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surprise!
御花园东草坪上，气氛已至顶点。
两队人马分列两侧，格格队这边，小燕子打头阵，紫薇紧随其后，姜娆被安排在稍靠后的位置，左右是明月、彩霞。柳红与几个会些功夫的宫女则护在姜娆身旁——这是乾隆特意交代的，务必护好宸妃娘娘。
对面阿哥队，永琪、尔康、尔泰领衔，几个善扑营的侍卫摩拳擦掌。永琪看向小燕子，眼中满是笑意，又朝姜娆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一声锣响，比赛开始！
小燕子如脱缰野马般冲了出去，永琪早有准备，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两人你来我往地抢起球来，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姜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按照小燕子事先交代的，只是微微移动脚步，目光紧跟着那只跳跃的鞠球。场边的欢呼声、喝彩声浪般涌来，她深吸一口气，竟真有些当年在学校运动场上的兴奋感。
“娘娘，球来了！”柳红忽然喊道。
原来小燕子一个虚晃，竟真从永琪脚下抢到了球，一脚长传，那球不偏不倚朝姜娆方向飞来。场上场下所有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小燕子真会把球传给宸妃。
姜娆也是一惊，但身体比脑子快，下意识抬脚去接。那球“嘭”一声撞在她脚背上，微微生疼，却稳稳停住了。
“好！”不知谁喊了一声。
姜娆来不及多想，见小燕子已朝前冲去，学着记忆中蹴鞠的样子，用脚背将球轻轻一挑，朝小燕子方向送去。这一下虽不专业，却颇有模样。
“娘娘传得好！”小燕子欢呼一声，接球转身，却被尔康拦住了去路。
乾隆在看台上，原本紧张地握着扶手，见姜娆这一接一传颇有章法，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皇后坐在太后身侧，冷眼看着，手中的帕子却攥紧了。
比赛继续进行。小燕子果然拼尽全力，一次飞身救球重重摔在地上，永琪心疼得脸色都变了。姜娆在场中看得真切，心中暗叹这对欢喜冤家的情深。
轮到阿哥队进攻时，尔康一记猛射，那球直朝格格队后方飞去——正是姜娆所在的位置。姜娆下意识想躲，却听紫薇喊道：“娘娘小心！”竟飞身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球。
“紫薇！”小燕子冲过来扶起她。
姜娆忙蹲下身：“紫薇，你没事吧？”
紫薇摇摇头，脸色却有些白。这一下撞得不轻。
场边，尔康看到紫薇受伤，顿时乱了方寸，接下来的几次防守都漏了破绽。小燕子抓住机会，连过两人，最后一记漂亮的射门——
鞠球应声入网！
“进了！进了！”格格队这边欢呼起来。
比赛结束的锣声敲响，格格队竟真的赢了阿哥队。小燕子抱着紫薇又笑又跳，永琪、尔康等人也笑着摇头，上前道贺。
姜娆站在人群中，微微喘着气，脸颊因运动而泛红。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一转头，正对上乾隆含笑的目光。她抿嘴一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比赛结束，众人移至看台。
小燕子忽然神秘兮兮地朝乾隆行礼：“皇阿玛，比赛看完了，咱们还有一份‘惊喜’要献给皇阿玛！”
乾隆笑道：“哦？又有什么花样？”
小燕子拍了拍手。只见二十几个宫女，穿着红、绿、黄、蓝四色衣裳，每人手中握着一条长长的彩绸，从四面八方向场中跑来。她们步伐轻盈，训练有素，在场地中央站定位置。
音乐声轻轻响起，宫女们随着乐声舞动起来。彩绸在空中飞扬，时而如彩虹贯日，时而如流云飘絮。众人正看得眼花缭乱时，宫女们忽然聚拢又散开——
彩绸拉直，竟在场地中央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寿”字！
那“寿”字用红绸为底，金线镶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宫女们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恭祝皇上万寿无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叹声。
乾隆愣住了，他看着场中那个巨大的、用彩绸拉成的“寿”字，再看看那些宫女真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小燕子等人身上。这几个孩子，为了给他这个惊喜，不知花了多少心思，训练了多久。
太后也动容了，她缓缓点头，轻声道：“哀家现在终于明白，皇帝为什么这么喜欢小燕子了。”
令妃柔声道：“太后，还珠格格虽然顽皮，可这份孝心是真挚的。您看她安排的这场表演，既热闹又不失庄重，真是用了心的。”
乾隆站起身，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他走下看台，来到场中，亲手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小燕子和永琪。
“好孩子，你们这份心意，皇阿玛收到了。”，“这是朕见过，最特别的寿礼。”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皇阿玛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乾隆看向那巨大的“寿”字，“这份礼物，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
