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招揽与鬼猿
“这些丹药,你们带回家中,给长辈服用,可强身健体,祛除暗疾。”
李易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通体淡青,散发着一股清新药香的丹丸。
正是炼气初期修士常用的“养气丸”。
此丹在修仙界不过是一阶下品丹药。
对于现在的李易而言,早已是看都懒得看的寻常之物。
随便一株他用于日常修炼的灵草,价值都会超过百粒,甚至千粒养气丸。
然而,丹药的价值,从来都是相对的。
此刻,对于眼前这几位不过是凡人出身,侥幸在左家做事的侍女来说,这几枚“养气丸”,却无异于是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即的“仙丹”。
是足以让家中常年劳作的父母祛除积年暗疾,强健体魄、甚至可能因此延寿数载的天大恩赐。
李易将丹药连同几个素雅洁净的玉瓶,一起递给那位领头的左家炼气女修,示意她分发给几位侍女。
侍女们双手接过“养气丸”和丹瓶,个个瞪大了眼睛。
左瞧右看,又惊又喜,激动得手足无措。
生怕这“仙缘”会突然消失。
一时间,竟连“谢”字都忘了说出口。
仙丹!
自己手中捧着的,竟然是传说中能祛病延寿的仙丹?
这淡青色、莹润生光的小小丹丸,便是父母长辈念叨了一辈子、却连见都没见过的仙家宝物?
还有这盛放仙丹的小玉瓶,晶莹剔透,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物!
怕是拿到玉竹城的当铺,都能换一栋亭台阁榭具有的顶阶豪宅吧?
不!
不能卖!
这是仙师赐下的宝物,必须得好好收着,将来传给子孙,作为镇家的传家之宝!
让后代都知道,祖上曾蒙受过仙师的恩泽。
“切记,此丹每人每年最多服用米粒大小的一点,切勿贪多。
“若是过量,虚不受补,反而有害。
“一次服不完的,存放在这丹瓶之中,可以长久保存,药力不会流失。”
众侍女如梦方醒。
“谢岛主赐下仙缘,奴婢肝脑涂地,再错不辞。”
李易不在意的摆摆手,指了指那些玉瓶,又道:
“至于这几个丹瓶,你们就自己留着,当作嫁妆或是念想吧。
“不必交给家人。
“此物乃是以‘千年温玉’制成,常年随身佩戴,有温养气血,延年益寿的功效。”
吩咐完毕,李易不再多言。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色泽土黄,灵气内蕴的中品土灵石,递给那位炼气女修。
“这位仙子,有劳你跑一趟去将左道友请来,就说李某有要事与他相商。
“这块灵石,权作酬劳。”
那炼气女修看到中品土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中品灵石对于她这个炼气两层的小修士而言,已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
她连忙躬身,双手接过灵石,恭敬应道:
“前辈言重了,此乃晚辈分内之事。
“晚辈这便去请老祖,请前辈稍候。”
说罢,她不敢耽搁,祭出飞剑朝着玉竹坊市方向飞去。
李易转身,缓步走回精舍厅堂。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沉静的脸上。
光影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更衬得他眸光深邃。
在那星眸之中,似乎还隐隐跳动着一簇火焰。
那是对挣脱寿元枷锁,与长生大道的无限向往。
这抹情绪,常常被平日里被琐事俗务所遮掩,唯有在此刻,独对晨光,静思己道时,才悄然显露出一丝峥嵘。
区区养气丸对凡人来说是仙丹。
而自己的“仙丹”,那条通往长生不老,逍遥天地的大道,却只能靠自己去争,去夺。
在荆棘丛生,白骨铺就的修仙路上,硬生生的劈砍出来!
