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阵法残留
老黑的人,确实没有住进这里。
我合上登记表,对着金万两点了点头。
金万两心领神会,将压在钞票上的手指松开。
老板娘立刻眼疾手快地将那沓钱扫进了抽屉里,脸上笑开了花。
“打扰了,大姐。”
我冲她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旅馆,金万两紧随其后。
重新撑开伞,走在细雨蒙蒙的街道上,金万两压低声音问:
“陈老弟,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店里没什么问题,老板娘是个普通人,只是贪财而已。”
我看着脚下的水坑,平静地说道。
“老金,你按照马三查到的那个监控路线,带我走一遍车队进镇子之后的轨迹。”
“好。沿着这条主街一直往前走,大概走五百米,有个岔路口。
监控就是在那一段失去车队踪影的。”
金万两点点头,开始凭着记忆在前面带路。
我们从落花镇的主街入口开始,一步一步地模拟着当晚车队驶入镇子的轨迹。
此时,夜色逐渐深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已经关门歇业。
只有几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卖部和夜宵摊还亮着灯。
我跟在金万两身边,步伐看似随意,实则已经将精神力高度集中。
一边走着,我一边闭上眼睛,引导着盘踞在眉心处的那股神秘清凉气息缓缓释放出来。
随着清凉气息的扩散,我的五感仿佛被无限放大。
周围的空气流动、水滴落下的声音、甚至地底深处微弱的地脉脉动,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海中。
就在走过主街中段的一个十字路口时,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老弟?”
金万两见我停下,立刻紧张地回过头。
我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路边一块略显突兀的青石板上轻轻抹了一下。
在清凉气息的视野中,这块原本普通的青石板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灰色气流。
这股气流冰冷、滞涩,与周围天地间自然流动的灵气格格不入。
它就像是一条被掐断的引线,微弱但真实地存在着。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沉声说道:“是术法波动的残留。
这里之前被人动过手脚,布置过类似障眼法或是迷魂阵之类的东西。
虽然布置的人事后清理得很干净,但这青石板属阴,容易聚气,还是留下了一点尾巴。”
听到我的话,金万两的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不懂术法,但也知道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
这就证明,老黑的车队消失,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黑吃黑,而是有玄门中人介入了。
“能看出是什么门派的手法吗?”金万两沉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太微弱了,而且时间过去了好几天,只剩下一丝极其散乱的气。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手法很老练,绝对不是什么半路出家的野狐禅。”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我们继续沿着路线往前走。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百米路程中,凭借着清凉气息的敏锐感知,我又陆陆续续在几个阴暗的角落、废弃的排水沟旁边,发现了类似的术法波动残留。
这些残留点虽然分散,但如果在脑海中将它们连接起来……
恰好构成了一个足以笼罩这段街道的隐秘阵法雏形。
看来,当晚老黑的车队驶入这条街后,就像是开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口袋里。
外界的监控拍不到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被阵法掩盖了行踪。
他们也无法到达悦来酒店。
因为他们在阵法的作用下,可能已经迷失了方向,或者被直接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不过,这条线索虽然关键,但是仍旧不足以支撑我们查出老黑他们的具体下落。
于是为了弄清楚更多细节,我们开始走访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民宅。
毕竟是三辆大卡车。
哪怕有阵法掩盖了形体,那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震动感,多多少少也会被附近的人察觉到。
我们敲开了一家还没关门的夜宵摊的门。
老板是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烤串。
“老板,打扰了。”
我走过去,语气温和地问道。
“想跟您打听个事,大概七八天前的一个晚上,凌晨一点半左右,您有没有听到这条街上有什么动静?
比如很多辆大车开过去的声音?”
老板翻了个白眼,一边翻动着手里的肉串,一边不耐烦地说:
“七八天前?大半夜的谁还记着这个啊。
我们这镇子上,进山的过路车多得去了。
大半夜拉木头、拉矿石的卡车天天都有。
那轰隆隆的声音我早就听习惯了,就算有车过去,我也当是刮风打雷了,哪能分得清是哪天的。”
闻言,我和金万两对视了一眼,退出了这家夜宵摊
再之后,我们又接连走访了几户临街的民宅,但结果都大同小异。
要么是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要么就是因为半夜睡得太死,什么都没听见。
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没有发生火灾或者爆炸那样的大事,谁会去在意几个晚上前门外过没过车呢?
我站在街角,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术法残留虽然能证明车队有可能是在这里遭遇了埋伏,但却无法告诉我他们最终被带去了哪里。
而想要解析这种微弱程度的阵法残骸……往往需要深厚的风水造诣和大量的时间推演。
而这,恰恰是我并不擅长的领域。
如果李青在这里,或许他能用罗盘和算筹找出阵法的生门和死门,从而推断出车队的去向。
但我修的是缝尸一脉的杀伐之术,对这种细致的阵法反推,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正当我思索着,要去哪找一个精通阵法的专业人员来帮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两位老板,是在找什么大车子吗?”
我和金万两同时转过头。
只见我们旁边的一条窄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伯。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大褂,手里拄着一根油光水滑的竹拐杖。
此时,他整个人隐没在巷子的阴影里。
我抬眼望去,只能勉强看清他那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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