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试探和现身
李青手一抖,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死”字。
他扔下手柄,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拉开拉链,里面全是各种法器和符箓。
“终于要来了吗?”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我这阵法也许久没见过血了。这次,就拿那个什么鬼面婆来祭旗!”
窗外,夜色如墨。
等待鬼面婆到来的时间并不平静。
这两天,听雨轩的生意出奇的好,但来的都不是喝茶的客。
从第一天晚上开始,这栋古色古香的小楼就没消停过。
先是几个不知死活的亡命徒试图翻墙硬闯,结果连二楼的窗户都没摸到,就在院子里转了一整晚。
直到天亮被早起的清洁工发现时,几个人正抱着院子里的石狮子痛哭流涕,嘴里喊着“妈妈我错了”。
那是李青设下的阵法最基础的一层幻术。
到了第二天白天,手段就变得隐晦阴毒了许多。
送外卖的小哥送来的不是奶茶,而是一盒还在蠕动的五毒蛊虫。
楼下的下水道里莫名其妙地涌出一股腥臭的黑水,熏得一楼的茶客跑了个精光。
甚至还有人用无人机吊着死猫往三楼的阳台上扔。
李青倒是乐在其中,这货把这当成了真人版的塔防游戏。
他盘腿坐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罗盘,指挥着听雨轩的保镖队长把那些不入流的杀手一个个扔出去。
“左边那个花坛下面埋个雷……哎不对,是埋个惊魂符。
右边那个想爬水管的,给他来个鬼打墙,让他自己在管子上爬到天黑。”
我没他那么放松。
这两天我一直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根黑色骨针,目光始终锁定着街对面的那条阴暗小巷。
那些小鱼小虾不过是探路的石子,真正的深水巨鳄,还在后面憋着气呢。
眉心的清凉气息一直维持着高强度的运转,帮我过滤掉那些嘈杂的干扰,只留下最危险的信号。
直到第二天深夜。
江城的天气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白天还艳阳高照,到了晚上突然狂风大作。
乌云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来了。”
李青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原本还得瑟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地指向了东南方。
“好重的阴气……这简直就是把乱葬岗给搬过来了。”
我也感觉到了。
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怨念。
眉心的清凉气息猛地一跳,像是在示警。
“李青,守好阵眼。”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推开了那扇雕花的木窗。
狂风卷着雨点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在街道的尽头,原本昏黄的路灯突然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蔓延过来,吞噬了一切光亮。
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出现了一顶轿子。
那是一顶大红色的轿子,但却破破烂烂,轿帘上绣着狰狞的百鬼图。
抬轿子的不是人,而是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
它们脸色惨白,脸颊上涂着两团诡异的腮红,脚不沾地,飘飘荡荡地向着听雨轩飘来。
在轿子周围,影影绰绰地跟着无数道黑影。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半个脑袋,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的血肉。
百鬼夜行。
金万两的情报没错,这鬼面婆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
“陈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杀我爱子,夺我圣物。今日,我要把你抽筋扒皮,点天灯!”
随着这声怒吼,那一群黑影像是得到了命令的疯狗,潮水般向听雨轩涌来。
“口气不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手中的黑色骨针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起阵!”
房间里,李青一声暴喝。
“嗡——”
整栋听雨轩猛地一震。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整栋楼笼罩在内。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冤魂撞在光幕上,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阵阵青烟,被弹飞了出去。
“老太婆,这是华夏,不是你们南洋那犄角旮旯!”
李青站在我身后,手里捏着一把符箓,咬牙切齿地骂道。
“带这么多脏东西入境,你也不怕遭天谴!”
“天谴?”轿子里传出一声怪笑。
“我老婆子修的是鬼道,炼的是人魂,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天谴了!给我破!”
话音未落,那四个抬轿的纸人突然张开嘴,喷出四股黑红色的血水。
这血水腥臭无比,泼在金色的光幕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竟然开始变得黯淡,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
“卧槽!姨妈血混了尸油?这老太婆不讲武德啊!”
李青脸色一变,手中的符箓不要钱似的往阵眼里扔,试图稳住阵法。
但那血水的腐蚀性太强了,再加上周围那数百只冤魂不要命地撞击,光幕摇摇欲坠。
“李青,放个口子。”我突然开口。
“什么?”
李青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你要放进来打?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堵不如疏,这样下去你迟早被耗死。”
我盯着那顶轿子,眼中的温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而且,我也想试试,这所谓的百鬼夜行,到底有多少斤两。”
李青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行!听你的!不过说好了,要是顶不住,咱们就赶紧跑路,找陆大局长帮忙去!”
说完,他手印一变。
原本笼罩在三楼阳台处的光幕,突然裂开了一道两米宽的口子。
那些冤魂见状,顿时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从缺口处涌了进来。
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瞬间,原本雅致的房间里变得阴森恐怖,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站在缺口前,没有退后半步。
体内的煞气内息疯狂运转,如江河奔涌。
那已经凝成液态的煞气,在经脉中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
“御气。”
我轻喝一声。
左手中的黑色骨针瞬间消失。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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