紫薇温声道：“皇上，这些宫女们训练了整整十天呢。小燕子每天亲自监督，一点差错都不许有。”
乾隆拍拍小燕子的肩，转向众人：“今日这场蹴鞠赛办得好，这份寿礼更好！朕看到你们兄弟姐妹和睦，君臣同心，这才是咱们大清的气象！”
众人齐声山呼万岁。小燕子笑得灿烂，紫薇眼中含泪，永琪、尔康等人也面露笑容。
姜娆此刻站在嫔妃队列中，看着那巨大的彩绸“寿”字，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还珠格格》最经典的一幕啊，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感动。
是夜，永寿宫。
姜娆刚沐浴完毕，换上一身月白的软缎寝衣，长发松松挽着，正靠在榻上让素心给她揉腿。
“娘娘今天可累着了？”素心手法轻柔，“奴婢看您在场上跑动也不少呢。”
“是有些酸。”姜娆闭着眼，“不过痛快。”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姜娆忙要起身，乾隆已大步走了进来，挥手免了她的礼：“坐着吧，今日累坏了，不必拘礼。”
他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素心的活儿，亲手替她揉起腿来。素心识趣地退下。
“皇上……”姜娆有些不好意思。
“别动。”乾隆手法竟还不错，“今天在场上，朕看你接那一下球，倒是挺像样。”
姜娆抿嘴笑：“臣妾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歪头看他，“皇上不怪臣妾胡闹了？”
“怪，怎么不怪。”乾隆故意板起脸，“一个妃子，在那么多人面前跑跑跳跳，成何体统。”
姜娆凑近些，声音软软的：“那皇上罚臣妾吧。”
乾隆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捏捏她的鼻子：“罚你什么？罚你明日再给朕踢一场？”
“那可不行。”姜娆靠进他怀里，“臣妾现在腿还酸呢……皇上您不知道，那球踢在脚上可疼了。
乾隆搂着她，温声道：“你也是，明明不会踢，还硬要上场。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不是有皇上护着臣妾嘛。”姜娆声音糯糯的，“而且臣妾在宫里闷了这么久，难得有机会活动活动筋骨……皇上不知道，今天在场上，听着大家欢呼，看着小燕子她们那么有精神，臣妾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呢。”
乾隆闻言，心中微软。是啊，她进宫三年，一直规规矩矩地做着宸妃，差点忘了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罢了，你喜欢就好。”他轻叹，“只是以后若想活动，在永寿宫院子里玩玩便是，不必去大庭广众之下。”
姜娆在他怀里蹭了蹭：“臣妾知道了。”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姜娆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对了皇上，臣妾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哦？”乾隆挑眉，“今日不是收过礼了？”
“那是小燕子她们的心意，这是臣妾的。”姜娆从榻边的小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递到乾隆手中。
乾隆打开，里面是一对琉璃镇纸。琉璃晶莹剔透，内中有细碎金箔流转，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更妙的是，镇纸底部刻着极小的字，凑近看，是一副对联：
四海升平承紫气
九洲盛世沐春风
字迹清秀工整，显然是姜娆亲笔。
“这是臣妾前些日子做的。”姜娆轻声说，“琉璃是让内务府寻的边角料，金箔是旧首饰上熔下来的……字是臣妾自己刻的，刻坏了三对才成这么一对。”
乾隆摩挲着镇纸，触手温润。他贵为天子，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这一对小小的、她自己动手做的镇纸，却比任何贡品都珍贵。
“怎么想起做这个？”他声音柔和。
姜娆靠在他肩上，困意渐渐上来，声音也含糊了：“看皇上批奏折时用的镇纸旧了……这对亮的，皇上看着或许不累眼睛……而且‘四海升平’、‘九洲盛世’，是臣妾对皇上的祝愿……”
话音落下，她已沉沉睡去。
乾隆坐在榻边，看了她良久。烛光下，她的睡颜宁静美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想起白日她在球场上的模样——那身藕荷色骑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接球时眼中闪过的惊喜，还有此刻睡梦中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小心地将琉璃镇纸收回锦盒，放在枕边，又轻轻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帐幔落下，月光透过窗纱，洒在那一对琉璃镇纸上。金箔在黑暗中隐隐流转，仿佛藏着整个星空的微光。
乾隆躺下，将姜娆搂入怀中。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呼吸均匀绵长。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夜已深了。
永寿宫一片宁静，只有月光静静流淌，守护着这一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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