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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太后懿旨?


皇帝及其随行的核心人员,此刻正位于猎场中心一片特意清理出的高阔之地。

此处分外开阔,地势略高于四周,视野极佳,环顾四方皆是平缓草场或疏林,一览无余,便于警戒与调度。

巨大的明黄色御帐“九州清晏”立于中央,周围环绕着王公大臣们稍小些的帐篷,旌旗林立,甲士肃立,气象威严。

然而,通往这片核心区域的路径,却是关卡重重,守卫森严。从猎场外围开始,每隔百步便有固定岗哨,更有游动巡逻队伍交叉往复,未经特许或验明身份,任何人马不得擅入。

那队由胡子男带领的二十余骑,冲破第一道外围警戒线后,并未减速,反而加速朝着御帐方向疾驰。

但他们没冲出多远,第二道、也是更为精锐的近身护卫防线便已迅速反应。一队约十人的皇家禁卫骑兵斜刺里拦截上来,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大胆!圣驾在此,何人敢在此地纵马疾驰?!立刻下马受检!”

马蹄骤停,尘土微扬。

胡子男面对寒光闪闪的刀枪,脸上并无惧色,反而嘴角一挑,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笑容。

他并未下马,只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在护卫校尉面前一晃——那颜色与规制,赫然是只有太后或皇后方能使用的懿旨样式!

“我等奉太后娘娘紧急懿旨而来,有十万火急之事需即刻面禀皇上!延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吗?!”  胡子男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急促。

那护卫校尉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持有“太后懿旨”,脸色一变,手中的长刀下意识地向下垂了垂,眼神中透出迟疑。

宫闱之事,尤其是涉及太后,绝非他一个小小校尉能够轻易决断阻拦。

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迟疑瞬间,胡子男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夹马腹,暴喝一声:“走!”  他竟不顾前方拦路的护卫,策马强行冲撞过去!

他身后的二十余骑同伙也同时发难,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尖刀,硬生生从尚未完全合拢的护卫队形中撕裂出一个缺口!

“拦住他们!”  校尉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急忙率队追击。

双方立刻在这片开阔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胡子男等人显然早有预谋,骑术精湛且目标明确,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顶明黄色御帐冲去。护卫们则拼死追赶,试图在对方抵达御帐前将其拦截,同时不断发出警示的呼哨。

马蹄如雷,踏碎了猎场清晨的宁静。这突如其来的追逐,立刻引起了四周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从各自帐篷中走出来,准备前往观礼台或集结地点的王公大臣们,愕然地看着这队陌生骑兵在皇家禁卫的追赶下直冲御帐,无不色变,议论纷纷。

有些机警的大臣察觉不妙,立刻转身退回帐篷附近,或低声询问随从,或找到正在外围协调事务的总管太监夏德全。

夏德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惊动,正皱眉看向烟尘起处,便有几名官员围上来,急声询问:“夏公公,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内务府的名单上可有?”

夏德全心中也是惊疑不定,迅速回想了一遍早已烂熟于心的随行及今日与会人员名录,肯定地摇头:“绝无此队人马!名单上的人,除了几位告病或像林大人那般确有公务的,其余皆已到齐登记在册!这伙人……来者不善!”

他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对身边小太监吩咐了一句,自己则转身,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快步向御帐奔去。

他刚踏入御帐范围,便见那队骑兵已被迫停在御帐前方数十步处,被更多闻讯赶来的精锐侍卫层层围住,刀枪出鞘,气氛剑拔弩张。而护卫他们的那队禁卫也赶到了,双方正在紧张对峙。

夏德全挤过人群,匆匆进入御帐,也顾不上平日的仪态,急声道:“皇上!外面来了一队不明身份的骑兵,约二十余人,手持疑似拿着黄色的东西,强行闯过两道关卡,直冲御帐而来!已被侍卫拦下,但……但情形蹊跷,来势汹汹,恐非善类!”

御帐之内,皇帝已准备停当。

他今日穿着一身便于骑射的月白色绣金云龙纹箭袖骑装,外罩同色云纹披风,袖口以金线、青线及玄色丝线交织出繁复的皇家纹饰,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力量内蕴的手腕。

他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水头极足的阳绿翡翠扳指,色泽沉静,与他今日这身装扮相得益彰,更添几分清贵威仪。按照仪式,他将第一个开弓射出今日围猎的第一箭,此刻正是神采奕奕、意气风发之时。

听完夏德全急促的禀报,皇帝原本舒展的眉宇微微凝起,但他脸上并未露出多少惊惶,反而有种意料之中的沉着。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混合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诗书熏陶出的儒雅气势,无声地弥漫开来,让帐内略显焦灼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哦?”  皇帝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护卫既然跟着过来,而非当场格杀或驱逐,想必对方手中那‘懿旨’有几分样子,或是……宫里真出了什么不得不紧急通传之事。”  他目光投向帐外,“走,去看看。”

说罢,他率先举步,从容不迫地走出御帐。

夏德全及帐内一众近臣、侍卫连忙簇拥跟上。

帐外阳光正好,将皇帝一身白衣映照得愈发醒目。他立于帐前高阶之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被团团围住的那队不速之客,准确地落在了为首的胡子男身上。

那胡子男见皇帝现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立刻翻身下马,推开拦路的侍卫(侍卫见皇帝出来,略有迟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他这一跪,他身后的同伙也纷纷下马跪倒。

护卫校尉此时也赶到近前,单膝跪地想要禀报:“皇上,他们手持……”

“皇上!”  胡子男却猛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校尉的话,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十万火急的焦急,“奴才等是奉皇后娘娘之命,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禀皇上!皇后娘娘嘱托,此事关乎重大,请皇上务必亲览!”

