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借壳生蛋,移花接木
可岁月流转,仓廪渐实,外患消弭,昔日砥柱般的担当与血性,便在安逸中悄然锈蚀、慢慢糜烂。
千载浮沉下来,他们虽仍冠冕堂皇、簪缨不绝,却早已蜕变为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藤蔓、侵蚀社稷肌体的溃烂疮口,亦是天下板荡、山河倾覆的重要推手。
每每皇权与世家角力至终局,土地尽被鲸吞殆尽,百姓无立足之地,只得揭竿而起、焚香聚义。
乱世烽烟一起,中小世家纷纷倾覆,旧秩序崩塌,新权贵趁势而起,重新洗牌分利。
所以陈渊必除世家之弊,但尽数诛戮绝不可行——这些家族早已如老树盘根,深深扎进中原肌理,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真挥刀屠尽,别说三千余万人折损过半,单是死伤百万,也足以让中原元气大伤。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本就是汉家最精锐的血脉、最厚实的底子;真要全数抹去,文明未必断绝,但倒退百年绝非虚言。
于是陈渊另辟蹊径:借壳生蛋,移花接木。
你们不是爱土地?好,全给你们。
待我横扫亚细亚诸国,把你们分封远疆——既助我教化异域、开疆拓土,又让汉人子孙散落四方,将整片大陆渐渐染成赤色。
而世家腾出的沃野千里,则可养活新增数千万黎庶,重振中原生机。
至于将来会不会养虎为患,那些远徙的世家坐大反扑?陈渊只淡然一笑:只要你们有本事打回来,尽管来。
横竖那也是汉人自家兄弟掰手腕,总好过引狼入室、任胡马踏破关山。
当然,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个脚印来。今日召见诸族族长,不过是让他们心里有数:风暴将至,各归其位。
他没理会底下那些激动争辩、面红耳赤的部族首领,目光一转,落向文武班列,声如沉钟:“李渊、窦建德,听令!”
“臣在!”
“即日起整顿兵马,明年三月春暖,李渊率二十五万精锐为主力,窦建德统十五万劲旅为策应,直取突厥。”
“大夏铁骑所向,凡拒不服王化者,格杀勿论。”
满殿骤然寂静,连烛火都似凝滞了一瞬。陈渊端坐龙座,一股凛冽如刀、沉郁如岳的威压无声漫开,声音冷硬如铁:“记牢了——自此以后,世上再无‘突厥’二字。”
四十万大军齐出,其中五万黑甲军,个个筋骨如铁、力逾千钧,堪比后天炼体高手;再加上李渊帐下那位百战不殆、运筹如神的李世民。
倘若这股雷霆之力尚不能犁庭扫穴、尽灭突厥,那这支军队,于陈渊而言,也就毫无留用价值。
面对王座上扑面而来的森然压力,李渊与窦建德垂首躬身,语调沉稳而灼热:“臣,誓死不负圣命!”
陈渊微微点头,目光掠过二人肩头:“薛举、李轨,听令!”
“臣在!”两人迅疾出列,垂手肃立。
“即刻返营整训,明年三月开春,兵分两路,合击吐谷浑。限两个月内踏平此国,不得延误!”
二人抱拳,声震殿梁:“定克全功,绝不辱命!”
吐谷浑夹在吐蕃、突厥与大夏之间,不过弹丸小邦,兵力仅十万,且久疏战阵;而薛、李各领雄师十万,麾下更各有精锐黑甲军一万——只要粮道通畅,灭其国,不过探囊取物。
陈渊目光微抬,落在宋缺身上:“宋王,听旨。”
宋缺踏前一步,拱手:“臣在。”
“着你即日筹备,开春前挥师南下,攻破真腊、迦楼罗波等诸国,务必于三月前尽收其地。”
“朕不要降表,不设藩属——朕要的是版图实控,寸土必纳,疆域尽括。”
“遵旨!臣必以铁蹄踏平,不留一隅。”
望着宋缺眼中跃动的战意,陈渊语气沉定:“记住,时限只有六个月。”
“平定诸国后,立刻北上,与薛举、李轨两路大军合围吐蕃——届时,全军由你节制,直捣逻些!”
一听后续目标竟是吞并高原大国吐蕃,宋缺双目一亮,腰杆挺得更直:“喏!”
