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仙子相助,御宝灵诀
南宫青蕙顿时霞飞双颊:
“哪个稀罕这种腌臜之物,李兄想要,拿去就是。”
李易挠了挠头:
“仙子厚爱,在下铭感五内。
“只是此物毕竟是令姑祖所赐,若仙子贸然将此宝转赠,恐怕回去之后,难免会被长辈责怪。”
南宫青蕙轻轻摇头,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浅笑。
在洞内幽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李兄,你多虑了。
“姑祖既然将火蛟酒连同这枚本命鳞片一并给了我,那自然就是我的。
“如何运用,自有奴家裁夺,何来责怪之说?”
她顿了顿:“更何况,家中两位老祖待我,当真是视若掌上明珠,呵护备至。
“莫说是这一枚火蛟的本命鳞片,便是我南宫家传承万年的核心宝库、珍藏无数功法典籍的秘传经阁,我亦可随时随意进出翻阅!
“莫非李兄觉得……”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与淡淡的嗔意看向李易:
“奴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得主么?”
话已至此,李易也不再坚持。
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且不信任对方了。
他洒脱一笑:“既如此,在下便厚颜收下了。
“不过极渊宫所得的宝物机缘,应先由仙子挑选。”
然而,此刻的南宫青蕙似乎并未在意他后面的承诺,她微微侧首,望向洞口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冰层与呼啸的风雪,不知投向何处。
洞外风雪呜咽之声隐隐传来,衬得她原本娇柔的声音,此刻竟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萧索与沉重:
“修仙之路漫漫,福祸相依,兴衰无常。
“今日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南宫家,拥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风光无限……
“可谁又能断言,不会成为明日那风雨飘摇,需仰仗外物的崔家呢?
“李兄,你说是吗?”
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她平日展现的灵动狡黠截然不同。
李易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眼前这位看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家天骄,享受着家族最顶级的资源与期望。
但那份沉甸甸的,关乎整个家族未来兴衰的责任与压力,恐怕也远超常人想象。
用前世的话说,这心理压力,怕是大的很。
然而,就在这略显沉默的间隙,李易脑中突然如同闪电划过一道亮光!
等等!
“南宫家的宝库经阁,南宫仙子亦可随意进出!”
“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或许能借此,解开那桩困扰我许久的难题……”
略作沉吟,李易从储物袋中飞快取出一物。
咻——
青光涌动,只见一对通体青碧的骨翅悬浮于二人中间。
正是与赤色小狐交易得到的青雷翅。
“李兄,此物是……?”
本来因家族兴衰之叹而略感失落的南宫青蕙,被这突然出现的声势不凡的骨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美眸中泛起惊讶与好奇,暂时抛开了方才的沉重思绪。
李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精纯的淡紫色雷光骤然凝聚。
他看准时机,如灵蛇般,在那骨翅根部某处看似寻常的骨节上轻轻一点!
“噼啪——!”
一声比之前更为响亮的雷音炸开。
刹那间,洞内风雷大作,道道电蛇在翅骨间游走,将整个石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接着,骨翅表面竟浮出一层金色翎羽之虚影。
这些虚影如有实质,每一根都清晰可辨。
边缘处,更有强大的风灵之力缓缓流转。
“这虚影……每隔两息左右,便会规律性地自行显现一次。”
南宫青蕙凝神观察了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规律,她注视着那循环往复、明灭不定的金色翎羽与风雷异象,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探究之色。
她顿了顿,暂时压下心中的震动,转头看向李易,语气中带着探寻:
“如此精妙的风雷骨翅,李兄,不知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观其气象,绝非寻常妖兽材料,倒像是某种风雷异兽的遗蜕或传承之物。”
李易目光微微闪动,脑中瞬间浮现出那幅神秘古画卷轴,以及那只眼神灵动狡黠、口吐人言的赤色小狐。
只是此等际遇太过离奇,说出来不仅不会让佳人相信,反倒会显得自己刻意隐瞒。
他面上神色不变,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偶然一次机会,用几株还算不错的灵药,与一位萍水相逢的道友交换来的。
“当时只觉得此物有些特异,其中的雷属性与我功法相合,便留了下来。”
南宫青蕙并未寻根问底。
修仙之人,谁没有几分不愿示人的秘密与机缘?
