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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灵凤阵旗,灵界遗宝


李易拱手还礼:

  “公羊掌柜客气。在下姓李,单名一个宣字。

  “自中土游历至此,久闻天宝楼乃极西之地第一商行,特来见识见识。

  “想看看贵楼的丹药宝物,若有上佳的,顺便买上一些!”

  公羊胜眼睛更亮了一分。

  中土。

  果然是中土来的!

  九灵界虽广,但真正称得上繁华富庶的,唯有中土那一片膏腴之地!

  那里灵脉汇聚,宗门林立,世家如云,随便拎出一个来,底蕴都远超这极西沙海的土财主!

  他在天宝楼做了六十三年掌柜,接待过的中土世家修士两只手数得过来!

  可每一位都是天宝楼最欢迎的客人!

  见此,他态度愈发殷勤,亲自引李易上楼:

  “李道友请。一楼摆的都是些寻常货色,多是炼气期修士与普通筑基用的,入不得道友法眼。

  “二楼有雅室,道友想看的丹药宝物,老夫亲自为道友介绍!

  “不是老夫自夸,这云兽仙城若论品类之全、成色之佳,我天宝楼若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一边走一边说,既有商人的热情,又不失分寸,让人听着舒服。

  李易点点头,随他上楼。

  二楼与一楼截然不同。

  没有货架,没有柜台,只有一间间布置雅致的厢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走廊两侧。

  廊内铺着厚实的灵兽皮制作的地毯,是二阶妖兽“锦绒驼”的皮毛,柔软厚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这种灵兽皮一张就要上百灵石,铺满整个二楼,没有两三万灵石根本做不到!

  墙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红纸灯笼,将整个二楼笼罩在一层仙气十足的光晕之内!

  上面用符墨描绘着各种吉祥图案,有仙蝠衔玉,有灵鹤献桃,有鲤跃龙门,一笔一划都透着讲究。

  李易细细观之,发觉灯笼上的红纸当是特制的!

  其质地,不低于普通的二阶中品符纸!

  所以这些红灯笼并不是普通摆设,当时某种阵法或者禁制的一环!

  灯笼里点的也不是寻常灯油,乃是某种二阶灵虫的虫血,燃起来无烟无味。

  每间厢房门上悬着一块小匾,以灵木雕刻,字体古朴,写着“丹”、“器”、“符”、“阵”、“灵材”等字样,一目了然。

  每个门口都站着一名眉清目秀的侍女,身着统一的月白裙装,见有客来便盈盈行礼,却不打扰。

  公羊胜引着李易进了一间写着“丹”字的厢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厢房外面看着不大,内里却足有方圆六七丈,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笔法精妙,意境悠远的山水丹青,描绘着烟波浩渺、孤舟垂钓、荒村野店等景致,笔法颇为精妙。

  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面光滑如镜,纹理细密,一看便知是数百年以上的老料。

  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中正冒着袅袅热气,旁边还有一只小巧的香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灵香,青烟袅袅,丝丝缕缕。

  窗边立着一排高大的货柜,柜门紧闭,上面镌刻着细密的禁制符文,显然存放的都是贵重之物。

  公羊胜请李易落座,亲手斟了一杯茶,双手奉上,这才问道:

  “李道友想看些什么丹药?我天宝楼虽不敢说应有尽有,但极西沙海能寻到的,十有八九都能给道友找到。

  “便是极西沙海没有的,只要道友出得起价钱,我天宝楼也可从北域、东域、南域调货。

  “我们有专门的采买队伍,每年往返四次,无论是各大宗门的特供,还是世家秘藏的珍品,都能想办法弄来!”

  李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不错,二阶中品的灵茶,在万灵海也要卖到数百灵石一两。

  他放下茶杯,随口问了几种灵药的价格。

  公羊胜一一作答,态度诚恳,报价也实在。

  李易听了几句,心中便有了数。

  比起万灵海,九灵界的灵药价格要便宜不少!

