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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自我革命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扑来,带着那股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罗伯斯庇尔在火海中艰难移动,银白色的火焰护住周身,与赤红火焰碰撞、湮灭。每一次对抗,都让他灵魂深处的灼痛加剧一分。

“这不是革命。”罗伯斯庇尔在心中再次确认,“这是伪装成革命的扼杀。”

但他需要方法。银白火焰能暂时抵挡,却无法突破这无边无际的火海。尤弥尔站在远处,中央竖眼冰冷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欣赏困兽最后的挣扎。

必须改变策略。

罗伯斯庇尔在又一次闪避后,将意识沉入深处。

“洁箩露尔女士。”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洁箩露尔的回应立刻响起,她的意志在枪中同样承受着火焰的灼烧,但依旧锐利,“这样下去不行。你的灵魂支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罗伯斯庇尔一边移动,一边在意识中快速交流,“我们需要改变形态。现在的长枪‘大革命’,适合冲锋,适合集中突破,但不适合应对这种范围性的、持续燃烧的火焰。”

洁箩露尔沉默了一瞬。

“你想再次炼成,改变神器的形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神器炼成一旦完成,形态基本固定。强行改变,需要消耗我们双方更多的力量,而且过程不稳定。你确定?”

“我确定。”罗伯斯庇尔斩钉截铁,“尤弥尔的火焰不是真正的革命之火,它是为了扼杀革命而制造的极端破坏。对抗这种火焰,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斩断它的东西,直接切断它的蔓延,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顿了顿,意识中浮现出那个他熟悉又抗拒的意象。

“洁箩露尔女士,请将‘大革命’……变成铡刀。”

洁箩露尔的意志剧烈波动了一下。

“铡刀?”她的声音里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断头台的那种铡刀?罗伯斯庇尔,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罗伯斯庇尔的声音在意识中平静而坚定,“断头台是我推行恐怖统治时使用的工具。它象征着革命的暴力面,象征着用死亡来清除‘反革命’的极端手段。它不美好,不理想,但它确实存在过,是我历史的一部分。”

他感受着周围越来越近的赤红火焰,继续道:“现在,尤弥尔在用极端的、伪造的革命来扼杀革命。那么,我就用革命中最极端的暴力工具来对抗它。用铡刀斩断这些伪造的火焰——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这本身也是一种讽刺。”

洁箩露尔沉默了更长时间。

终于,她的意志传来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好。既然你清楚后果,既然这是当前局面下可能的选择……我同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记住,罗伯斯庇尔,你必须牢牢记住你为什么要用它。”

“我明白。”罗伯斯庇尔说。

下一刻,他停止了闪避。

银白色火焰骤然收缩,全部收束到他手中的长枪“大革命”上。暗红色的枪身被银白火焰完全包裹,枪身开始变形、拉长、增宽。

罗伯斯庇尔双手握紧枪杆,感受着武器形态的变化。枪尖的部分向下弯曲、展开,形成宽阔的、带着弧度的刃口。枪身中部变厚、变宽,成为铡刀的底座和框架。握柄的部分也发生变化,更适合双手握持挥砍。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个呼吸。

银白色火焰散去。

罗伯斯庇尔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一杆长枪,而是一柄巨大的、银白色金属构成的铡刀。

铡刀的刃口宽阔,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与握柄连接处,有着简洁而沉重的结构,整体线条刚硬、直接,没有任何装饰,纯粹为斩切而设计。刀身上隐约还能看到原本枪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纹路,但此刻它们如同干涸的血迹,嵌在银白的金属中。

这柄铡刀,散发着一种与长枪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沉重的、暴力的、终结性的压迫感。

罗伯斯庇尔握着它,感到手臂一沉。重量增加了,挥动需要更多的力量。但同时,他也感觉到,这柄铡刀对火焰有一种特殊的克制,它的存在本身,仿佛就能切开那些虚幻的燃烧。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人类看台,许多人瞪大了眼睛。

“那是……铡刀?”

“断头台的铡刀!罗伯斯庇尔他……”

法国革命者的区域,丹东脸色一变,马拉张大了嘴,路易十六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神明看台也传来窃语。许多神明认出了那武器的象征意义,露出玩味的表情。

尤弥尔中央的竖眼,出现了一种浓厚的、近乎愉悦的嘲讽。

“铡刀?”尤弥尔粘腻的声音响起,在火海中回荡,“断头台的铡刀?罗伯斯庇尔,我亲爱的不可腐蚀者,你终于拿出了你真正的‘革命工具’?”

