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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千年药元,再次晋阶


好宝物!

  李易心中一惊,随即大喜。

  他没有直接吞服,而是轻轻再吸入一丝。

  这一丝雾气入体,瞬间化为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所过之处,经脉微微震颤,法力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增长!

  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足够惊人。

  要知道,他如今是金丹修士,寻常灵物对他已经没什么效果。那些筑基期时视若珍宝的丹药,现在吞服下去,能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可这东西,只是一丝,就让法力微微增长——若是整颗吞下,会有多大的效果?

  李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直接吞服是不可能的。

  他惜命。

  倒不是说担心参灵害他。

  自己救了它的性命,小东西跟了他这么久,早已与他心神相连,绝不会害他。

  但是——

  世间万物,对参灵有益的,对人族说不定就有副作用。

  参灵是草木之精化形,本质上是灵植。它需要的养分、它喜欢的灵物,与人族修士截然不同。这东西对它来说是甘露,对人族来说,说不定就是毒药。

  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取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塞,将那这颗雾团放入瓶中。

  雾团落入瓶底,依旧凝而不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盖上瓶塞,又在瓶身上加了一道禁制,这才收入储物袋中。

  然后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参灵的脑袋。

  参灵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小脸上满是享受,嘴里发出“咿咿”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李易笑着又摸了摸它的头,然后站起身。

  该出去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退出灵府。

  精舍里依旧安静。

  李易盘膝坐在床上,双手结印,开始修炼《阴雷诀》。

  这是他每日必修的功课。

  无论何种功法,都会有一句劝言:修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懈怠一日,长生道途就减一日。

  懈怠一年,便减一年。

  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里。

  五十年过去,从炼气中期巅峰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他从未有一日懈怠。

  便是最危险的时候,便是最疲惫的时候,每日的修炼也从不间断。

  此刻,体内法力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那法力不同于寻常修士的灵气——带着淡淡的紫色,那是雷属性功法独有的特征。它们在经脉中穿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周身窍穴,带走杂质,留下精华。

  每一遍冲刷,经脉便坚韧一分;每一遍运转,法力便精纯一分。

  时间,悄然流逝。

  半炷香后,李易缓缓收功,睁开眼。

  他微微皱眉。

  这次修炼的时间很短!

  要知道,金丹修士的修炼时长不是筑基假丹可以比的!

  结丹之后,这两者基本就定型了。

  除非修炼某些特殊的魔道功法,让修士的身体发生异变。那些功法会让经脉扭曲,丹田变形,以此来容纳更多的法力,发挥更强的威力。

  但那不是修仙。

  那是修魔。

  主要原因是就是因为多了一粒金丹!

  修炼时,所有法力都经过金丹淬炼,才会重新流回经脉。

  金丹如同一个熔炉,将驳杂粗粝的法力投入其中,炼去杂质,留下精华。

  如此一来,自然更加精纯,更加强大,更加得心应手!

  可这道工序,需要时间。

  急不得,快不得,躁不得!

  所以金丹修士的修炼,比筑基期慢得多。

  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金丹初期修士,一炷香能运转一个周天,就算是不错的进度,甚至可说顶尖!

  根基不稳的,动辄需要两炷香甚至三炷香才能完成一个周天。

  可今天,运行周天的时间,竟然短了差不多一半。。

  难道是那无名灵气的作用?

  他沉吟片刻,神识沉入体内,仔细探查。

  丹田内,金丹依旧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紫光。下方的雷元如万年灵乳般缓缓流动,一切如常。

  可隐约间,他能感觉到——

  那金丹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旋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丝。

  难道说,那无名灵气不仅能提供精纯的灵气,还能提升修炼效率?

  李易思索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算了——

  想这么多,劳心劳神。

  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反正,结果是好的。

  他收功起身,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胡思乱想。

  柔软的锦被包裹着身体,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鼻端,却不再让他心烦意乱。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

  他盘膝坐在一座恢弘的大殿内。

  大殿极高,穹顶隐没在云雾之中,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四周是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他低头看向自己——

  周身气息浩瀚如海,举手投足间,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力。

  那不是金丹修士该有的气息,甚至不是假婴气息,而是……更强。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丹田。

  丹田中,一个与他容貌一模一样的婴儿正闭目盘坐。

  那婴儿不过三寸来高,眉目清俊,神态安详,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紫光。

  它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呼一吸间,引动着整个丹田的法力流转。

  元婴。

  真正的元婴。

  李易怔住了。

  这是……元婴期?