她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此物的不凡。
随即伸出玉指,指尖寒气缭绕,迅速凝出一道寸许长短、晶莹剔透的冰锥。
接着试探性的朝骨翅金色翎羽虚影轻轻一点。
就在冰锥尖端触及虚影的瞬间——
“嗡!”
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只是光影流转的金色翎羽虚影,仿佛被触动了某种防护机制,骤然光芒一敛,随即竟飞快的化为一层浓郁而凝实的青色雾气。
冰锥触碰之后,竟然光速般化为无形。
“咦?”
两人同时面露讶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奇。
“竟还有自主防御之能?”
南宫青蕙兴趣更浓。
她指尖灵光再闪,这次瞬间凝聚出三枚更为凝练、寒意刺骨的冰锥,呈“品”字形,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再次激射向那对悬浮的骨翅。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般的震鸣陡然响起!
只见那层青色雾气反应极其迅捷,眨眼间便化作一面半透明、流转着淡青色风纹的圆形光盾,牢牢护在骨翅前方。
三枚冰锥几乎不分先后地撞在风盾之上,却没有预想中的冰屑飞溅或寒气侵蚀,反而发出了一阵如同金铁交击般的清脆鸣响!
叮、叮、叮——
三声脆响过后,那三枚足以洞穿精铁的冰锥,竟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噗”地一声,同时爆裂开来。
而那面由青色雾气凝结而成的风盾,表面只是荡开了几圈微不可察的能量涟漪,随即恢复如初。
“好惊人的自主防御之力!”
南宫青蕙红唇微张,满脸的难易置信!
李易此刻也难掩震惊之色,此前,他虽炼化了这对青雷翅,却只知其辅助飞遁时速度惊人,耗费法力也颇巨,却从未发现它还有如此玄妙的被动防御能力!
洞内一时陷入了寂静,只有骨翅本身依旧在缓缓吸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翅骨间偶尔自发迸发出一两道细小的青白色电光,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映照着两人沉思的面容。
还是南宫青蕙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忽然唇角微弯,少有的露出一丝打趣的神色,眼波流转间望向李易,故意拖长了语调:
“李兄,你突然取出这等颇为神异的宝物。难不成,是想将它送给奴家,做个纪念?”
李易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讪讪之色:“实不相瞒,李某取出此物,是有两件事想请教仙子。”
“哦?李兄但说无妨。”南宫青蕙见他神色郑重,也收起了玩笑之心。
“第一。”李易指向那对青雷翅:“仙子出身名门,见识广博,不知可能看出,这炼制骨翅的主体材料,究竟是源自哪种妖禽或者妖兽的骸骨?
“这周期性显现的金色翎羽虚影,以及方才自主防御时表现出的精妙风灵操控,似乎都指向某种血脉不凡的存在。”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语气带上一丝无奈:“这第二嘛……也是最困扰在下的。
“这对骨翅,在下已用自身雷法反复祭炼,灵力贯通无碍,按理说应该能够驱使。
“然而,无论我如何尝试以神念沟通、以法力催动,它除了会自发吸收灵气、显现异象和被动防御外,对于最核心的‘飞遁’之能,却毫无反应。
“不知仙子家族渊博,传承久远,可曾收录有能够驱使这类特殊骨翅类宝物的‘御器之术’?
“或者仙子可知晓,该如何寻找这类法诀?”
图穷匕见,李易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他想“白嫖”御使这对青雷翅的法诀。
见李易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竟是来讨要御宝诀的,南宫青蕙先是一怔。
随即,她竟破天荒的翻了一个娇俏灵动的白眼,还轻轻“哼”了一声。
这个带着几分嗔怪与小女儿情态的动作,让她瞬间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时刻保持,属于修仙世家嫡女的端庄持重与优雅风范。
显露出几分被亲近之人“算计”后本真的俏皮与哭笑不得。
要知道,平时她与李易交谈,说话总是不急不躁,分寸得当,礼仪周全,永远是一副无可挑剔的世家风范。
但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方才火蛟酒的情动后,二人之间的关系无形中比之前那客气而疏离的“道友”之情,似乎又亲近、信任了许多。
这才让她在李易面前,不经意间流露出了如此真实的一面。
“李兄……”
她语气带着些许娇嗔,玉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鬓角的一缕青丝打转,美眸斜睨着李易:
“你绕了这好大一个弯子,又是展示宝物威能,又是请教来历的,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奴家呢?”