他顿了顿,竖眼微微眯起。

“用断头台来对抗革命火焰?多么讽刺。”尤弥尔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你的革命,最终还是要靠暴力来清除异己,靠死亡来维护纯洁。现在,你甚至要用这种清除革命者的工具,来对抗我的‘革命’?你是背叛了革命吗?”

罗伯斯庇尔没有回答。

他双手握紧铡刀,银白色火焰再次从身上燃起,但这次火焰更加凝实,更加沉重,仿佛与铡刀的重量融为一体。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向前踏出一步。

挥刀。

银白色的铡刀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斩向扑面而来的赤红火焰。

嗤——

刀刃所过之处,赤红火焰竟然被直接切开,像切开布匹一样,火焰被斩成两段,断口处火焰短暂地熄灭,露出后方焦黑的土壤。

有效。

但罗伯斯庇尔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被切开的火焰很快又会重新连接、燃烧,铡刀能斩断火焰的蔓延,却无法消除火焰的本质。而且,每一次挥刀,消耗的力量都比使用长枪时更多,他的右臂已经开始感到酸麻。

他必须节省力量,必须找到机会。

尤弥尔看着罗伯斯庇尔用铡刀斩开火焰,竖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斩吧,斩吧。”尤弥尔缓缓说道,“用你革命中的暴力,来对抗我暴力的革命。”

他双手再次挥动,赤红火焰更加狂暴,化作无数火浪,从四面八方涌来。

罗伯斯庇尔咬紧牙关,双手握紧铡刀,连续挥砍。银白色的刀光在赤红火海中闪烁,一次次切开火焰,为自己争取出短暂的活动空间。他且战且退,试图拉近与尤弥尔的距离,但火焰太密,每一次前进都异常艰难。

汗水从额头滑落,瞬间被银白火焰蒸发。他感到呼吸越来越沉重,灵魂深处的灼痛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仿佛要将他烧尽的剧痛。洁箩露尔的意志在铡刀中传来支撑,但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这只是一场艰难的周旋。罗伯斯庇尔很清楚,他再次挥刀斩开一道火浪,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尤弥尔。必须找到突破口。

战斗持续着。

观众席上,人类看台一片压抑的沉默。他们看着罗伯斯庇尔用铡刀对抗火焰,看着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苍白。

谁都看得出来,罗伯斯庇尔处于下风。

神明看台则开始响起低低的、带着期待的议论声。尤弥尔大人似乎完全掌控了局面,那个不可腐蚀者,看来终于要腐蚀了。

尤弥尔自己也这么认为。

尤弥尔看着罗伯斯庇尔在火海中挥刀奋战,竖眼中的兴趣渐渐被一种冰冷的不耐取代。这个人类,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强,而且总能拿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周旋得够久了。”尤弥尔低声自语,中央竖眼微微眯起,“该结束了。”

他不再维持大范围的火焰覆盖,而是将赤红火焰骤然收束、凝聚。

所有火焰向中心回流,在尤弥尔身前压缩、凝聚,最终形成一道仅有他手臂粗细、但凝实到刺眼的赤红色火柱。火柱内部,火焰以恐怖的速度旋转、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尤弥尔中央竖眼锁定罗伯斯庇尔,右手巨爪向前一指。

赤红色火柱,如同贯穿天地的长矛,暴射而出。

罗伯斯庇尔站在火柱的路径上。

他只能看着那道火柱越来越近,仿佛能吞噬一切。

速度太快。

罗伯斯庇尔只来得及将铡刀横在身前,银白火焰全力爆发,试图格挡。

轰!!!

火柱撞击在铡刀宽阔的刃面上。

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罗伯斯庇尔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铡刀剧烈震颤,银白火焰与赤红火焰在撞击点疯狂交锋、湮灭。他双脚死死踩住地面,但身体依旧被推得向后滑行,在焦黑的土壤上犁出两道深沟。

观众席上,人类看台许多人闭上了眼睛。

神明看台爆发出欢呼。

尤弥尔竖眼漠然,等待着火球将罗伯斯庇尔吞没、汽化的那一刻。

火柱持续冲击。

铡刀刃面开始发红、变烫。银白火焰在迅速消耗,范围不断缩小。罗伯斯庇尔感到握刀的双手已经麻木,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赤红火焰中那股毁灭意志,正透过铡刀,直接冲击他的精神。