修仙之路,世人皆言是逆天而行,追求个体超脱,逍遥自在。
这话固然不错。
然而,李易早已不是那个刚刚穿越的青年。
在亲身诸次九死一生,见识了修仙界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的修仙大族。
如风罗部,车云皇族,南宫家,乃至青冥子,是如何运转其庞大势力,如何以势压人,如何在修仙界中屹立不倒之后。
他心中那份对“单打独斗、闭门苦修”便能证得大道的想法,早已被彻底动摇,乃至摒弃。
李易看得分明,那些真正站在高处,拥有话语权、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自身乃至族群命运的强者与大能,其背后几乎都离不开一个强大势力的支撑。
只单打独斗,闭门苦修,或许能成就一时,但终究是下乘之道,难以走得长远。
更难以攀上那金丹,乃至元婴绝巅。
漫漫道途,各种修仙资源谁为自己寻觅?
面对强敌时,助力又在何方?
这些,绝非一个孤家寡人所能轻易解决。
建立一方稳固的基业,汇聚一批值得信赖的核心班底,方能更好地应对风雨。
这,才是实现真正逍遥自在的大道。
最简单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灵鼋岛的郑家,其家主郑焕山想让自己前来协防玉竹岛,他根本无需亲自奔波,远赴龟蛇岛面谈。
只需派出一位够分量的使者,比如崔蝶的舅父前来传话。
再许下一些合理的报酬或承诺,以郑家的声望和实力,加上恰当的人情纽带,自己权衡利弊后,应承下来的可能性便极大。
这就是势力带来的好处。
无需事必躬亲,一声令下,自有人代为奔走。
自己将来也要如此!
不过,相比在灵鼋岛根深蒂固的郑家来说,他星鸾岛初立,根基尚浅。
目前莫说整座岛屿,就算大周势力范围内也不是说一不二。
且岛主府的主要手下,仍是收编自原血煞教分坛的那些旧部。
这些人经过层层筛选,恩威并施,目前表现还算忠诚可用。
但终究来源单一,且身上或多或少带着血煞教的烙印与行事习惯。
狠辣有余,而堂皇正气不足。
擅长争斗掠夺,却在经营建设等方面经验匮乏。
更重要的是,一个能长久发展的修仙势力,绝不能仅靠这样单一群体来支撑。
目前,裴婉青已经遵照他的指示,开始着手吸纳一些外来散修以及本岛具有灵根的凡人少年进行培养,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
只是,星鸾岛似乎有些先天不足。
不知是之前数白年灵脉断绝,还是其它未知原因。
岛上凡俗人口中,具有灵根资质的比例低得惊人。
通常来说,一万凡人中大约能出一位身具灵根者。
但在星鸾岛,这个比例似乎还要低上许多。
往往十万人中都难觅一个具备修行资质的苗子,且即便出现,也多是四灵根这类资质低劣的杂灵根。
这让培养新鲜血液的进度变得异常缓慢。
而且,即便未来星鸾岛本土修士数量足够,李易也绝不会完全依赖本土吸纳。
因为过度依赖本土,更容易在内部形成盘根错节,尾大不掉的小团体。
不利于掌控与长远布局。
引入一批有潜力的玉竹岛少年,不仅可以快速扩充星鸾岛的人才储备,更能与原有的血煞教旧部、星鸾岛本土修士形成良性制衡。
但这件事,绝不能用强。
他要的是忠心如臂使指的手下,不是一锤子买卖的生意。
“先施恩,再取才”,比“先测灵根,再谈条件”要高明得多,也更得人心。
方才赏赐侍女丹药玉瓶的举动,便是一次小小的预演与试探。
效果显而易见。
……
很快,庭院外传来破空之声。左玄龄接到传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御剑赶来。
进入客厅,李易起身相迎,分宾主落座后,更是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灵茶。
这让左玄龄这位在玉竹岛经营多年的老筑基修士,颇有些受宠若惊。
寒暄几句后,李易也不绕弯子,将心中关于赈济岛上凡人、设立测灵堂、招募有意者前往星鸾岛的构想,清晰明了地讲了出来。
“此番玉竹岛能安然度过兽潮,除了我等修士奋力抵挡,也仰赖岛上所有百姓安守本分,未曾添乱,甚至多有协助。
“因此,我思虑再三,决定做几件事,也算是回馈岛上凡俗。
“第一,兽潮已退,短期应无大碍。
“可适当放宽海禁,允许渔民在近海安全区域恢复捕鱼,以解生计之困。
“第二,我愿出灵石,劳烦左道友辛苦一趟,前往魁风岛采购大批凡俗米粮,赈济岛上贫弱孤寡,助其渡过难关。
“第三,我欲在玉竹城内,设立一处‘测灵堂’。
“凡我玉竹岛辖下,年龄在六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孩童少年,乃至青年,皆可前来检测灵根资质。
“若有灵根资质尚可,心性纯良者,我会赐下功法丹药,带回星鸾岛修行。
“即便是无灵根者。只要身强力壮、品性踏实、亦可应募前往星鸾岛,从事灵田开垦、道路修建、坊市营造等事务。
“我星鸾岛初创,百业待兴,正需人手。
左玄龄听完,眼中精光连闪,忍不住击节赞叹:
“岛主仁心高义!