被当面点破心思,李易饶是脸皮不算薄,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老脸微微一红,再次拱手,态度倒是十分诚恳:
“仙子慧眼,实在是这对骨翅于我颇有用处,却苦于无法驱使,如同宝山空手而归。
“还望仙子施以援手,李某感激不尽。”
见李易态度恳切,南宫青蕙也收起了那副玩笑嗔怪的模样,面色转为肃然,正色道:
“李兄,并非小妹不愿帮你。
“而是这‘御宝诀’之事,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她耐心解释道:“能完美发挥一件法器全部威能的‘御宝诀’,通常并非通用法诀。
“往往是一件宝物对应一套独门的御使法诀。
“而这套独门的御宝之术,通常只有炼制这件法器的炼器师本人,或者其亲传弟子,方才知晓其中全部关窍与运转法门。
“外人即使得到宝物,若无对应法诀,强行以通用法门驱使,往往只能发挥其十之一二的威力。
“甚至可能损伤宝物灵性,或者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李易闻言,眉头微蹙,怔了怔。
只有炼器师知晓?
那这件青雷翅的炼制者……莫说坟头草几丈高,怕是连坟头都早已在漫长岁月中化为尘土,无处寻觅了。
这岂不等于说,这对看似不凡的骨翅,对自己而言,很大程度上成了一件摆设?
不过他心性豁达,倒也没有太多失落。
此物得来本是意外,当初与那赤狐交易时,也并未指望一定能完全驱使。
有更好,能增添一大助力。
没有,也无所谓,至少它那自主防御的能力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然而,就在李易准备将青雷翅收回,结束这个话题时。
一旁的南宫青蕙反倒是好似突然被自己的话触动了某根心弦,美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她轻轻“啊”了一声,抬手示意李易稍等。
“不过李兄,凡事也并非绝对。”
南宫青蕙话锋一转:
“一般来说,为了防备炼器师自己突然遭遇不测、意外陨落,导致耗费心血炼制的宝物因为无人能完美驱使而明珠蒙尘,甚至是彻底废掉。
“许多炼器师,往往会在炼制法宝时,将核心的‘御宝诀’,以某种极为隐秘的方式,刻录在法宝本身的某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也是一种不成文的惯例。”
说完,她玉手一翻,从腰间那绣工精美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面样式极为古朴的青铜小镜。
手掐法诀,镜面泛起一层浓郁银光照向了骨翅。
一瞬间,骨翅上方半尺处骤然浮出一堆层层叠叠的符文光影,却又在转瞬间消散无踪,如雾里看花,捉摸不透。
摇摇头,南宫青蕙叹了口气:
“这对骨翅的御宝诀应该是存在的,不过被禁制封住,哪怕用这面老祖赐下的微尘镜也难以寻觅。”
说完,她扬了扬手中古镜:
“此物乍看起来豪不起眼,却是一件少有的破禁灵器,可以穿透各种防御宝光与灵罩,进而窥探修仙界的大半禁制。
“可惜……”
话音刚落——
突然!
洞口处那层用来遮蔽气息,阻挡风雪的简单禁制,毫无征兆的泛起一阵剧烈涟漪!
一股裹挟着极地深处凛冽寒气的疾风,呼啸着灌入洞中!
风中夹杂的坚硬冰晶与雪粒,好巧不巧,如同被引导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在了悬浮的青雷翅上!
嗡——
受到外力攻击,青雷翅自主防御再次触发!
金色翎羽虚影瞬间化为一面半透明的风灵护盾,准备格挡。
然而,就在风盾形成、缕缕精纯风灵之力缠绕冲刷翅骨的刹那,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左右骨翅连接处的寸许之地,竟浮现出两行晦涩难懂,时隐时现的蝇头古篆。
字数并不多,每行五字,共十字。
似流云变换,聚散无常。
“竟是上古云篆?
“如此说来,这对骨翅并不是最近炼制的,而是出自上古修士之手。”
说完,南宫青蕙又对李易解释了一遍。
古篆,又叫仙文。
分为风篆、云篆、雷篆、冰篆四种。
这大概率是古修对这些自然景象的崇拜。
但也有修士说是四个古修仙国。
更有说,这方修仙位面每到一万五千年,灵气就会变异一次。
上次给李易翻译的《真雷诀》是冰篆。
比云篆要简单许多。
“那仙子可识得此篆?”李易忍不住问道。
南宫青蕙将一缕青丝挽至耳后:“虽需费些功夫,却也有七八分把握!”