六个月内扫清岭南以南数国,对旁人或许难如登天,但对他麾下那支惯走密林、善攀陡崖、夜战如昼的岭南铁军而言,不过寻常操演。
如今大夏将士甲坚刃利,弩可贯革,矛能裂盾;更有黑甲军这般悍卒——人人筋骨淬炼如钢,非寻常武者可比,而是经年锻体、力拔山兮的真正猛士。
别看单人只抵十个常人,可那是炼体后天,而非修习内息的江湖客;其筋膜、脏腑、骨骼之强韧,远超常理,故而力量暴烈、耐力绵长。
纵披数十斤玄铁重甲,仍可擎丈八长槊、挥三十斤陌刀,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阖、如入无人之境。
便是突厥重骑雷霆冲锋,黑甲军亦能持巨盾列阵、前盾后矛,结成铜墙铁壁,硬撼铁流,碾压而过,令人胆寒。
至于高原缺氧?对这群肺腑如炉、气血如江的猛士而言,不过是寻常气候罢了。
届时他亲率四万黑甲,再汇薛、李二将两万精锐,共六万铁甲,统率此军,他有十足把握——正面击溃吐蕃主力,直取逻些城!
亡国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攻陷,而是山河倾覆、社稷更易的浩荡过程。正因如此,陈渊才特意留出这几个月宽裕时光——既给敌国喘息之机,也容世家大族调兵遣粮、整备家底。
将西陲、北疆接壤的数个征伐目标逐一明确后,陈渊目光如铁,扫过殿中余下的五位国公:“林士弘、杜伏威、罗信、王世充、宇文化及,听旨。”
“臣在!”
“即刻返营,整训兵马。明年三月春雷初动,尔等挥师东进,直取辽东以东——契丹、高句丽、新罗、百济,再往北,室韦、靺鞨,一个不落。”
他顿了顿,声如金石坠地:“朕要大夏疆域,推至东海之滨,尽揽东方万里山河——可听清了?”
五人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臣等谨遵圣谕!必以血肉开道,以铁蹄拓土,誓将大夏版图,钉入东方极境!”
“好!”陈渊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锋锐笑意。
五路兵马合计七十万,其中黑甲军尤为精悍——少者万余,多者逾两万,皆是千挑万选的死士悍卒,刀锋所向,无坚不摧。
待到明年开春,这支黑甲铁军,人人至少炼体二重;百夫长以上,半数可破三重关隘,战力直逼先天高手。届时只需一万黑甲重骑凿阵撕口,后续数万雄兵衔尾冲杀,十万敌军阵列,顷刻便如纸糊般崩解溃散。
再加上已遍植南北的红薯、玉米,仓廪丰实;水泥官道昼夜赶工,贯通东西;粮秣转运如臂使指,大军深入敌境半年不愁断炊。
满朝文武、各族宗主立于殿内,望着龙椅旁那意气勃发的两王八国公,脸上却纷纷浮起凝重之色。
只因陈渊这一道诏令,等于明年三月起,大夏将四面出兵,与周遭诸国全面交锋——任谁听了,第一反应都是:疯了。
可转念一想:一百三十万虎狼之师,二十万黑甲军个个力拔千钧、筋骨如钢;更有十余万黑甲老兵手把手带训,不出数月,全军皆入炼体一重,天资卓绝者,早已稳踏二重、三重门槛……
试想——百万后天高手列阵而行,铁甲如云,刀光似海,那是何等景象?
再看宋缺手中一年翻万倍的稻种,亩产四石的双季红薯,耐旱高产的良种玉米……军粮滚滚如江河,从不枯竭。
还有那位端坐中枢、一人可镇乾坤的神武大帝——但凡有变,抬手即平,挥手即定。
这么一盘算,竟又觉得……理所当然。
吩咐完李渊等人,陈渊转向五姓七望等世家家主,声音沉稳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分量:“大军远征之际,后方安稳,重于泰山。诸位须为朕稳住根基,让将士在外,心无挂碍。”
众家主心头一热——这正是搏前程、换封地的关键时刻。当即俯身垂首,姿态恭谨至极:
“请陛下明示!”
陈渊微微点头:“即日起,诸位可自两位王爷与八位国公处领回良种,返乡后亲授农技,督民耕作。”
“同时广布教化,引导民心……”
举国开战,岂是擂鼓点兵、挥师即走?兵力、粮草、人心、舆势,样样都得夯得扎实。陈渊早于半年前便悄然铺开这张网——不动声色,却已织就天罗。
百官侧目,嫔妃凝望。那高踞龙座的身影,眉宇含威,眸光摄魄,只消一个念头,便可搅动天下风云,改写万邦命运。
那是她们的男人,执掌帝国命脉、言出法随的至高帝王。
他若振臂一呼,百万铁甲便踏碎山河;尸横野、血成川,赤地千里亦不过他指尖一划。
尤其是白清儿,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喉间微热,唇角轻舔,眼波里燃着灼灼火光。
九月初一大朝散后,陈渊发觉,宫中诸妃竟不约而同地鲜活起来——晨起精心梳妆,锦衣曳地,在他必经之处款步流连;入夜则纵然娇喘吁吁,仍咬牙承欢,不肯松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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