“不仅赈济凡俗,更给岛上凡人一个鱼跃龙门的机会。
“此举,足以让无数人家感激涕零,以后岂不为岛主您效死力?”
李易闻言,心中怔楞了一下。
这位左道友,揣着明白装糊涂,拍马屁的功夫着实了得。
他明明知道自己此举主要目的是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却偏偏说成是纯粹的仁慈善举,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不过,这种会说话的人,用起来倒也舒心。
他笑了笑,又抛出一个招揽人心的消息:
“左道友过誉了。
“此外,玉竹岛众修此次力抗兽潮,功不可没。
“作为星鸾岛麾下数一数二的附属岛屿,理应有一位正式的岛主坐镇管理。
“待此番事了,我会亲自向郑岛主举荐,由左道友你来担任这玉竹岛岛主一职。”
“什么?!”左玄龄下意识的想从座位上弹起,又强自按捺住,但脸上的狂喜与激动已难以掩饰。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蹉跎多年,竟然还有机会成为一岛之主!
虽然玉竹岛是附属岛屿,但岛主之位,意味着真正的实权、地位和资源的优先分配权!
不仅自己受益。
整个左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心绪,朝着李易深深一揖:
“岛主厚爱,左某……左某何德何能!
“您吩咐的这几件事,左某必定竭尽全力,为岛主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您失望!”
李易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左道友不必如此。此事我也只是提议,最终还需郑岛主定夺。
“不过,把握还是有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不过,李某吩咐的几件事,除了购买凡米外,尤其是测试灵根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更不可当作急功近利之事来办。
“李某的要求是‘求稳、求妥’,而非‘求快’。
“赈济、测灵、招募,都要有条不紊,循序渐进,务必让人心服口服,自愿而来。
“所以,左道友可以慢慢筹划,不必急于一时。”
见左玄龄认真点头记下,李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开来。
玉盒内躺着一枚鸽卵大小,表面流淌着五彩氤氲灵光的丹药。
李易缓缓道:“上次我曾答应左道友,会为你设法讨来两三粒筑基丹与合适的灵木假肢。
“如今灵鼋岛前线兽潮正紧,或许两三年,或许四五年,甚至十几年都无法彻底平息。
“我李易行事,向来不喜空口许诺,让人白白做事。”
他将玉盒向前推了推:
“正好,在来玉竹岛之前,我与某位金丹前辈做过一次交易,用从落仙谷得到的一株颇为稀有的二阶上品灵药,换来了一枚筑基丹。
“原本是打算留给我李家一位资质不错的晚辈服用。
“不过,我家娘子前些日子又为我寻来了一枚。
“既然有两枚在手,那么这一枚,便先赠予左道友吧。
“我观左家年轻一辈中,颇有几个已修炼至炼气巅峰,却迟迟无法突破好苗子。
“想来便是受困于这筑基丹之难。”
话音落下,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筑基丹,便缓缓漂浮而起,稳稳地飞到了左玄龄面前。
“筑……筑……筑基丹?!”
左玄龄双眼死死盯住眼前这枚无数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长生宝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接傻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是真的!