护卫校尉和周围几名听到他之前说“太后懿旨”的侍卫,脸色瞬间变了,眼中充满惊愕与愤怒——这人怎敢当着圣面改口?!路上分明说的是太后!

在后宫之中,太后和皇后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太后作为皇帝的母亲,其地位独一无二且不可撼动,相比之下,皇后则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被更替或废除。

这种情况下,太后的地位已然稳固如山,但皇后的权力却完全依赖于皇权的支持。如此一来,究竟谁更重要、谁相对次要,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在前面他们才会迟疑。

校尉急欲开口说明白:“皇上!他们之前……”

“皇后?”  皇帝却仿佛没听见校尉的急声,也未曾在意胡子男前后言辞的矛盾,他依旧站在原地,与跪地的胡子男保持着约三米的安全距离,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皇后在宫中主持大局,有何事如此急迫,需要你们这般闯宫犯禁前来?你既已到此,便直接说吧,朕听着。”

胡子男抬起头,脸上做出焦急万状的表情,手和刚才一样伸向怀中:“皇上,此事千系重大,皇后娘娘再三叮嘱,必须让皇上亲眼过目此物,方能明白!”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绸布,看外形与方才所拿之物相似。

夏德全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出双手:“交给咱家即可。”

然而,胡子男身旁两名跪着的同伙,却似乎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膝盖,恰好挡住了夏德全接取的路线。

胡子男更是手捧黄绸,膝行向前两步,一副要亲手呈递的架势:“皇上,请您御览!”

他的动作看似恭敬急切,但那双紧盯着皇帝的眼睛深处,却骤然掠过一抹冰寒刺骨的杀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只见他双手捧着黄绸,猛地向上一掀——那卷黄绸下面,根本不是什么懿旨文书,赫然是一柄寒光闪闪、刃口泛着幽蓝的淬毒匕首!

“皇帝!拿命来!”

胡子男暴喝一声,借着手掀黄绸、身体前倾的势头,握紧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三步之外皇帝的胸口,狠狠刺去!

这一下变故实在来得太快、太突兀!

从黄绸掀开到匕首刺出,不过眨眼之间,动作衔接流畅狠辣,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杀招!

“皇上——!!!”

夏德全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所有的大臣、侍卫、乃至更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惊得脑中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那柄毒刃划破空气,直刺皇帝心口!

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几名离得最近的侍卫目眦欲裂,狂吼着扑上来,有的伸手想去抓那胡子男的手臂,有的已经提刀向他后背砍去!

然而,胡子男那二十余名同伙也在同时发难,他们早已暗中握紧了藏在衣内的短兵,此刻猛地暴起,不要命地扑向周围的侍卫和大臣,用身体、用武器,死死缠住最近的拦截者,为胡子男创造那致命一击的空间!

场面瞬间大乱!

惊呼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原本庄严肃穆的御帐之前,顷刻间变成了血腥混乱的杀戮场!

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凝固在那柄距离皇帝胸口已不足一尺的毒刃,以及皇帝……那张在生死关头,竟依旧平静得令人心悸的脸上。

“铛——!”

一声绝非利刃入肉的闷响,而是金铁交击的清脆颤音,突兀地炸响在死寂般的空气中!

胡子男志在必得的一刺,锋锐的匕首尖确实刺破了皇帝月白色骑装的外层,但预想中血肉阻隔的滞涩感并未传来,反而像是撞上了一块极坚韧的金属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竟硬生生被卡住了,再也无法递进分毫!

胡子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惊愕与暴怒。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凸起,显然已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可那匕首就像是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电光石火间,他眼中凶光再盛,反应奇快。

一击不成,毫不恋战,手腕猛地一拧,匕首方向陡变,由直刺转为横抹,带着幽蓝的寒光,迅疾无比地划向皇帝暴露在外的脖颈!这一下变招狠辣刁钻,力求封喉见血。

然而,皇帝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几乎在匕首被护甲格挡的瞬间,皇帝的身体已顺势做出反应。

他并未慌乱格挡或后退,而是猛地一个矮身,险之又险地让那抹喉一刀擦着发顶掠过,带起的劲风甚至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与此同时,他足下发力,向后疾退两步,瞬间拉开了与胡子男的距离。

目光如电,一扫四周——忠心护主的侍卫们正与那些亡命徒缠斗在一起,一时难以脱身。近处的大臣、太监们多是文弱,或惊慌失措,或试图上前却无力突破混乱。

此刻,竟无人能立刻近身护驾!

皇帝眼中没有丝毫迟疑,更无寻常帝王遇刺时应有的惊惶。

他瞬间判断出局势,身形一动,竟如猎豹般敏捷,直扑向离他最近的一匹无主战马——那是胡子男同伙慌乱中遗留下的。

三步并作两步,他抓住马鞍,利落翻身而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丝毫不见平日养尊处优的滞涩。

“驾!”  一声低喝,他猛夹马腹,控缰转向,竟不是逃往更安全的帐篷区或侍卫重重处,而是朝着外围正拼命摆脱纠缠、急切向御帐核心区冲来的那队皇家禁卫骑兵驰去!

他要主动与援军汇合,而非被动等待救援。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匕首被阻到皇帝上马冲出,不过呼吸之事。

“***!”  胡子男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目眦欲裂,从喉间挤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眼前其他目标,转身冲向自己的坐骑,飞身上马,刀尖直指皇帝背影:“追!”

他身后的亡命之徒们也纷纷摆脱纠缠,立刻翻身上马,紧随其后朝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疯狂追去。

御帐前,血腥的混战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皇帝一骑当先,向着援军方向奋力驰骋,身后是穷追不舍、杀意沸腾的刺客马队。

马蹄践踏草皮,尘土飞扬,号叫与蹄声震动了整个猎场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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