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许柠第一次主动
闹了大半个月，把许柠的问题解决好了，《争渡》剧组也重新开机了。
停机的这些日子，听说资方损失高达千万，齐夏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开始她还不信，怎么能损失这么多钱。后来听其他工作人员算了一笔账，剧组一百多号人，每天一个人的工资平均算五百，大半个月就要花费两百万左右。还有剧组一二线演员和导演的工资，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另外那些租借的器材费、场地费……
齐夏听完这些，简直不敢想，如果是她导致剧组停工，她该拿什么赔？恐怕拿命都赔不起。
这就是许柠，一个对齐夏来说，好似生活在天宫里的人。
他想象不到齐夏的疾苦。
齐夏也想象不到他的奢靡。
他们从出生那天起，就被金钱分出了一道天堑，谁也到不了对方的世界。
所以，当齐夏重回剧组，跟着苏兮月跑前跑后，偶尔路过许柠面前时，她感觉许柠好像在看她，她都一直觉得那是她的错觉。
许柠怎么会看她？
齐夏想不到自己身上有他感兴趣的地方。
外貌不够出众，经常穿一身黑，衣服裤子松松垮垮的像个气球人。站在苏兮月面前，就是典型的绿叶。
他为什么要关注一个绿叶，而不去看娇花呢？
这说不通啊？
违背了男儿本色的天性。
就像剧组里的女性都喜欢偷看他，而不会去偷看他旁边大肚子的导演一样，无论男女，感兴趣的永远都是好看的异性。
这种感觉一连出现了好几天，直到这天，齐夏抱着苏兮月的厚外套，跟许柠迎头碰上。
许柠居然出声叫住了她，她才敢确信，许柠这几天真的有关注她。
“喂，你等一下。”许柠冲着齐夏说，这是他对齐夏说的第一句话，没什么礼貌的感觉，却又透着点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齐夏的错觉。
齐夏愣住，站住脚，转头看他：“呃……”
齐夏有种被老板叫住的感觉，抱着衣服乖乖站定，等着许柠训话。
这是她第一次离许柠这么近，第一次正面看他。
他真的好高啊，网上报的身高是一米九，看来真的没有谎报。齐夏一米七的身高，都得仰头看他。
正面看他的脸，给人的冲击力更大。真的很像在跟漫画里的男主角对话，帅得特别不真实。就连脸上的痣也挑着最好看的位置长，鼻梁痣、唇边痣，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像是特意点的。
白得都有点反光了。
齐夏看着他就一个感觉，刺眼。
太耀眼了。
搞得齐夏跟他对上话，居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等这个感觉过去了，她又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好像自己是什么脏脏包，会脏了许柠的眼。早知道他这几天真的有注意自己，她就该画个淡妆，再穿好看一点。
等齐夏走完这复杂的心路历程，她看许柠的目光里已经多了卑微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她那深入骨髓的自卑，在绝对优越的上流人物面前真的难以遁形。
其实许柠找她，只是好奇那天她接住桑莹莹的事，并没有别的。
他问齐夏的第一个问题，跟苏兮月问的一样。
“那天，你怎么知道她会跳？”
齐夏的回答比那天回答苏兮月时还要简短。她在面对许柠的时候，实在松弛不下来，为了能显得酷一点、高深一点，她故意回答的很简短。
“生活经验。”她说。
许柠听完她的回答，没什么表示，也不质疑也不追问。而是换了另一个问题。
“她跳下来后，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齐夏被问住了，逼着自己赶紧回想那天的事。
她面对许柠的时候本就紧张，又没刻意去记当天的事。毕竟对她来说，一句轻飘飘的话，算得了什么。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许柠居然会好奇她当时给桑莹莹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觉得，齐夏能用一句话稳住情绪失控的桑莹莹，那句话一定像个魔咒一样能震慑人的心智？
到底说了什么？死脑子快想啊！
齐夏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当时的突发情况，终于想起来了：“哦，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对她说的是‘你想让许柠成为全公司的笑话吗？’”
“就说了这一句？”许柠好像很失望。
看样子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怎么就能让失控的桑莹莹瞬间冷静下来。
毕竟那时候桑莹莹连楼都跳了，她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怎么会因为这句话就停止胡闹呢？
这就是许柠的残忍之处，桑莹莹为了他整容三十多次，缺席母亲的葬礼，还跳了楼。他却到最后都没明白，在桑莹莹心里，他比桑莹莹自己和她的家人重要太多太多。
即使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她也不愿意真的给许柠造成困扰。
齐夏那个时候，如果说的是‘你想成为全公司的笑话吗’。桑莹莹绝对不会理会她的话，还会继续发疯。
偏偏齐夏是最懂这些为爱发疯的人，所以她拿许柠说事，一句话就稳住了桑莹莹。
“就说了这一句。”齐夏直视着许柠，斩钉截铁的重述道。
她希望许柠能懂，能懂为何拿他说事这么奏效。这样桑莹莹闹得那么难堪也算值得。
可是许柠明显想不明白，他低头沉吟了一会，看样子很苦恼，有妆容加持的剑眉微微蹙着，勾得人想马上给他梳理清楚整件事的逻辑。
还好齐夏理智尚存，没有多嘴。
她虽然穷酸，却很有骨气，并不想当着剧组这么多人的面上赶着贴许柠。
许柠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他又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齐夏，一双水汪汪的含情眼看得人浑身不自在。
齐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扭捏起来，脸也烧着了似的红成一片。一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跟苏兮月一样，露出娇羞扭捏之态，她就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干嘛呢？
你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底层助理，对着一个身家千亿，颜值逆天的男人娇羞什么呢？
轮得到你娇羞吗？
你今天是活干少了，忘记自己是丫鬟命了？
齐夏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了一顿，脑子瞬间清醒了。见许柠迟迟没有再问什么，她对着许柠躬了躬身说：“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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