  比如下品黄元丹。

  在万灵海,一粒下品黄元丹大约要三百灵石,有时货源紧缺,涨到三百五十灵石也是常事。

  而在这里,公羊胜的报价是两百灵石。

  整整便宜了三分之一。

  药效却几乎一模一样。

  “黄元丹,李某要一整瓶。”

  李易也不讲价,直接开口。

  公羊胜微微一怔,旋即眼睛亮了起来。

  一瓶黄元丹,八粒。

  一千六百灵石。

  他做了几十年掌柜,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精打细算、一分一厘都要争的!

  有故作大方、实则抠门的!

  有财大气粗、但总要挑三拣四的。

  像李易这般连价都不还的,着实少见!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走到窗边的货柜前,取出一枚玉牌,在柜门的禁制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柜门打开。

  他从第三层取出一个青瓷丹瓶,双手捧着,走回桌边,恭恭敬敬地递给李易:

  “李道友请看,这是我天宝楼自己炼制的,成色极佳,每一粒都出自三阶中品丹师,绝无半点掺假。

  “道友可以验验,若有半分掺假,老夫十倍赔偿!”

  李易接过,打开瓶塞,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丹香清正,药力纯厚,确实是好丹。

  而且八粒丹药大小均匀,色泽一致,可见炼制时火候掌控得极为精准。

  他点了点头,将丹瓶收入储物袋。

  “再要一瓶培元丹,一瓶聚灵丸,一瓶养魂丹,都要上品的。”

  公羊胜眼睛越来越亮,几乎要放出光来。

  培灵丹,固本培元,疗伤圣药!

  筑基修士与人斗法受伤,服一粒培元丹,恢复速度能快上三成。

  若是伤及根本,更是少不了此丹。

  聚灵丸,精进法力,筑基修士修炼必备,一粒聚灵丸的药力,抵得上苦修十数日。

  养魂丹,温养神魂,珍贵异常。

  此丹不仅对元神受伤有奇效,平日里服用,也能缓慢增强神魂之力。

  神魂越强,神识便越强,感悟天地法则也更容易。

  许多筑基修士卡在瓶颈多年,就是因为神魂不够强大!

  这三样加起来,又是三千多灵石。

  这位李道友,出手阔绰得有些吓人。

  不愧是中土修仙圣地的世家子弟!

  他不敢怠慢,再次打开货柜,从不同的位置取出三只丹瓶,一一摆在李易面前。

  “培灵丹,上品,八粒,一千二百灵石。”

  “聚灵丸,上品,十粒,一千灵石。”

  “养魂丹,上品,四粒,一千六百灵石。”

  他报完价,又补了一句:

  “养魂丹炼制极难,成丹率低,上品的更是可遇不可求。

  “这四粒是老夫攒了半年才攒下的,若非道友诚心要,老夫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李易接过丹瓶,逐一验看。

  培元丹药力醇厚,聚灵丸灵气充盈,养魂丹药香清幽。都是上品,无可挑剔。

  他点了点头,将所有丹药收入储物袋。

  五千多灵石撒出去,花得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公羊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亲自又给李易斟了一杯茶。

  李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道:

  “实不相瞒,在下这次来极西沙海,是来找人的。”

  公羊胜微微一怔,旋即正色道:

  “哦?道友要找什么人?若是在云兽仙城范围内,老夫或许能帮上些忙。

  “天宝楼在极西沙海经营了两百余年,各处据点遍布,消息也算灵通。

  “道友只管说,只要人在这一亩三分地,总能寻出些线索来!”

  李易从怀中取出一张画像,铺在桌上。

  画像上绘制的是一位女修。

  眉目如画,熟美动人,一袭白衣,气质清冷中带着几分出尘之意。

  一双美眸画得极好,眸光淡淡,仿佛隔着画像也在看着人,让人不敢逼视!

  正是冯诗韵。

  “这位仙子是我的师姐。”

  李易脸上浮起一抹愁绪:

  “数月前,我们遭遇假丹魔修追杀,不幸失散。

  “我辗转打探,四处寻访,最后得知她可能流落到了极西沙海一带。”

  他抬眸看向公羊胜,目光诚恳:

  “公羊掌柜见多识广,人脉宽广,可否帮忙留意一二?

  “若有任何线索,在下愿出五千灵石作为酬谢。能明确所在地点的,另有重谢!”

