心。
夏侯博环视阵中,遂才长松一口气。
今日一事后,那军令就基本确立下来了。
日后只需严格落实贯彻,他麾下的兵马不管如何更迭、扩充,都会是一支军纪严明的军队。
虽说治军练兵仅是成为统帅的基础。
但按纪效新书来看,只有治军严谨,才能成为强军。
这个板块,戚大帅有详细的讲解。
练兵的核心部分便在于选兵,号令,武艺,阵法,纪律等方面。
按纪效新书,选兵有如下标准。
《卷一.束伍篇》记载如下:
“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动伶便者是也。奸巧之人,神色不定,见官府藐然无忌者是也。”
这话何意呢?
即强调招募士兵要选朴实农民,反对用市井油滑之徒。
戚大帅认为后者难以管教,作战不卖力。
号令,也有说明。
“凡耳只听金鼓,目只看旗帜,如擂鼓该进,就是前面有水有火,若擂鼓不住便往水里火里也要前去。”
“如鸣金该退,就是前面有金山银山,若金鸣不止,亦要依令退回。”
戚大帅强调作战时,只闻鼓声,鼓声响起,就要进,鸣金声响起,就要按令退回。
目光只关注旗帜,金鼓。
旗帜、金鼓不动,纵然主将、天神说话,都不许依从。
将士只一味看旗帜、金鼓号令行事。
武艺训练,也有讲解。
“藤牌要活,长枪要快,狼筅要密,短刀要狠…习时面前须立一敌,只向敌身上刺砍,不许空舞花法。”
即强调武器必须配合使用,操练必须实战化,禁止表演性质的象征式“花法。”
至于阵法操练也很关键。
但戚大帅本身就并非循规蹈矩的统帅,临阵会因地制宜,布置合适的阵法。
如东南沿海讨倭时,由于当地多河渠、丘陵,不利于大部队的展开。
故而开创了大名鼎鼎的“鸳鸯阵”,各兵器间协同,攻防一体,专克用倭刀的倭寇散兵战术。
但后来调任北方戍边,面对来去如风的游牧骑兵,也同样弃了鸳鸯阵,转而沿用车阵去对敌。
夏侯博后世仔细研读过纪效新书,知晓这不过是书中的冰山一角。
对军中的管理、布置,人员调度及赏罚等方方面面都面面俱到。
毫不夸张的说,若能研究透彻纪效新书,不说成为绝顶统帅。
但统兵的能力必然不会太差。
夏侯博目前的想法,即是如此。
而全书核心,戚大帅反复强调。
他记得很清楚,练心,即培养士卒胆气与服从性。
练艺,武器训练必须实用,不能花架子。
练阵,强调团队配合高于个人勇武。
明确了军纪后,夏侯博接下来也是这么做的。
营帐中,他看向陈到,沉声下令道:
“叔至,目前军令已颁布,之后军中纪律这一块务必要狠抓,不可有丝毫松懈。”
“若有犯,绝不能怜惜。”
“诺!”
“军师深意,末将明白。”
陈到闻讯,迅速抱拳领命。
他本身就是练兵型将领,麾下操练的白耳精兵便是军纪严明的强军。
夏侯博将此事交由执行,也是专业对口。
吩咐过后,他顿了顿,从案上取过一张图纸交由陈到手里,说道:
“之后你召集军中能工巧匠,按这图打造。”
陈到接过一看,目光一凛,不由问道:
“这是什么?”
这不由他不疑惑,武器竿很长,尖四周遍布枝叶。
几乎是闻所未闻,也未曾见过。
夏侯博见状,嘴角微扬。
陈到的惊疑,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狼筅这武器,本身就是戚大帅研究出鸳鸯阵后,开发的利器。
他沉吟半响,解释道:
“此为狼筅,是我近日以来所研制出来的新式利器。”
“那这与寻常的长矛、枪有何区别?”
夏侯博闻声,笑答道:
“狼筅的用处,言语之间一时半会无法说清。”
“具体可等打造出来后,让将士演练后,叔至可知用意。”
陈到闻言,颔首应道。
他相信夏侯博所言,毕竟自他加入以来,就几乎未说过虚妄之言。
如今说有用,那肯定就是有用。
至于理解不了,那肯定是我的问题,不是军师的。
就在他心中遐想时,夏侯博说过后又再度从案几上取过另一图纸递了过来。
陈到反应过来,定睛一瞧,疑道:
“这是阵法?”
“敢问军师,此是何阵?”
夏侯博听后,从容说道:
“此乃鸳鸯阵。”
“河渠众多、丘陵地带由于地形因素,一般并不利于大军结阵厮杀。”
“似鸳鸯阵这种小阵,即可派上用场。”
“每阵十二人左右,各士卒持不同武器协同作战,可攻可防。”
“而方才我下令让打造的狼筅,就是鸳鸯阵的核心武器。”
话至此处,夏侯博神情一振,高声道:
“荆南四郡,河流、山势不少,练好鸳鸯阵,此番南征必大有裨益!”
一席话落。
陈到顿时醒悟过来,一脸敬佩,拱手赞道:
“此番军师如此信心满满向主公请命率军南下平叛,原来是早有谋划。”
“按我命令,去办吧!”
“待打造好狼筅后,叔至就可着手负责让众将士操练鸳鸯阵了。”
“阵法若有不通之处,即时来寻我解答。”
“我也会抽空前往军中,实地指导。”
陈到闻言,迅速拱手道:“诺!”
“末将必不辜负军师之托。”
说罢便退下前去按令行事。
…
接下来的时日里,夏侯博并未立即发兵南下。
麾下各部兵马每日便是练习武艺、操练战阵。
夏侯博一面要随时接收甘宁那边跟油口荆州兵的厮杀战况。
还得与陈到讲解鸳鸯阵的布置。
虽说他在前世时曾在书上看过鸳鸯阵的资料,但肯定与戚大帅实际的阵法有出入。
单看说明,自然难以完全融会贯通。
他时不时还得抽空至军中,召人演练专研。
一晃大半月过去。
在众人**协力下,军中将士鸳鸯阵法颇有成效。
夏侯博随后又亲自观摩了一番,见军纪相比刚接手时不知好了多少。
他不禁抬眸看向一侧的陈到,赞道:
“叔至不愧为练兵良将,短短时日,竟让一帮军纪散漫的水贼训练有素,法纪严明。”
“我今日一观,只觉麾下将士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
一番夸赞,不吝啬赞美之词。
夸得一向不苟言笑的陈到都满怀笑容,连摆手自谦道:
“军师过誉了。”
“这都是军师统筹之功,到不过奉命行事而已。”
“哈哈…”
夏侯博听后,笑答道:
“叔至不必谦虚,一码归一码。”
“我虽定了军令法度,但也得有良将不折不扣执行。”
“若无叔至协助,麾下将士定没有那么迅速转变。”
“叔至之功,待平定四郡后,博必会如实回禀主公。”
陈到听后,顿时大喜过望,拜谢道:
“多谢军师!”
练好兵后,夏侯博向甘宁打过招呼,便集结兵马乘船南下。
沿油口南岸土地南下,经由各水系。
约过数日后,终是抵达武陵郡北部的作唐城。
行至此地,夏侯博下令全军各部安营扎寨,暂且歇息。
然后大肆派遣斥候深入各郡县,探听虚实。
安排完这事,夏侯博方才在大帐中暗自思索着接下来的出兵策略。
长沙?
桂阳?
零陵?
武陵?
先破哪一郡呢?
他的目光执着于荆州详细图上,思绪万千。
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可一时间,却没有丝毫的头绪。
该怎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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