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追查太一丹的线索
李易望着万仙儿略显仓促离去的背影,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中其实尚有许多疑问盘旋未解,亟待厘清。
譬如那装有‘太一丹’的古修储物袋是否还在?
若已不存于世。
当初与太一丹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哪些修仙资源?
是否有癸水灵液甚至是破邪法目的残本?
还有,她提及的那位经营海商的舅父,如今是否尚在人世?
若仍在世,可在风罗草原?
此人作为亲历者,或许知晓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除此之外,关于服食太一丹后的具体体验。
比如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行路线有何特异之处?
丹田气海与双眸的变化。
这些第一手的服丹体悟,对理解丹药本质至关重要。
然而,这些疑问,尤其是涉及服用后身体细微感受的话题,由他这位男修来开口,未免过于唐突。
也容易让这位万仙子联想其它。
李易心中暗道:“有些话,终究还是由蕙儿来问更为妥当。”
南宫青蕙同为女子,由她出面,既能问得更为细致深入。
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尴尬。
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李易小心翼翼地将这瓶至关重要的太一丹收入储物袋。
随后,他收敛心神,在榻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开始运转功法,闭目调息起来。
无论何时,都必须保持自身法力处于充盈状态,以应对任何可能突发的变故。
……
七日光阴。
如同白驹过隙。
在修行与偶尔的旖旎中一晃而过。
这几日,李易并未有丝毫懈怠。
每日晨曦初露,他便已在静室中盘膝而坐。
雷打不动的修炼《真雷诀》。
丹田内,那原本就精纯的雷霆法力在反复淬炼下,愈发凝练。
更值得一提的是。
他在反复权衡之下,终究还是服下了一枚珍贵的太一丹。
随后借助丹药之力,全力苦修《破邪法目》。
许是太一丹与功法相得益彰。
又或是他在此道上确有天赋。
短短数日便已初见成效。
如今在夜色笼罩下,法目已能轻易穿透浓重雾障,将数里外坊市中往来行人的举止神态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此神速的进境,连李易自己都颇感意外。
破邪法目的精进,无疑为接下来潜入落仙谷,盗取伏妖仙草的艰险任务,又增添了几分把握。
除此之外,他还将大部分心力放在了南宫青蕙身上。
南宫青蕙是依靠寒髓丹的药力强行冲破关隘方才进阶至筑基中期。
此法虽快捷,但终究是借助了外力。
并非如同苦修《素女归元诀》那般,依靠自身法力积累,一步步水到渠成般突破来得根基稳固。
为了弥补这一丝因借助丹药而可能存在的根基不稳。
李易每日都会用精纯无比的长生之气,为她梳理温养全身经脉与窍穴。
长生之气,蕴含无尽生机。
玄妙非常。
在其丝丝缕缕的灵气滋润下,南宫青蕙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法力运转变得比以往更加圆融流畅。
经脉也似乎被拓宽些许。
原本因丹药之力强行提升而可能存在的一些细微滞涩与隐忧,尽数被抚平。
效果之佳,几乎与她凭借《素女归元诀》苦修数年稳步提升上来的状态相差无几。
而在梳理经脉的过程中,灵气需循经走穴,细致入微,自然免不了极为密切的接触与肌肤相亲。
二人本就情意相投,又同住一间厢房之内。
朝夕相对,呼吸相闻。
如此环境下,情到浓时,自是难以自持。
往往在行功完毕,气息尚未完全平复之际,南宫青蕙便会主动散去易容,恢复其原本倾国倾城、清丽绝俗的真容。
刹那间,陋室生辉。
仿佛明月驱散了浮云。
虽然两人心中皆有分寸,始终扼守心神,未曾真正逾越雷池。
但那份道侣间的恩爱,自是不足为外人道。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正自耳鬓厮磨的二人。
“李公子,您要找的那位……
“哦,不!
“是舅父他老人家来了!”