这灵光,这丹香,这磅礴的药力气息。
真真切切,就是一枚货真价实的筑基丹!
自兽潮爆发以来,各类战略物资价格飞涨,筑基丹更是有价无市。
黑市上早已炒到了三万灵石一颗。
而且往往有价无货,无数炼气巅峰修士望眼欲穿而不得。
一粒丹丸,足以决定一个炼气修士乃至一个小家族命运的丹药,李岛主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
怪不得无数修士挤破头也要给修仙大势力,给有前途的高阶修士奔走卖命!
这好处……是真真切切、立竿见影啊!
“李岛主,这,贫道,不是,左某我……”
左玄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此丹太过珍贵”、“无功不受禄”之类的客气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实在舍不得啊!
要知道,这可是筑基丹!
不是别的可有可无的丹药!
这么一个鸽卵大小的丹丸,或许就能为左家再添一位筑基修士,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这种诱惑,对一个肩负家族兴衰的修士而言,太大了!
他心中天人交战,患得患失。
左家是个小型修仙家族,在灵鼋岛排队等待修盟官方配给的筑基丹,一甲子六十年才能分得一枚。
完全是杯水车薪。
最近几十年,左家可说人丁兴旺!
近百年来,测出灵根者足有一百五十余人。
人数堪比一些有假丹坐镇的中等修仙家族。
只是除了少数相貌出色一表人才的,入赘了灵鼋岛上的一些筑基甚至金丹家族外。
大部分都只能在玉竹坊市做些杂务,蹉跎岁月,比底层散修好不到哪去!
即便入赘,也只能娶到凡女或杂灵根女修,想要借妻族之力获得筑基丹,亦是难上加难。
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不说。
还得与左家断绝关系!
生的孩子都是跟人家姓氏。
并非人人愿意。
所以,今天这桩机缘,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
看着正在天人交战的左玄龄,李易也不催促。
只是静静品茶,任由他内心挣扎。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左玄龄珍而重之的将筑基丹收入储物袋中。
他抬起头,眼圈竟有些发红:
“岛主,大恩不言谢!这枚筑基丹算我左家欠您的!日后,左家上下,必定……”
李易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誓言:
“左道友言重了。
“我李易,向来不是那等吝啬刻薄之辈。
“丹药既然是李某自愿给的,便不会想着再收回来。
“况且李某好歹也是一位在万灵宫正式登记在册的金印岛主,还不至于为一枚筑基丹斤斤计较。”
说完,他又取出一个中阶储物袋,以及两张灵光湛然的符箓。
一张是上品“五行风遁符”。
一张是上品“斩仙符”。
“如今海域不靖,劫修猖獗。
“左道友此番前往魁风岛采购粮米,路途虽不算远,但也需谨慎。”
李易将储物袋和符箓递过去:
“这两张符箓你带在身上防身。
“即便运气不好,遇到了假丹期的劫修,打不过,总也逃得掉。
“储物袋里有五千灵石,你尽管拿去花用。
“告诉那些米行,谁家愿意组织海船,将粮食安然运抵玉竹岛,这灵石就让谁家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怕无人前来送米。”
最后,李易看着左玄龄,语气平淡:
“左道友,李某如今,还不到四十岁。
“百年内,我必能结成金丹。”
左玄龄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李易。
不到四十岁的筑基后期,更有如此气魄与手段!
他说能结丹,自己毫不怀疑!