李易松了口气,“不知等下次月圆之夜可能解出?”
扑哧!
南宫青蕙笑道:“哪里需要三十天,六七天时间足以!”
说着她取出一方冰玉砚台,倒入妖血朱砂后开始研磨起来。
日升日落,四天时间转瞬即逝。
洞外洞内并无什么变化。
唯有那方冰玉砚台中的墨汁每日变换颜色,从淡红到深紫,最后化作血红之色。
这几天李易除了外出寻找冰魄灵鱼外,整日为南宫青蕙护法。
而南宫青蕙则是不停的用符笔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简易石桌上堆积的符纸已有半尺来高,每张上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注解。
又是两天过去,第六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冰层射入洞中时,南宫青蕙终于丢下符笔。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将一张写有十个娟秀小字的符纸推到李易面前。
“李兄,幸不辱命!”
左侧翅骨:风三霄起外。
右侧翅骨:雷九界落中。
李易掐诀施法的同时,轻声念出这些字眼。
可惜,风雷翅却是毫无反应。
也不能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骨翅上的十个云篆在他念诵时微微发亮,似有灵性般轻轻震颤,却又在下一刻归于沉寂。
“风三,雷九,这是何意?”
李易喃喃自语。
南宫青蕙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倦极的笑意:
“古修士最爱玩这种颠倒语序的文字把戏,所以此器的御宝诀肯定不是现在排列的这些。
“需要将这些字重新排列。
“或许是押韵的两句话,或许故意字义不沾。
“李兄,这下轮到你麻烦了!”
话未说完,她的身子突然一晃,指尖的符笔啪嗒落地,整个人软软向前倾去。
李易反应极快,上前一步,堪堪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低头看去,怀中佳人却已经闭目睡去,
他轻叹一声,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铺着雪狼皮的角落。
大氅虽不算华贵,却胜在厚实保暖。
南宫青蕙蜷缩在柔软的狼毛间,无意识的蹭了蹭,唇角微微弯起,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
而她的手指始终攥着大氅的一角,仿佛这样便能抓住一丝安心。
偶尔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莫名让人觉得,她此刻的梦里,定然是极温暖的。
洞外风雪依旧,洞内却因她的睡颜而显得格外静谧。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日。
期间李易数次查看,见她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
他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大氅,又往火堆里添了些红莲枝。
这三日里,极渊海的寒气似乎愈发凝重。
第四日破晓时分,一缕混合着焦香与鲜甜的气息钻入鼻尖。
南宫青蕙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只见李易正坐在火堆旁,手持一根红莲枝,专注地翻动着架上的冰魄灵鱼。
鱼皮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火堆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仙子这一觉睡得可好?”
察觉到动静,李易转头笑问。
此刻晨光熹微,南宫青蕙散落的青丝有几缕贴在玉颊上,衬得肌肤如羊脂白玉般莹润。
她下意识拢了拢鬓发,却发现早已饥肠辘辘。
“仙子,这鱼马上烤好。”
李易话未说完,只觉一阵幽香扑面而来。
方才还端庄优雅的南宫仙子,此刻竟赤着玉足盘坐在火堆前,捧着烤鱼大快朵颐。
鱼油沾在唇角都顾不上擦,哪还有半点世家嫡女的风范?
“仙子,你可以慢些吃的……”
李易看得目瞪口呆,不自觉的挠了挠头。
待南宫青蕙风卷残云般消灭三条冰魄灵鱼,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指尖。
见李易定定看着她,她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吃相有些不雅。
不由俏脸“唰”地飞起两抹红霞,如同雪地中绽放的寒梅,一直蔓延至耳根。
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却说出了一句更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冤家,看什么看?
“人家现在这副样子,还不都是你弄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
随即醒悟这话歧义太大,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慌乱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李易。
声音细若蚊蚋地补救道:“我……我是说,人家饿了整整三天,自然要吃得急些、饱些……
“李兄,你……你可不许乱想!”