  公羊胜凝视画像片刻,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看得很仔细,从眉眼到气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片刻后,他将画像小心收起,正色道:

  “李道友放心。老夫会亲自吩咐下去,让天宝楼在极西沙海的各处据点都留意这位仙子。

  “画像,老夫也会让人临摹多份,分发给各地掌柜和眼线。

  “只要她来过极西沙海,进过任何一座仙城、坊市,迟早会有消息!”

  他顿了顿,又道:

  “五千灵石的悬赏,老夫也会让人传出去。

  “那些掮客、散修,甚至是劫修,为了这五千灵石,能把整个沙海翻个底朝天。

  “道友这段时间且安心在城中住着,等消息便是。”

  李易拱手道谢:

  “那就劳烦公羊掌柜了。此恩此情,在下铭记于心。”

  他站起身,正要告辞。

  公羊胜突然道:

  “李道友,有句话老夫本不该多言,但既然道友出手如此爽快,老夫也就斗胆提醒几句——

  “极西沙海这两三个月,确实不太平。

  “起初只是零星的消息,说是有散修在野外失踪!

  “这种事在沙海其实不算稀罕,沙匪、妖兽、迷路、哪年不死上千号修士?大家都没当回事。

  “可后来不对劲了。”

  “据可靠消息,有几股魔修专门盯着落单的修士下手!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下手狠辣,从不留活口。

  “有一支十七人的商队,从其它二阶仙城出发往云兽仙城来,走到半路凭空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有路过的修士发现,他们的车队还在沙地里停着,货物原封不动,拉车的灵兽也安然无恙,唯独人不见了,十七个人,一个不剩!

  “还有更邪门的。”

  公羊胜捻了捻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一些云兽仙城修仙家族的女眷,也开始莫名失踪!

  “先是小家族的庶女,出门采个药就不见了!

  “后来是中等家族的嫡女,莫名其妙就没了踪影!

  “再后来,连一个筑基家族的家主夫人,筑基中期的修为,出城见了一个闺中密友,从此人间蒸发!

  “城里的护卫查了两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查到。那些女修就像是被凭空抹去了一般,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几乎要凑到李易耳边:

  “老夫虽不知这些人与道友遇到的魔修是否有关,但道友还需多加小心。”

  “云兽仙城还算安全,有护城大阵,有云兽老祖坐镇,更有一头堪比假婴的三阶圣禽,魔修再猖狂也不敢进城闹事。可一旦出了城——”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道友若非要出城不可,最好结伴而行!

  “还有——”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李易:

  “这是我天宝楼的示警玉符,道友贴身收好。

  “若遇到危险,捏碎玉符,附近若有我天宝楼的据点,会第一时间派人救援。

  “虽不敢说一定能保道友平安,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的语气诚恳,不似作伪。

  能在这种时候主动送出保命之物,足见他对李易这个“大主顾”的看重。

  “多谢掌柜提醒。”

  李易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对了,在下家族中还有几位重伤的族人,需要一些疗伤之物。

  “公羊掌柜这里,可有上等的疗伤灵药?最好是品阶高一些的,年份久一些的,价钱不是问题。”

  这是李易鬼扯,实际上更多的是想买些这方世界的丹药,然后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促进自己的丹术,印证所学。

  他如今的丹术虽已接近三阶中品丹师,但丹道一途浩瀚无涯,每多见识一种丹方、一种炼制手法,都可能有新的领悟!

  况且极西沙海偏远,此地丹药或许有独到之处,说不定能触类旁通。

  反正他现在也不缺灵石,这方世界的丹药也比万灵海便宜,横竖亏不了。买回去就算用不上,放着也不会坏。

  公羊胜眼睛一亮,脸上笑意更浓:

  “有!当然有!道友稍坐,老夫这就去取!”

  李易端起茶杯,正要再抿一口——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乃是我祖上留下的宝物!你就给五百灵石?”

  声音年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愤懑。

  李易放下茶杯,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一楼大堂中,一个年轻儒生正与天宝楼的鉴定管事争执。

  那儒生约莫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但一身半旧的法衣洗得发白,妥妥底层修士!