  他明明刚刚结丹不久,怎么就化婴了呢?

  可这一切又如此真实。那浩瀚的气息,那丹田中的元婴,那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天地之力——都真实得不像是一场梦。

  就在这时,后殿的门轻轻开启。

  后殿中,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从崔蝶到牧姐姐,再到南宫青蕙,以及苏清璇、冯诗韵、玉奴,白莲、清棠、婉青、柳如是,一个个鲜活的身影,全都站在他面前,含笑看着他。

  李易看着她们,心中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自己化婴,但是诸多道侣都没有同处一界,如何凑得齐!

  不过他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这些年来,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坊市散修,一步步走到今天。

  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假丹,从假丹到金丹,再到这梦中结婴。

  一路走来,有过生死一线,有过九死一生,有过无数次的身陷绝境,也有过无数次的绝处逢生。

  而那些道侣,有的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有的在某个节点与他相遇相知,有的至今还在某处等他去寻。

  如今,她们全都站在他身边。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殿门内,又走出一个人。

  一头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她穿着一袭黑色宫衣,与梦中的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清冷,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身后,跟着一道巨大的虚影。

  真灵天鬼。

  三头六臂,高达数丈,手执灵宝,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鬼气。三颗头颅各具神态,居中的怒目圆睁,左边的阴笑诡异,右边的血口大张,六只血红的眼睛俯瞰着下方。

  正是白萱儿。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走到他面前,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

  仿佛在怪他结婴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她。

  李易一怔,脱口而出:“白仙子……”

  就在这时——

  精舍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白萱儿站在门口,正要迈步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装束。

  依旧是黑色宫衣,却比昨晚那件正式得多。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同色的丝绦,将丰腴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一头白发高高挽起,插了一根金钗,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清冷,颇有几分一派宗主的气度。

  她是来叫李易起床的。

  说好了今日要鸡鸣赶路,这都日上三竿了,那小子还没动静。该不会是昨夜折腾得太晚,睡过头了?

  她推开门,正要开口——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白仙子。”

  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低低的,带着几分梦呓般的含糊。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李易。

  他侧躺着,睡得正香,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白萱儿愣住了:“这小子……梦到我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脸上便微微有些发热。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呸——

  不会是在做那种梦吧?

  她眉头微蹙,目光在李易脸上来回打量,仿佛要从那张熟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应该不会。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又不缺道侣。

  应该不会。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他又不缺道侣。

  就玉素那骚狐狸如今委身于他,有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他哪里还会想别的女人?

  玉素妥妥的狐狸精,一颦一笑都带着风情,是个男修都扛不住。

  有她在,李易应该不会……

  况且还有他那位柳姐姐。

  柳如是,她见过几面。

  相貌身段比玉素一点不差,丰腴有致,妩媚动人,更带着几分成熟女子的稳重。

  一颦一笑间,都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并且还是个杀伐果断的性子,绝对的蛇蝎美人。

  看着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是个狠角色。

  这种人最是护食,自己的男人,绝不容别人染指。

  且两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还不可劲的折腾他,肯定不会让他有什么心思想别的女修!

  “哼,但也说不好。”

  “这小滑头跟我出来一个月了,身边没有道侣陪着,备不住做个那种梦……”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不该有的画面,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到底喊不喊他呢?”

  白萱儿微微蹙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万一他突然醒了,一睁眼看见自己站在门口盯着他看,那场面……

  白萱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站在床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不得尴尬死?

  可要是不进去吧,她是来叫人的,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发呆。

  太阳都这么高了,说好的鸡鸣赶路,现在都快午时了。

  正犹豫间——

  “萱儿。”

  那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

  白萱儿彻底怔住。

  她愣愣的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叫自己……萱儿?