放弃吧,一切终将毁灭,革命毫无意义。

低语声在脑海中响起。

罗伯斯庇尔咬紧牙关,绝不懈怠,他嘶吼着,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到铡刀中。

但差距太大了。

赤红火柱猛然爆发,最后的冲击力彻底击溃了银白火焰的防御。

罗伯斯庇尔整个人被火柱吞没。

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礼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皮肤在灼烧,血肉在碳化。他成了一个火人,站在火焰中心,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人类看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们看到罗伯斯庇尔被火焰完全吞没,看到他在火中站立的身影逐渐模糊。

“结……结束了?”有人喃喃道。

法国革命者的区域,丹东一拳砸在看台栏杆上,指节破裂,马拉瘫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路易十六闭上了眼睛,嘴唇颤抖。

神明看台,欢呼声达到顶点。

解说台上,海姆达尔举着黄金号角,看着一片狼藉的场地,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则,当一方失去生命迹象或战斗能力时,他可以宣布结果。现在,罗伯斯庇尔似乎完全活不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号角传遍全场:

“看来……胜负已分,尤弥尔大人的火焰,彻底吞噬了罗伯斯庇尔选手。那么,我宣布,人神最终决战第九回合,获胜者是——”

他的话音未落。

就在这时,火柱中心,发生了变化。

赤红色的火焰中,忽然渗出了一丝银白。

尤弥尔中央竖眼猛地睁大。

“什么……?”

起初只是一点,如同火星。但很快,银白色迅速蔓延,从罗伯斯庇尔身体内部向外扩散。

罗伯斯庇尔在燃烧。

但不是被尤弥尔的赤红火焰燃烧,他在用自己的银白火焰,替代赤红火焰的燃烧。

他将他所有的灵魂、肉身,存在于世的和不存在于世的所有东西,毫无保留地点燃。银白色火焰从他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出来,取代了体表的赤红火焰。他成了一个银白色的火人,站在逐渐消退的赤红火柱中心。

人类看台,原本绝望的人们重新抬起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场中。那个被火焰吞没的身影,不仅没有死,反而在火焰中站立,并且……改变了火焰的颜色?

神明看台,欢呼声戛然而止。许多神明站起来,表情错愕。

尤弥尔中央竖眼死死盯着场中,粘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波动。

“你……你在做什么?”

罗伯斯庇尔睁开了眼,眼眶中燃烧着银白的火焰。

“尤弥尔,你的力量是伪造的革命,是为了扼杀革命而进行的极端破坏。”罗伯斯庇尔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但革命,不仅仅是打破旧世界。革命,也包括对革命者自身的革新。当革命的手段偏离了目的,当革命本身滋生了新的腐败和僵化,那么,革命者就必须有勇气,对自身进行‘革命’,摧毁自己身上旧的部分——那些腐败的、妥协的、软弱的部分。”

他缓缓抬起双手,看着上面燃烧的银白火焰,火焰骤然暴涨。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对抗你的革命。”罗伯斯庇尔一字一句地说,“而是——”

“自我革命!”

话音落下,银白火焰彻底吞没了残留的赤红火焰。罗伯斯庇尔站在一片银白色的火海中,身影模糊,仿佛要与火焰融为一体。

他在加倍地燃烧自己。

用自我革命的方式,抵消尤弥尔伪造的革命火焰,用燃烧信念,来净化虚假的燃烧。

但代价是,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的存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银白火焰每燃烧一秒,他的存在就淡去一分。

观众席上,人类看台的人们看懂了。

罗伯斯庇尔在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战斗。他加倍燃烧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来换取对抗尤弥尔火焰的力量。这悲壮而决绝的一幕,让许多人的眼眶湿润,让原本的担忧化为了深深的敬佩和揪心。

他能撑多久?这样燃烧自己,恐怕比直接战斗消耗得更快!

海姆达尔放下了号角,机械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

尤弥尔中央的竖眼,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看出来了。罗伯斯庇尔不是在垂死挣扎,而是在进行一种决绝的、自杀式的对抗,用自我燃烧,来证明革命的真伪。

“愚蠢。”尤弥尔低声说,但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反而多了一丝……警惕。

他伪造的革命,居然被罗伯斯庇尔以这种自我革命的方式,彻底破解了。

“自我革命……燃烧自己来对抗我?”尤弥尔的声音更加低沉,“罗伯斯庇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不可理喻。”

他右半身的污泥开始疯狂沸腾,左半身的碧水剧烈震荡。

“那么,我就让你烧得更快一点。看看是你先把自己烧成虚无,还是我先碾碎你这点可悲的火星。”

尤弥尔双手张开,整个“滞腐天”领域再次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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