  这种修士,要么是散修,要么是小家族的旁支子弟,日子过得紧巴巴,不得不变卖祖产度日。

  他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气愤,正指着柜台上一件物事,好似那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柜台后,天宝楼的鉴定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修,生得富态,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生财的模样。

  可此刻那张圆脸上却满是不耐,语气敷衍:

  “我说这位道友,你这所谓的宝物,真不值三千灵石!

  “一套阵法,旗盘相辅,缺一不可。

  “你这一面旗子,扔进阵法里都凑不齐一个角,如何敢要三千的高价?”

  儒生急了:

  “这面灵凤旗是我祖上留下的!乃是从某处天地秘境得到的!怎么可能不值三千灵石?”

  管事嗤笑一声:

  “古修之物?哪个来卖宝物的不是说自己祖上留下的?

  “道友,不是我刻薄,我天宝楼打开门做生意,向来只认宝物不听故事!”

  说完,他指着着旗杆,侃侃而谈:

  “这旗杆,用的虽是某种兽骨,可这兽骨品阶不高,顶天了也就二阶,还是二阶下品,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他又指着旗面:

  “这旗面,料子倒是不错,是一块二阶后期妖兽的兽皮,勉强能入眼。可你再看看这炼器技艺……”

  他用手指点了点旗面上绣着的一头灵禽,语气愈发不屑:

  “这是冰鸦?还是冰凤?

  “既无威压,也无神韵,

  “你看这眼睛,画得倒是大,可里头没神!

  “至于翎羽,到是一根根倒是画全了,可就是没那股子灵动劲!

  “炼器师偷工不出力,敷衍了事,如何让我给你高价?

  “出五百灵石,已经是童叟无欺,换其它铺面,一百灵石都不给你。

  “最多给你五十灵石!”

  李易站在二层的栏杆处,一楼大厅内的一切一览无余!

  旗杆长度约莫一尺有半,通体灰白,隐隐可见骨质纹理,确实是某种兽骨所制。

  旗面是一块不知是何物的兽皮,上绣着一头冰凤。

  但这头圣禽怎么说呢,乍一看,确实是栩栩如生!

  但端详起来后,正如那位鉴定师所说,既无威压,也无神韵,可说平平无奇。

  甚至好似在偷懒!

  不像传说中天地真灵,倒像一只晒着太阳打瞌睡的雀鸟。

  眼睛半眯着,翅膀松松垮垮地耷拉着,哪有半分天地真灵该有的威严?

  并且,只有孤零零的一面。

  没有阵盘。

  对修仙者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李易收回目光,准备回厢房——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道声音,在他神识中骤然响起。

  那声音清冷,慵懒,娇媚,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糊,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熟悉。

  “易哥儿——

  “买下那面阵旗!

  “快!”

  熟悉的女声飘入耳中,李易心头大喜!

  “寒月前辈没事?”

  这几个字在李易心中翻涌,竟生出几分绝境逢生的感觉!

  传送意外后,自己法力枯竭,丹田几近破碎,被迫流落异界,这些他都不怕。

  最担心的就是寒月出事!

  他李易能短短时间内踏入半步金丹,寒月仙子出力最多!

  几乎每一次进阶,都是在寒月的指点下完成的!

  从筑基中期时的凶险,到凝结气丹时的顿悟,再到如今真丹已成、仙门洞开——

  没有寒月,莫说什么修为境界,他可能直接就在被赤霄子追杀时的茫雾中陨落了!

  如果能换寒月平安没事,就算让他将除了催熟灵府外的所有修仙资源全部舍弃也不会眨一下眉头!

  “前辈,您没事?太好了。”

  传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寒月仙子似乎感知到了李易的情绪,语气中带上几分笑意:

  “我家的易哥儿这般担心姐姐,倒不枉姐姐疼你一场!

  “其实你每次拿出养魂木,姐姐都听得见!

  “只是之前一直在吸收养魂木中的养魂灵气,无法回应你罢了!”

  说完,她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凝重:

  “务必将那灵凤阵旗买到手!

  “不管谁半路插一腿,便是用天材地宝,也要换到手中!

  “倘若有软硬不吃的——”

  她顿了顿,声音中透出一丝冷意:

  “即便灭杀也要弄到手!”