  不是白仙子,不是白前辈,不是白宗主——

  萱儿?

  她活了几百年,除了父亲和那几个已经坐化的长辈,还没人这么叫过她。

  “这个小滑头,真是没大没小!”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的热度却不争气地又升了几分。

  也罢。

  让他再休息一天吧。

  她这样想着,轻轻带上门,迈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尽头。

  精舍里,李易依旧沉睡着。

  日升日落。

  一天又一天。

  某天午时,李易终于醒来。

  只觉得浑身舒泰,神清气爽。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整个人都重新活了过来。

  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望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他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也是长生想疯了,竟然梦到了结婴。”

  元婴?

  他才金丹初期,离元婴还远着呢。

  这种梦,也就是过过干瘾罢了。

  正要下床——

  门被推开了。

  白萱儿端着一碗汤药,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黑色宫衣,却显得有些凌乱。衣角沾着几点水渍,袖口也卷起了一些,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一头白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梳理,只是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显然是匆忙间来不及整理。

  她看到李易坐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很快,她又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喜只是错觉。

  李易看着她的模样,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辈,不,白仙子,”他改口道,“你这是……”

  白萱儿走到床边,将那碗汤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汤,还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

  她直起身,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吃了什么,整整昏迷了十天十夜!

  “害的我以为你中毒了,给你推宫活血,喂了许多丹药,却又不是中毒!”

  李易一怔。

  十天十夜?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竟然睡了这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萱儿那张带着几分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歉意。

  “让白仙子担心了。”

  白萱儿:“你没事就好,我怕是中了蛊毒,找了诸多医书,为你熬制了祛蛊汤,此法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用不上正好!”

  眼神示意他。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易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仙子,晚辈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些特殊‘灵气’,昨日炼化一缕,所以昏睡!”

  那玉瓶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是他在灵府中用来装那无名雾气的。

  此刻瓶里还剩下小半瓶,乳白色的雾团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白萱儿接过玉瓶,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她先是看瓶身,又看瓶口,最后打开瓶塞,轻轻嗅了嗅。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灵气……”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这不是寻常的灵气。这是灵药的药灵之气!”

  她抬起头,看着李易,眼中满是震惊: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可是四阶以上的天地灵药,药龄达到千年后才会产生的药元之气!

  “其妙用无穷,便是元婴修士,想要得到一缕也要耗费无数心血!”

  再次朝瓶中看了一眼,她似不解,有似想不通:“你这瓶中,少说还有三缕!”

  李易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

  白萱儿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追问。

  她的目光落在李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咦”了一声。

  “你的修为?”

  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快神识内视一下,看看丹田。”

  李易闻言,当即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体内。

  神识探入丹田——

  金丹依旧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可这一次,金丹更加凝实,更加稳定,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质感。

  丹火祭炼雷木剑时更加的游刃有余!

  但是有一点,金丹下方的雷元没了!

  一滴也没有了!

  他怔了怔。

  “雷元全都被我吸收了?”

  以前,他的法力虽然比寻常金丹初期深厚,几乎堪比金丹中期,但境界上始终是刚刚结丹的“入门”状态。

  可现在——

  他的境界,竟然已经稳稳进入了金丹初期巅峰!

  不是法力上的深厚,而是境界上的稳固。

  几乎是要焊死在这个境界上!

  这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刚入门的武徒,一夜之间就功法小成!

  李易睁开眼,看向白萱儿,眼中满是惊讶:

  “白仙子,这……”

  白萱儿看着他,眼中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复杂。

  她活了三百多年,见过无数修士,但像李易这般宝物层出不穷的她还从未见过。

  这小滑头,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道:

  “你运气不错。这千年药元,是天地灵物中的珍稀存在。

  “某些药龄达到千年的灵药,在天气灵气极为稳固的天地秘境中会慢慢凝练出一种特殊的灵气。

  “这种灵气,蕴含着一丝极为少见的先天药力。

  “修士炼化之后,不仅能增长法力,还能淬炼金丹元婴,提升境界。

  “这一缕,至少为你省下了你数十年苦修!”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如今境界进入金丹初期巅峰,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修炼,金丹中期指日可待。”

  李易听了,心中大喜。

  几十年苦修,就这么省下来了?

