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九州鼎
包厢里,李青手中动作如同残影纷飞,吃得满嘴流油。
这家伙今天穿得那叫一个骚包。
一身亮银色的西装,里面是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刚出院的病号。
“呜呜……好吃!真香!”
李青一边嚼着龙虾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陈阳,算你有良心!这几天在医院天天喝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我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我的钱包。
这一顿下去,怕是要干掉我好几根大黄鱼的预算。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医生说了,你刚恢复,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去他的医生。”
李青咽下嘴里的肉,挥了挥手。
“我是风水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吃点海鲜算什么?再来十斤我都吃得下!”
陆嫣坐在旁边,优雅地剥着一只皮皮虾,看着我们俩斗嘴,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转变。
“说正经的。”
陆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关于守鼎人那个高层,省局那边跟丢了。
他在离开江城地界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点气机都没留下。”
“正常。”
李青剔着牙,一脸的不以为然。
“那老东西手里拿着九鼎碎片,那是能镇压气运的神物。
只要他想藏,别说你们民俗局,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九州鼎……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虽然之前李青提过,但我对这个传说中的东西还是缺乏具体的概念。
李青收起了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禹铸九鼎,镇压九州山川精怪,划分天下气运。
这不仅仅是一个传说,还是风水界的定海神针。”
“九鼎在,九州安。九鼎失,天下乱。”
李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那个长老拿着的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它里面蕴含着山川之精。
守鼎人这帮疯子,如果集齐了足够的碎片,或者找到了其他的鼎……他们甚至能重塑华夏的龙脉走向。
甚至……复活一些上古时期就被镇压的大凶之物。”
我和陆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复活上古大凶?
光是一个“半步旱魃”的左将军就把我们折腾得半死,要是真弄出个什么上古妖魔,那还得了?
“而且……”
李青转头看着我,目光灼灼。
“陈阳,你这个缝尸人的身份,以后可能会变得非常关键。”
“为什么?”我一愣。
“因为九鼎镇压的,大多是些‘死而不僵’的东西。”李青沉声道。
“那些东西一旦出来,普通的道法未必管用。
但你们缝尸一脉,修的是煞气,缝的是肉身,定的是魂魄。
对于那些有实体的凶物,你们的手段往往比道士更直接、更有效。”
我沉默了。
我想起了爷爷留下的柳叶刀,想起了面具人给的鬼门针,还有那本晦涩难懂的《天衣策》。
原来,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吗?
“不管未来怎么样。”
我端起酒杯,看着面前的两位生死之交,语气平静而坚定。
“至少现在,我们还活着,还能坐在这里吃龙虾。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说得对。”陆嫣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光芒。
“干!”李青更是豪迈,直接举起了茶壶。
三个杯子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刻,窗外的夜色似乎也不再那么寒冷。
这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半。
送走了陆嫣和李青,我独自一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江城的夜景依旧繁华,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但我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守鼎人、九州鼎……
风雨欲来。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天后,玄阴煞晶和定魂珠就会送到。
到时候,我要闭关冲击内息,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下次再遇到那个守鼎人高层,我绝不会再让他轻易逃脱。
……
两天后的傍晚,一个神色冷漠的黑衣人拿着包裹,站在我的出租屋门口。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包裹交给我,就匆匆离去。
我知道,这是民俗局的东西到了。
我把包裹拿进屋,反锁了防盗门。
拆开手中的包裹之后,两个精致的木盒露了出来。
左边那个是紫檀木的,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乳白色的珠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晕光,正是定魂珠。
我伸手将它拿起,触手生温。
那一瞬间,原本因为守鼎人组织的存在而一直有些躁动的心绪,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好东西。”
我赞叹了一句,随即将它用一根红绳穿好,挂在了脖子上。
接着,我打开了右边那个黑色的铁木盒子。
“咔哒。”
盒盖开启的瞬间,屋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六度。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晶体静静地躺在里面。
玄阴煞晶。
仅仅是看着它,我就能感觉到体内沉寂的煞气开始蠢蠢欲动。
“呼……”
我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垫上。
自从上次地宫一战之后,我的经脉不知道为何大了一倍有余。
这虽然提升了我的上限,但也导致我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水桶,只有底部浅浅的一层水。
那种空虚感,让我极度渴望填满它。
我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那块冰冷的煞晶。
“来吧。”
心念一动,缝尸一脉的内息法门轰然运转。
“轰!”
如果说平时吸收尸气像是在喝水,那么此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生吞水银。
一股极其粘稠、冰冷、且带着狂暴意志的黑色能量,顺着我的掌心疯狂地涌入。
痛。
经脉像是被无数把细小的冰刀在反复刮擦。
但这股力量太纯粹了,纯粹到不需要我去提炼,它本身就是高度凝练的液态煞气。
我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体内的内息开始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力量。
原本干涸的经脉河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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