  李易心中一凛。

  他从未听寒月仙子用这般语气说过话。

  那阵旗,究竟是何物?

  能让一位化神后期大能的关门弟子、亲身经历过真灵斗法的古修仙子这般重视?

  想到这里,他再次朝楼下看去!

  ……

  此刻,公羊胜正捧着一只玉盘,盘中放着几瓶精心挑选的疗伤灵药,满脸笑意准备给这位大主顾介绍。

  然后他便看见,这位出手阔绰的李道友本来要回静室,不知何时又站回了栏杆处,目光更是落向楼下大堂。

  他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这等大主顾,莫说是站在楼梯口发呆,便是要上三楼去看看那些金丹修士才能动用的宝物,他也得给这个面子!

  “公羊掌柜。”

  李易忽然回过头来:

  “那面阵旗,贵店的鉴定师会不会漏宝了?”

  公羊胜先是一怔,旋即下意识的摇头:

  “李道友说笑了。不瞒你说,卖家之前已经来过数次!

  “此物材质确实不错,旗杆用的兽骨,约莫是二阶下品妖兽的妖骨,可能是某种沙海深处的罕见妖禽!

  “而炼制阵旗旗面的兽皮当是二阶上品妖兽的!

  “可惜只有很小的一块!

  “最可惜的是,此阵旗的炼制技艺太差,甚至可以说连半成品都算不!

  “就好比玉是好玉,工是烂工,糟践了好料子!

  “那五百灵石的报价,其实就是买那兽骨与兽皮的钱,多一枚灵晶都不值!”

  李易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公羊胜会这样说。

  天宝楼这等店铺,能在云兽仙城经营两三百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

  若承认自己“漏宝”,传出去,对名声的影响太大了!

  漏宝就意味着眼力不行,那这些年卖出去的宝物呢?

  会不会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那些花了大价钱买“珍品”的老主顾们,会不会心里犯嘀咕?会不会觉得被坑了?

  一个“漏宝”的名声传出去,损失的可不仅仅是这一面阵旗的利润,而是整个天宝楼百年积累的信誉。

  所以,即便真的漏了宝,他们也会死撑到底,绝不可能承认。

  李易不再多言。

  他直接取了一个灵石袋,随手丢到柜台上。

  那灵石袋落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袋口松开,隐隐可见里面灵光流转,赫然是满满一袋五行灵石!

  然后,他缓步下楼,步伐不疾不徐,目光落在那儒生身上:

  “这阵旗,我看中了。灵石袋内是三千灵石,你可以清点一下。”

  儒生青年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李易的话。

  灵石袋内的灵石灵气极为浓郁,当是来自中土修仙界。

  算起来,或许能换到极西沙海本地所开采灵石三千两百块!

  “谢前辈,您这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好!这阵旗是您的了!”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灵石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天宝楼大门。

  那模样,活像是生怕李易反悔似的。

  李易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微微怔了怔。

  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有任何修仙话本小说里常有的“突然冒出一个反派横插一杠子”的狗血桥段!

  也没有突然跳出来说什么“我出三千五百灵石”的世家纨绔!

  没有装逼打脸,没有横生枝节!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好几遍!

  如果有人来争夺,该如何应对!

  如果天宝楼反悔,要如何周旋!

  如果那儒生坐地起价,该如何讨价还价!

  他甚至想好了,若是有人不识相,他不介意显露一下实力,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假丹修士的威压”。

  结果——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阵旗。

  入手极轻,旗杆温凉,旗面柔软。那旗面上的灵兽绣纹,此刻在近处细看,隐隐有几分……说不出的神韵。

  并且,本来懒散到极点的冰凤,其神情体态竟然变了!

  就在他注视的这短短几息之间,原本是侧卧蜷缩,一副偷懒磨工的模样,此刻却微微抬起头颅,羽翼似乎也舒展了少许。

  那神态,就好像这头圣禽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息,在梦中微微动了动。

  李易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眨了眨眼,再看——

  那冰凤依旧静静地绣在旗面上,一动不动。

  可那种“它在看我”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难不成,这旗面上的灵禽竟是活的?

  比如,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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