说着说着,她只觉脸颊烫得厉害,连带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指尖无意识的绞着衣角,方才大快朵颐的“豪迈”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小女儿般的羞赧无措。
李易:“……”
——
稍作休整后,二人便投入到探宝最后的准备中。
此后,每日天光未亮,南宫青蕙便已盘膝洞口,玉手结印,吞吐这极北之地最精纯的冰寒之气。
虽然洞外极渊海的寒气一日重过一日。
显然在预示着某种变故将至。
但对身具冰灵根的南宫青蕙而言,这凛冽寒气非但不是阻碍,反倒成了最佳的修炼助力。
她每次吐纳间,都有细小的冰晶在周边凝聚,又随着呼吸化作缕缕寒雾消散。
在这极寒环境中修炼一日,竟抵得上平日半月之功。
而李易则盘坐于角落,指尖雷光闪烁,将左右骨翅的云篆反复拆解组合。
等到二人在这无名山洞居住的第二十二天,洞外的极北寒风已变得愈发刺骨,连洞口垂挂的冰棱都凝结成了锋利的冰剑形状。
这日破晓,李易照例在洞中参悟十个云篆。
这一次,他将左右两句全部打乱,不再拘泥于单独的五字。
三霄九界,未必不是三界九霄。
“风起九霄外……”
他随口喃喃自语,却发现身前的青雷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有戏?”
想了想,李易福至心灵般说出下一句,“雷落三界中?”
话音方落,洞中骤起狂风。
一对青碧色的光翼自他背后倏然展开,翼展一丈有余,那翅上每一根翎羽都凝练如实质,边缘流转着细密的风刃。
翅骨间更有紫色雷纹游走,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李易只觉浑身一轻,尚未完全动念,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石洞内飞旋。
翅尖扫过之处,凌厉的风刃之气在坚硬如铁的洞壁上犁出无数深达寸许的剑痕,无数碎石好似石雨般簌簌而落。
却因心神激荡,飞遁的身形突然失控般朝洞口阻挡风雪的巨石直冲而去!
电光火石间,翅根处青光大盛,无数风灵之气自动汇聚,在他身前结成一道半透明的风灵屏障。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李易整个人撞在风盾上,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将冲击之力尽数化解。
青翼轻振,他如一片落叶般翩然落地,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神色。
转头看向南宫青蕙时,发现她正倚着石壁浅笑。
“恭喜李兄得此异宝!
“只是李兄这试飞之法,当真有些别开生面……”
李易老脸一红,正想说几句找补的话,忽觉洞内温度骤降。
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窜起。
但见洞口处,那些垂挂的冰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便结成了一道晶莹的冰帘。
就连呼出的白气都在空中凝成了细小冰晶。
“寒髓潮生!”
南宫青蕙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李兄,‘海眼’似乎提前出现了!”
……
三更天,一缕诡异月光顺着石缝渗入洞中。
那光芒竟泛着淡淡的血色,将洞内映照得如同浸在朱砂之中。
李易与南宫青蕙几乎同一时间收功。
二人眸中精光流转,显然红莲果的炼化颇为顺利,并且都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踏出洞府,但见一轮血月悬于中天,月光所照之处,连飘落的雪花都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给人一种身处无边血海的感觉。
“李兄,这处洞府位置绝佳,背靠冰崖,前临极渊海,灵气流转自成循环,且极为隐秘。若是荒废着实可惜,可以留作退路。”
南宫青蕙玉指翻飞打出数道法诀。
十三面冰蓝色小旗,随着她一声轻喝,全部没入岩壁消失不见。
做完这些,南宫青蕙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方形玉符递到李易手中,“按先前之商议,你我分头探查。
“你往东南,我往西北,三百里为限,若有发现便停在原地。
“到时正面捏碎这枚‘千里传讯符’即可。谁先捏碎,谁就原地等待!
“若有危险,直接捏碎反面。
“李兄,一定要记牢奴家的话,万万不要捏错!”
李易接过玉符,只见这符箓通体莹白,正面绘有一头好似火鸦般的灵禽,背面则是一幅微缩的星图。
将玉符收入腰间第一个储物袋,他郑重的朝南宫青蕙拱了拱手:
“仙子万事小心,在下记住了。”
南宫青蕙唇角微扬,露出一个美艳至极的笑意。
还未等李易再说什么,她已化作一道剑光没入漫天风雪之中,只余一缕幽香和一句传音飘荡在风雪间。
“李兄,血月当空时寒气最盛,若遇危险,切莫恋战……”
李易目送她远去,直到那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茫茫雪幕中,这才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看去。
“起!”
一声轻喝,墨霜剑应声出鞘。
李易纵身跃上剑脊,剑诀一引,整个人顿时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极渊海深处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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