门外,传来美桃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
听到此言,李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几日,万仙儿为了追查太一丹的线索,可谓是倾注了大量心血。
日夜奔走,不遗余力。
她几乎动用了自己所能调动的一切人脉关系,翻查了亡夫留下的所有可能与海外见闻相关的陈旧笔记与信笺。
甚至不惜耗费灵石,暗中委托了几位信得过的闺蜜在坊市及海商圈子中代为打听。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多方辗转查证,一个关键的信息终于被确认:
当年她夫君与舅父一同发现太一丹时,那个用来盛装丹药的古修上品储物袋,被其舅父卖给了一家修仙店铺。
她悄悄花重金买回来。
储物袋却早已灵气消散无法使用。
里面更是早已空空如也!
根本无法从中获取更多的有用信息。
但一个关键性的好消息是:那位一同发现古修洞府,身为海商,也是她夫君舅父的孙姓修士依旧在世。
并且在三年服下一粒筑基丹后,成功进阶筑基。
更巧合的是,此人刚刚出海归来,人就在这风阳城中。
不过李易并未让万仙儿或美桃美杏亲自去请。
而是让金蛟商盟派人前去“邀请”这位孙道友前来一叙。
此举,李易自有其深层的考量:
倘若由万仙儿登门。
对方哪怕看在已故外甥的情分上,大概率也只是随意应付一下。
口头答应却未必真正重视。
甚至可能借故推脱,不一定会亲自前来。
毕竟林家已然势微。
且已无成年男丁支撑门面。
他不咬上一口肥肉,都算他是菩萨心肠。
但换成由势力庞大,在风罗部都举足轻重的金蛟商盟出面,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对于这等常年在海上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商人而言,金蛟商盟的邀请,无异于一道不容轻易拒绝的“命令”。
哪怕他此刻正在闭生死关。
只要不是真的命悬一线,也得权衡利弊,乖乖出关前来赴约。
这便是权势与地位带来的好处。
李易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袍,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道:
“美桃,去将孙道友请至东厢客房奉茶,我稍后便至。”
接着,李易对怀中佳人讪讪一笑:
“蕙儿?
“你看,为兄?”
南宫青蕙从李易怀中站起。
此刻她身上只穿着一袭单薄的嫣红色丝质亵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因为方才的情动。
玉颜上依旧布有动人的桃红。
一直蔓延至纤细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
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风情万种。
然而,她先是幽怨地瞪了李易一眼。
然后指尖灵光闪动,迅速重新施展易容法术。
随着灵光流转。
那张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倾世容颜再次被平凡无奇的蜡黄面容所遮掩。
只是那双眼眸中的情动,却一时难以完全敛去。
做完这一切。
她似乎才松了口气。
却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娇蛮兴师问罪:
“易哥哥,明明是为蕙儿梳理灵脉,却趁机又把人家紧紧抱在怀里不放!
“羞也不羞?”
李易闻言,心中顿时叫起了撞天屈,
冤枉!
天大的冤枉!
他分明记得,是行功结束后,南宫青蕙自己先是说冷的厉害。
柔荑在他胸前流连不去。
随后更是眼波如水,身子发软。
主动如同没了骨头般依偎进他怀里的。
佳人这般主动,难道当时他还敢不解风情,硬着心肠推开不成?
若真这样做了!
只怕此刻迎接他的就不是娇嗔,而是几天不理不睬。
李易苦笑不得,挠了挠头,正待搜肠刮肚说几句温言软语,安抚一下这看似生气实则是在撒娇的佳人。
却见南宫青蕙已然动作利落地将那身宽大的灰色道服重新穿戴整齐。
遮掩了所有曼妙风光。
她易容后的平凡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但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易哥哥,你自去忙正事。
“蕙儿带着美桃美杏去坊市里转转,采买些上等的灵谷与玉髓米,再选些新鲜的灵果。
“晚些时候回来,亲手给你做些可口滋养的灵糕,可好?”
