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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王大牙和关瞎子


李青赶紧跑过来扶住我:“老陈,你怎么样?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脱力了,没事。

李青,别大意,她的魂儿刚缝好,还没稳固,小心别让什么东西进来冲撞了。”

关瞎子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他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那激动的目光。

“小陈!大恩不言谢!”

关瞎子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屋角的一个铁柜子。

“王大牙!去,把我那宝贝拿出来!”

王大牙一直在门口缩着脖子看,听到吩咐,赶紧连滚带爬地跑过去。

片刻后,他捧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绸布包走了过来。

关瞎子接过布包,郑重地递到我手里。

“小陈,这是你要的东西,星煞陨铁,还有老夫这辈子积攒的一点心得。

从今天起,你陈阳就是我关家的贵人。

在奉天,谁要是跟你不去,就是跟我关瞎子过不去!”

我接过布包,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力量。

隔着绸布,我都能感受到里面那块陨铁散发出的极其纯粹、甚至带着一丝星辰之力的金锐之气。

这种气息,正是修复李青法器的绝佳材料。

“关老先生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规矩。”

我语气依旧平淡,但我知道,这一趟关家屯,我不虚此行。

不仅仅是拿到了陨铁,更重要的是,我在刚才那种极限的缝魂过程中,对煞气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种过滤煞气的方法,或许是我未来突破的关键。

“老陈,咱们得赶紧走。”

李青在一旁低声提醒,他手里拿着罗盘,指针正在微微颤动。

“刚才那股阴风虽然散了,但我感觉到一股更强的气息正在往这边赶。

估计是那什么黑风大仙察觉到猎物丢了,要找上门来了。”

关瞎子冷哼一声,手中铁杖重重一跺地。

“它敢来!老夫这柄斩马刀已经十年没开封了,正缺个祭刀的!”

我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关玲,又看了看关瞎子。

“关老先生,这姑娘还需要静养。

剩下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王老板,开车,回城。”

我原本已经打算走了。

体内的煞气近乎枯竭,那种经脉被抽干的虚弱感让我只想赶紧回酒店睡上一觉。

可就在我刚走到院子门口,一只脚都迈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铁杖重重顿地的声音。

“陈家小子,等会儿。”

关瞎子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沙哑生硬,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颤音。

他蒙着黑布的脸对着我的后脑勺,虽然看不见眼珠,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关老先生,还有事?”

我温吞吞地问了一句,语气里没带什么火气,只是有些疲倦。

关瞎子没说话,他快步走过来,那速度一点也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他走到我跟前,鼻翼剧烈地扇动着,仿佛在捕捉我身上每一丝残留的气息。

“刚才在屋外,你施展御物手段的时候,我就觉得像。但我不敢认,毕竟这手艺虽然难,却不是一家独有。”

关瞎子突然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可刚才你缝完魂,那股子过滤掉戾气的煞气味儿……

这世上,除了陈老鬼陈玄带出来的种,没人能把杀人的煞气炼成救人的圣药。”

他这一声陈玄,叫得我心里猛地一震。

“您认识我爷爷?”我看着他。

“何止是认识。”

关瞎子长叹一声,铁杖往地上一横。

“当年在长白山下,要不是你爷爷,我的命就得丢在那儿。

小子,你爷爷当年在关外,那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神色间充满了敬畏。

“柳家老祖宗化龙渡劫失败,那是天意。

天降雷火,在柳家老祖宗身上留了一道天伤,那是天道不容。

多少大能都说没救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老祖宗烂死在长白山里。

是你爷爷,拎着一把柳叶刀独自进山,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把那道天伤给缝上了。

那是跟老天爷抢人,那是逆天而行!”

我沉默了。

关于爷爷在关外的事情,他生前从未对我提过,天伤一事还是常天青告诉我的。

“既然是故人之后,刚才那块陨铁就当是诊金,不算情分。”

关瞎子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小木盒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这是老夫早年间得的一块辟邪精金打的护心镜,虽然不是什么通天法器,但关键时刻能挡一记阴毒的咒杀。

拿着,别跟老夫客气。”

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还有,今晚谁也不许走。”

关瞎子一嗓子吼向屋里。

“王大牙!滚出来!去村头王屠户那儿提十斤最好的五花肉,再去弄两坛老烧锅!今天我要陪陈家的小子喝两杯!”

王大牙原本在屋里照顾关玲,听到这吼声,忙不迭地跑出来。

“哎!好嘞!老祖宗您发话,我这就去!”

我看着王大牙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王大牙少说也五十多了,两颗金牙虽然俗气,但在奉天古玩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原本刚刚我就对王大牙对关瞎子毕恭毕敬的态度有些疑惑,现在他这一声“老祖宗”叫出来,让我瞬间解惑。

“王老板,这称呼……”我看向王大牙,眼神复杂。

王大牙一边穿大衣,一边对我嘿嘿一笑:“陈爷,您别见怪。

按辈分,我得管老关叫一声表叔公。

我早年间在关外倒腾山货,差点被黑瞎子舔了,是老叔公一杖把我从熊嘴里抠出来的。

救命的恩情,再加上这辈分,我在他面前就是个碎催。

之前没告诉您二位,是怕您二位多想。”

说完,他又对着我哈了哈腰:“陈爷,您既然是老叔公的故交之后,那以后在奉天,您就是我亲大爷!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言语。”

我听得一阵头大。

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叫我一个二十出头的人“陈爷”,现在又要认当我“亲大爷”,这辈分乱得让我有点转不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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