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爷爷的身影
终于,他来到了石棺那道十公分宽的缝隙前。
张玄清深吸一口气,双指并拢,在眉心处猛地一点,口中低喝一声:“开!”
瞬间,一道湛蓝色的灵光从他的眼底浮现。
他微微探出身子,试图透过那道缝隙,看清石棺内部的景象。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异变陡生。
石棺内突然涌出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黑色阴气,仿佛是察觉到了外人的窥探一般。
那些爆发出的阴气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向张玄清的面门。
与此同时,缠绕在石棺上的那六根青铜锁链也发出了剧烈的震颤。
锁链上残存的泛黄符箓猛地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
这股光芒爆发开来之后,迅速将石棺中爆发出的阴气摁灭打散。
随即去势不减,直奔张玄清。
这道封印似乎是将张玄清连同他的探查术法一起,当成了入侵者。
从而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
见状,张玄清也没有硬抗。
他脚下猛地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羽毛一般,从三米高的祭台上急速倒退着飘落下来,稳稳地落在了我身边。
“张道长,没事吧?”
我上前问了一句,同时操控着体内的玉色煞气,帮他驱散了沾染在衣角的一丝残余阴气。
张玄清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失败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棺材里乌漆嘛黑的一片,阴气浓得像墨汁一样,我的望气术根本看不穿。
而且……”
他转头看着祭台上的青铜锁链,皱眉说道:
“不仅石棺里面的东西在疯狂排斥我的探查,连同外面那道封印也在排斥我。
我刚才若是强行施展雷法或者更深层次的探查手段,很可能会引起封印的全面反扑。
到时候,邪物没探清楚,反而把这本就摇摇欲坠的封印给彻底破坏了,那就真是弄巧成拙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只好暂时罢手。”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连张玄清都无法探查,这石棺就像是一个无法打开的盲盒,让人充满了未知的压抑感。
就在这时,张玄清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我。
“陈兄弟,恐怕得麻烦你上去走一趟了。”
“我?”
我微微一愣,但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大致猜到了张玄清的想法。
张玄清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希冀:“对,就是你。
你刚才也看到了,那道封印对我产生了很强的排斥。
但是,那封印上流转的气息,你应该会非常熟悉。”
张玄清的话,算是彻底验证了我的猜测。
其实早在刚踏入这个祭祀广场,看到祭台上那些暗红色痕迹的时候,我体内的玉色煞气就已经产生了轻微的共鸣。
所以我心里很清楚,这封印,百分之百是我爷爷当年留下的手笔。
“既然这封印与你有渊源,它对你的气息肯定不会有那么强的排斥。”
张玄清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
“你上去看看,试着用你的煞气去沟通一下那道封印。
说不定,你不仅能看清里面的东西,还能从这道封印里,发现点什么关于这邪物弱点的蛛丝马迹。”
“好,我去看看。”
我也没犹豫,对着张玄清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稳。
张玄清见我答应下来,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不过,他并没有让我一个人孤身涉险,而是提着长剑,主动走到了我的身侧。
“这祭台上的阴气非同小可,加上封印本身的反噬力量,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根本。
虽说那封印上的气息与你同源,但是也需谨防万一。”
张玄清沉声说道,同时,一股浩大而中正的金光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虽然我无法直接触碰封印,但我护送你一道上去,顺便在旁边为你掠阵。
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也能第一时间护你周全。”
“那就多谢张道长了。”
闻言,我也没推辞。
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护持,确实能减少很多未知的风险。
之后,我们两人并肩顺着黑曜石祭台的台阶向上走去。
张玄清不愧是龙虎山的高功。
他将自身的护体金光控制在一个非常精妙的范围内。
既没有去主动招惹石棺上的封印,又像是一把锋利的雨伞,将那些试图靠近我的浓郁黑色阴气强行撑开。
而在他的掩护下,我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外界阴气的干扰。
顺着阶梯,我一步步来到了那口巨大的灰白色石棺面前。
近距离站在石棺旁,那种阴冷与死寂的压迫感成倍地增加。
我没有去看那道向外冒着黑气的缝隙,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缠绕着石棺的青铜锁链上。
锁链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散发着一种让我感到无比亲切的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将掌心贴在了一根保存相对完好的青铜锁链上。
在接触的瞬间,我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一丝煞气,顺着掌心小心翼翼地注入到了锁链之中。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周围那刺骨的寒意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的意识就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向着这道封印最核心的记忆深处坠落。
当我的意识重新稳定下来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然是这个昏暗的地下祭祀广场,依然是这座黑曜石祭台。
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那种纯粹的黑色阴气,而是一股狂暴到极点的血煞与尸毒混合的味道。
在祭台的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长衫,身形挺拔,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虽然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那熟悉的轮廓和眉宇,几乎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爷爷。
只是,眼前的爷爷并不是我记忆中那个满脸皱纹、总是抽着旱烟袋的干瘪老头,而是一副正值壮年的中年人模样。
此刻的爷爷,状态非常糟糕。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左侧腹部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https://www.shubada.com/126771/362698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