  他正要开口,白萱儿却忽然道:“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千年药元一个大境界只能用一次,一般来说,都是用在金丹后期,甚至是假婴时。

  “你现在用了,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李易一怔,不过却也没有什么失落,这纯属就是意外之喜。

  “这药元,你打算怎么用?”白萱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李易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仙子若是有用,晚辈可以送仙子一缕。”

  白萱儿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易会这么说。

  这药元的价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四阶千年药元,对元婴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她若是能得一缕,进阶元婴中期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两成。

  可李易就这么轻飘飘地说,送她一缕。

  她看着李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易却是会错了意:“仙子如果觉得一缕不够,这三缕都送给仙子好了!”

  白萱儿听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玉手紧紧抱着药瓶,久久不语!

  ……

  鸡鸣天白。

  晨雾很浓,将整座万参城笼罩。

  远处的屋檐、近处的树梢,都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泼墨山水画。

  天风车缓缓升空。

  这艘青碧色的飞舟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符文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它微微一顿,随即调转方向,朝东北方疾驰而去。

  嗡——

  一层无形的禁制在飞舟前方展开,那是万参城的护城大阵。

  可天风车毫不减速,径直撞了上去。禁制如同水波般荡开,露出一道缺口,飞舟瞬间穿了过去,消失在晨雾之中。

  片刻后——

  两道遁光从万参城中冲天而起。

  一道赤红如血,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一道冰寒刺骨,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霜花。

  这两道遁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穿过护城大阵,朝天风车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方向,不怀好意。

  天风车内。

  白萱儿坐在软榻上,换了一身居家的装束。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素绸宫衣,质地柔软,轻薄贴身。

  衣料上绣着淡青色的荷花纹样,一针一线都极为精致,却不显张扬。

  一头白发没有高高挽起,只是随意披散着,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背后。

  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性,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不似宗主,倒像是个待字闺中的世家小姐。

  她手里拿着那只玉瓶,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易:

  “李道友,这四阶千年药元,你真的舍得给我一缕?”

  李易坐在对面的硬木小床正在观看一张极西之地与九灵北域的兽皮地图,闻言抬起头:

  “当然,仙子待我至诚,即便我昏睡不醒,也是护我周全,送于仙子一缕实属天经地义!”

  说完,他苦笑一声:“况且如仙子所说,此物一个大境界只能用一次,现在用在了金丹初期,后期就用不到了!

  “仙子却在进阶元婴中期的关键时刻,有了此物再加上地火金莲与鬼猿的阴鬼之气相助,应该会一举功成!”

  白萱儿握着玉瓶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李易,眼中一抹感激一闪而过:“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想要宝物的话,我或许会拿比紫雷果还要珍贵的东西来交换的。”

  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认真。

  她太清楚这缕药元的价值了。

  乃是四阶以上灵药才能凝练出的药灵之气,需要数百年时间积累才能形成一缕。

  此药漂浮在千年灵药附近,需要运气极好才能得到!

  因为一旦千年灵药被采摘或者枯萎,药元就会消散便是元婴修士,想要凝练一缕也要耗费数十年苦功。。

  这东西,是有灵石也买不到的稀世珍宝。

  李易听了,先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下,似是怕自己忘记。

  李易听了,先在地图上标记了一下,似是怕自己忘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白萱儿,笑了笑:

  “难道我以后需要宝物了,跟仙子要,仙子就不给了吗?”

  白萱儿一怔。

  李易自问自答:“以仙子的脾气,必然不会占我的便宜。这一点,晚辈毫不担心。”

  白萱儿听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因为李易说得对。

  她确实不会占他的便宜。

  不是因为什么大道理,也不是因为什么仁义道德,而是因为——

  李易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可以信任的男修。

  他给她地火金莲,给她四阶药元,给她鬼猿相助。从头到尾,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推三阻四,更没有让她为难。

  白萱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半晌,她剜了他一眼。

  那一剜,带着几分风情万种:“好话都让你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没好气,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那好,这一缕四阶千年药元,我就收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等你什么时候需要宝物,可以跟我要。即便我没有,也会帮你寻觅。”

  说完,她将玉瓶小心收入储物袋,然后朝李易招招手:

  “过来坐。看了半天地图了,看出什么来吗?”