李易自然是从善如流,赶紧连声称是,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
随即又不放心地仔细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坊市人多眼杂,务必小心,早些回来之类。
最后,更是郑重地将得自赤霄子储物袋的一枚万里符塞到她手中。
反复交代,若是遇到任何危险或不对劲的情况,立刻毫不犹豫地捏碎此符。
他无论身在何处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并赶去。
直到看着南宫青蕙将传讯符妥善收好,并对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易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朝着林家用来待客的东厢房走去。
与此同时,在东厢那间清幽雅致的会客厢房内。
身为海商,常年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的孙嵩石,此刻却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与精明。
他如坐针毡般待在雕花木椅上。
只觉得身下软垫仿佛长出了钉子,让他坐立难安!
甚至空气中,那缕他平日里最为钟爱,有宁神静心之效的“清心檀香”此刻吸入鼻中,非但没能让他平静下来。
反而觉得那香气异常刺鼻,搅得他心绪愈发纷乱如麻。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断回放着不久前的场景:
大约一个时辰前,他本来正在风阳坊市勾栏里,与一位相熟多年,最是懂得风情,也最会伺候人的女姬卿卿我我。
他刚刚出海回来,急不可耐!
那位女姬又是老相好,知道他灵石给的多。
两人衣衫半解,眼看就要成就好事。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砰——
一声巨响,房门上那足以抵挡炼气后期修士数次攻击的禁制,竟被人毫不讲理地强行破开。
木屑纷飞中。
数道气息沉凝的修士身影径直闯了进来。
瞬间将满室的春意与暧昧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当时正是兴致高昂之际。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僵,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
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触他孙大爷的霉头!
要知道,他孙嵩石乃是筑基高人,身为海商亦是有花不完的灵石,岂是轻易受窝囊气的?
电光火石间。
还是那位老相好的女姬偷偷掐了掐他的胳膊。
这一下,并非调情,而是提醒。
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蛮横地强闯这家有坊市玄律司在背后撑腰的勾栏,来人的势力背景绝对大得惊人。
不是他一个小小海商能够招惹得起的。
果然,对方甚至无需亮明身份,仅凭那统一的服饰与腰间悬挂的,雕刻有盘蛟图案的令牌,孙嵩石便已肝胆俱颤地认出了来路。
是金蛟商盟的人!
金蛟岛!
想到这三个字,孙嵩石直到此刻,后背依旧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
在这风罗部的地界上,金蛟岛及其麾下的商盟,绝对是最不能招惹的庞然大物之一。
捏死他这样的小商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所以马上乖乖穿好衣衫,来了这处他极为熟悉的灵宅!
“冷静,冷静!”
孙嵩石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大脑飞速运转。
将自己这些年来的行径、生意、人脉关系,如同过筛子般仔细细地想了一遍又一遍。
试图找出可能金蛟商盟请自己来的缘由。
对方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只说是一个李姓贵人让自己来这灵宅有要事相商。
但具体商议什么事。
一个字都没有说!
所以他只能猜!
“是因为海船运输?”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老本行。
金蛟岛虽然面积不算广阔,但岛域之内却盛产品质极佳的铜精。
甚至还有一处风属性的金精矿脉。
这些战略资源常年销往周边数个修仙国。
一直是各路海商争夺的焦点。
但问题是,李家以及其掌控的金蛟商盟,一向习惯使用风罗部官方提供拥有战船护航的大型官船队来运输重要物资,以确保绝对安全。
自己的海船虽然性能不差,吨位甚至比一些官船还要更大一些。
但若仅仅是为了谈运输生意,金蛟商盟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接洽。
何至于动用如此霸道,近乎抓人的方式将他“请”来?
这于理不合。
“难不成是看中了我这已故外甥留下的这处灵宅?”
这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这座院落看似不起眼,但其地基之下,却是蕴藏着一条品质相当不错的二阶下品灵脉。
这条灵脉绵延不长。
大约只有三十余丈,算不得庞大。
但再差,也是二阶灵脉。
灵气精纯充沛,足以支撑一个中等修仙家族数十名修士的日常修行所需。
可说价值不菲。
城中也确实有不少势力对这座灵宅虎视眈眈。
都想着趁机吞下这块肥肉
但他马上又用力地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
“绝对不对!”