李易笑笑,继续道:“待我金丹有成,寿享六百余载,需要更多信得过的人手相助。
“左家儿郎,若是愿意,待兽潮局势稍缓,亦可迁往星鸾岛,入驻我岛主府效力。
“我李易,不会亏待真心追随我的人。”
这一次,左玄龄没有再说什么感激涕零的空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李易深深一躬,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易已经把话挑明了。
投资一位未来极有可能结丹的天才修士,在其尚未完全崛起时便结下深厚善缘,投入麾下,这等同于提前抱上了一条粗壮无比的金大腿。
对于左家这样一个缺乏顶尖战力亦缺少高阶修士庇护的小家族而言,可谓千载难逢的机遇。
比什么入赘,要强出百倍千倍,甚至万倍!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勤勉做事。
将李易交代的几件事办得漂亮稳妥,证明左家的价值与能力。
……
送走斗志昂扬、脚步生风的左玄龄后,精舍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易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将方才一番谋划与交谈消耗的心神缓缓平复。
两个时辰后,他缓缓睁眼,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内室的方向。
算算时间,牧清霜带着辛钰进去祛毒疗伤,已经接近四个时辰了,里面却依旧悄无声息。
他起身,踱步来到内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一片静谧,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放出神识悄然探查,却发现门口被布下了一层精妙的隔绝禁制,显然是牧清霜的手笔,防止外人,主要是他窥探打扰。
李易摇摇头,自家这位牧姐姐,有时候还真是爱玩。
他转身走回客厅,重新在蒲团上坐下,准备苦修。
懈怠不得啊。
虽然自己红颜知己多了些,但对每一份情意,他都视若珍宝。
想到苏清璇还在那天元失落界面等待自己,李易心中便涌起一股紧迫感。
纵然苦修对于突破假丹瓶颈作用已不大,更多需要心境的锤炼与机缘。
但浪费任何一点可以提升实力的时间,他都觉得是一种对佳人的辜负。
收敛心神,摒弃杂念,李易默默运转《真雷诀》。
精纯的紫色雷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周而复始,不断淬炼着法力,巩固着根基。
即便进步细微,但积跬步方能至千里。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由明转暗,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清辉洒落庭院,与室内明珠的光晕交相辉映。
外面厢房,左家安排的侍女们已经开始轻手轻脚的准备晚膳,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来。
李易从入定中醒来,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内室门,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朝厅外侍立的侍女摆摆手,示意晚膳稍等。
心中终究还是有些记挂,再次起身,来到内室门口。
他下意识地想推门进去看看,毕竟那“青蜈涎”之毒非同小可。
祛毒过程是否顺利?
牧清霜会不会不小心沾染?
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贸然闯入,万一惊扰了疗伤过程,反而不美。
他退后一步,心中默运破邪法目。
虚元妙法。
洞观大千。
法目·开!
眉心祖窍之处,一丝清凉之意流转,仿若无形的第三只眼睛缓缓睁开。
霎时间,眼前坚实的木门变得如同透明的水波。
房间内的一切景象,纤毫毕现,尽收眼底。
只见房间内明珠高悬,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
云床之上,牧清霜与辛钰相对盘膝而坐,并非想象中紧张疗伤的模样,而是有说有笑。
显然已经祛毒完毕。
此刻,两人皆褪去了外衫,只着贴身的亵衣。
牧清霜是一袭惹火的大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前凸后翘成熟妩媚的风情尽显无遗。
而辛钰则是着一身素雅洁净的月白色。
虽依旧是处子之身,但身段曲线却是惊人地玲珑有致。
与自家牧姐姐相比,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这时,不知牧清霜低声说了句什么,辛钰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娇羞无限的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牧清霜。
眼中神色复杂,有羞赧,有感激,似乎还有一丝意动?
“非礼勿视!”
李易心中一凛,赶紧收回目光,散去法目神通。
但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已在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
他心里感觉怪怪的。
自家这位境界最高,见识最广,心思也最玲珑的假丹天灵根丹道仙子,到底在跟辛钰聊些什么?
肯定不止是祛毒疗伤那么简单。
估计多半与辛钰的神秘身世、天凤血脉,甚至与自己有关?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疑惑与一丝莫名的躁动,李易转身走回客厅。
有些事情,她们女人之间自有她们的交流方式,自己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为妙。
简单用了些侍女送来的晚膳后,李易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杆“雷魂幡”。
神念沉入幡内空间。
只见鬼猿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浓郁阴煞之气凝聚的“床”上,呼呼大睡。
嘴角甚至挂着一缕晶莹的口水。
看上起憨态可掬,极为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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