  李易抬起头,看向她。

  白萱儿正坐在软榻上,一双玉足赤裸着,盘在身下。那软榻本就不大,是供一人休息所用,此刻她一个人坐着,倒还宽敞,可若是再加一个人……

  李易迟疑了一下。

  白萱儿见他不动,眉头微挑:

  “我是鬼修,又不是鬼,还能吃了你?”

  李易无奈,只得起身走过去。

  他在软榻边缘勉强坐下,半边身子几乎悬空。可即便如此,二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拳之隔。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白萱儿似乎毫无所觉,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地图。

  那一头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几缕发丝拂过李易的脸颊,带起一片发香。

  李易想伸手拨开。

  白萱儿却忽然轻哼一声。

  哼声不大,却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别动。

  李易的手僵在半空,无奈的顿住收了回来。

  白萱儿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索性直接凑了过来,将地图铺在二人中间,低头仔细观看。

  这一凑,不得了。

  她整个人几乎挤进了李易怀里。

  软玉温香,直接贴了上来。

  李易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身体的微微起伏。

  那一头白发如瀑布般散落,有几缕落在他的手臂上,痒痒的。

  白萱儿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自顾自地看着地图,伸手指着一处被李易圈起来的小山丘:

  “在这里做标记做什么?”

  李易稳了稳心神,目光落在地图上。

  “那血厉子必然会追来。”

  “虽然以仙子的实力,灭杀他几乎是手拿把攥,但我们的目的不是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此行的第一目的,是助仙子进阶元婴中期。其他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白萱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李易伸手指着那处标记:

  “此处叫荒雪丘,距离迷雾海还有六百里。

  “我在典籍中看到过关于此地的记载,天地灵气紊乱,常年风雪不断,神识探查会受到极大干扰。”

  “这样的地方,最适合布置疑阵。”

  他抬起头,看向白萱儿:“我们有天风车,速度比他们快得多。至少可以提前一天到这里,到时可以用仙子的天鬼法相留下数处气息。。”

  白萱儿眼睛一亮。

  李易继续道:

  “那血厉子与九花夫人虽然都是元婴,但并非一路人。

  “血厉子是血煞宗的人,九花夫人是北域灵凤宫的宫主,二者之间毫无交情可言。

  “他们之所以一同追来,注定各怀心思。

  “一旦天鬼法相留下数道气息,分往不同方向,你觉得他们商量不到一起时,会怎么做?”

  白萱儿沉吟片刻:“应该会分头追。”

  李易点点头:“对。血厉子心思是仙子你,他一个色中饿鬼,目的最为明确!

  “九花夫人想要的是什么,我们还不清楚!

  “但她是女修,想到的东西跟血厉子绝对不一样!

  “两人皆是元婴,各有各的目的,各有各的盘算,意见不统一时,只有分道扬镳一个结果!

  “一旦分开,咱们再碰上他们,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他看向白萱儿,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

  “届时,无论先遇到哪一个,以仙子本尊加天鬼分身再加本命灵宝的实力,都可以迅速解决。然后再去找另一个,同样轻松。”

  白萱儿听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看着李易,眼中带着几分赞许,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小滑头,倒是有几分谋略。”

  她伸出手,在地图上的荒雪丘处轻轻点了点:

  “就依你。”

  说完,她抬起头,看着李易,忽然笑了。

  “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当诱饵,引开那血厉子?”

  李易一怔。

  白萱儿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红痣随着笑意微微颤动。

  “骗你的,你愿意,我还舍不得呢!”

  这话说得俏皮,说得暧昧,说得让人浮想联翩。

  李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萱儿似乎也意识到这话有些过了,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赶紧找补:

  “呸呸呸,不要乱想!你死了,谁帮我进阶?”

  李易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软榻上,二人依旧紧挨着。

  白发依旧蹭着他的脸颊。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想拨开。

  反正……

  也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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