金蛟商盟那是什么体量?
那可是背靠金丹后期修士,生意遍布风罗部乃至周边海域的巨无霸。
他们所拥有的产业,无不是占据着各坊市灵气最为充裕的核心地段。
这样庞大的势力,怎么会看得上这区区一条三十余丈长的二阶灵脉?
这点资源对他们而言,恐怕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简直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为了这点东西大动干戈,也不符合金蛟商盟的行事逻辑。
“可如果不是为了这些,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越想,孙嵩石心中的迷雾就越浓。
未知。
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让人感到害怕。
突然,他怔了怔!
难道是有人看中的自己外甥的这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未亡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遏制不住。
许多细节似乎都能对得上。
李姓贵人!
金蛟岛全族上下皆以‘李’为姓。
“一定是这样!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得通!”
孙嵩石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一位身份尊贵的李姓子弟,不知在何处偶然见到了万仙儿的姿容。
惊为天人,心生爱慕。
却又不好直接上门强取豪夺。
毕竟万家也不是任人宰割!
于是便想通过自己这个与万仙儿还算有点亲戚关系,又常在外行走、懂得人情世故的“舅父”。
从中牵线说和,做个现成的媒人!
这逻辑,似乎一下子就理顺了!
“但是!”
刚刚理清的思路,孙嵩石立刻被一个更严峻的现实打断。
让他刚松了半口气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万仙儿可也不是毫无背景的普通女修啊。
她出身于凤阳城三大千年修仙世家之一的万家!
亲生父亲,就是一位修为已达筑基后期的大修。
虽然当年因婚事与家族闹得极不愉快。
几乎形同断绝关系。
但谁能保证那不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血脉亲情。
岂是说断就断的?
更何况!
万家的底蕴远不止于此。
家族中还有一位修为已达假丹境界的族老,正在风罗殿担任内门长老。
可说位高权重!
即便万家整体实力或许不敢正面开罪如日中天的金蛟商盟。
但对付他孙嵩石这样一个无根无基的筑基初期的小小海商,那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自己若是真的昏了头,为了巴结金蛟商盟,给那位李姓贵人当这个说客,拉这个皮条。
事后,无论成与不成,万家不敢动金蛟岛的人,还不敢拿他孙嵩石开刀泄愤吗?
到时候。
他必然成为万家怒火倾泻的首选目标,在这凤阳城乃至风罗部,恐怕都将再无立锥之地!
“这……
“这他娘的真是倒了血霉了!”
孙嵩石脸色变得惨白。
前有猛虎,后有恶狼。
他被夹在中间,无论怎么做,都可能里外不是人。
落得个凄惨下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下一刻,房门被轻轻推开。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儒衫,手持一柄白玉骨扇的年轻公子。
但见他相貌俊朗周正,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清气。
步履从容,气度温文尔雅。
宛如凡俗间进京赶考的翩翩书生。
若非身处此境,绝难将其与霸道强横的金蛟岛联系起来。
而紧随在这位李公子身后半步的,正是他那千娇百媚的外甥媳妇:万仙儿。
此刻的她,早已不见平日里的清冷与疏离。
反而亦步亦趋,姿态亲昵。
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更是带着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妩媚笑意。
目光几乎黏在了前方男子的背影上。
这极其自然却又透着非同寻常亲密的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孙嵩石这双在商海与人情世故中浸淫多年的老辣眼中。
万仙儿看这位李姓贵人的眼神,柔情似水。
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且是无论如何也伪装不出的浓情蜜意!
再联想到金蛟岛李家的权势,以及万仙儿如今寡妇的身份。
“呸!
“这俩人哪里还需要旁人多事说和?
“看这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架势。
“怕是早就暗通款曲,不知何时已经搞在一起,成就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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