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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人长戚戚


神明方,奥丁居所。

洛基站在大厅中央,低着头,脸上惯有的轻浮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不甘、羞愤和忐忑的阴沉。他翡翠色的眼睛盯着脚下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砖,不敢去看王座上的奥丁。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黑白双鸦偶尔梳理羽毛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奥丁坐在王座上,独眼微阖,永恒之枪冈格尼尔斜靠在王座扶手旁,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洛基的汇报,又似乎只是在假寐。

时间一点点过去,沉默像无形的重物压在洛基肩上,他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伯父……任务失败了。”

奥丁的独眼缓缓睁开,幽深的目光落在洛基身上,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只是平静地看着。

洛基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语速比平时快,试图用简洁的陈述掩盖其中的狼狈:“我按照计划,伪装潜入人类城镇,找到了赫萝克和格蕾。她们确实离开了医疗区,前往一个偏僻位置,我本打算在巷道里动手,制造意外……但被人类刺客干扰了。”

他顿了顿,牙齿无意识地咬了一下下唇,才继续道:“那个刺客……应该之前在地狱留下痕迹的人其中之一,他提前埋伏,激怒了我,引开了我,让另一个刺客趁机救走了赫萝克和格蕾……我追丢了。”

说完最后四个字,洛基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追丢了一个人类刺客,这对诡计之神而言是难以启齿的耻辱,更耻辱的是,他是被对方用他最不堪的隐私当众羞辱,以至于失去理智,才导致任务失败。

他等待着奥丁的斥责,或者至少是冰冷的质问。以奥丁的性格,对于这种关键任务的失败,绝不会轻易放过。

但奥丁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平淡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

就这三个字。

洛基愣住了,他准备好的辩解和解释全都堵在喉咙里。他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着奥丁。奥丁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独眼里的目光甚至没有因为他的失败而产生丝毫涟漪,仿佛他刚才汇报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今天天气如何。

“伯父,我……”洛基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赫萝克活着,也无所谓。”奥丁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一个女武神,掀不起什么风浪。她的能力虽然特殊,但需要特定的人类知识和意志驱动,哈伯已死,她的价值,已经随着哈伯的死亡而大幅降低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洛基身上移开,望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宙斯刚刚传讯,召集战前会议,决定第六战的出战人选。你和我,都得去。”

奥丁说着,从王座上站起身,拿起永恒之枪。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因为洛基的失败而有任何急躁或不满,那种彻底的淡然,反而让洛基心里更加没底。

这意味着,在奥丁眼里,清除赫萝克这个任务本身,或许就不如他想象中那么重要。又或者,奥丁已经有了更优先、更宏大的考量,区区一个女武神的生死,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洛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低下头:“是,伯父。”

他跟在奥丁身后,走出昏暗的大厅。走廊的光线让他微微眯眼,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重新挂上那副轻浮的面具,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底的阴郁挥之不去。

那张脸,那些话……他绝对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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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议会厅。

与以往几次战前会议压抑沉重的气氛不同,这一次,大厅里的氛围明显缓和了许多。神明们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低声交谈着,虽然谈不上轻松愉快,但至少没有了之前四连败时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和恐慌。

第五战,赫拉克勒斯赢了。

尽管赢得有些……出乎意料,对手哈伯最后选择了自杀,但胜利就是胜利。神明方终于打破了人类四连胜的不败金身,扳回一局。这就像在即将窒息时吸到的一口空气,虽然稀薄,但足以让濒死的心跳重新有力起来。

宙斯坐在高高的议长席上,干瘦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王座里。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少了前几次会议时的冰冷和压抑,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着下方陆续到齐的众神。

奥丁带着洛基走进议会厅,在属于他们的位置坐下。奥丁闭目养神,洛基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阿波罗、波塞冬、须佐之男等神明也陆续到场。波塞冬脸色依旧冷峻,金发下的蓝眼睛如同冻结的海洋,但比起第四战刚结束时那种几乎要爆发的暴怒,此刻的他至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赫拉克勒斯没有来,他还在医疗区接受治疗,失去双手的伤势需要时间恢复。

“都到齐了。”宙斯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会厅,所有低语立刻停止。

宙斯的目光扫过下方,在奥丁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

“第五战,赫拉克勒斯为神明阵营取得了首胜。”宙斯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总结性的意味,“这场胜利,来之不易。它证明了神明并非无力对抗人类那些……非常规的手段。赫拉克勒斯的坚韧和意志,值得肯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这仅仅是一场胜利。人类方依然占据优势,四胜一负,接下来的第六战,按照交替先手的规则,将由人类方先派出选手,我们必须谨慎应对,选择最合适的出战者,确保胜利的势头能够延续。”

宙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在议会厅中央展开,上面显示出一张照片,以及简单的信息。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年轻男子,黑发,面容普通,眼神里带着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坚定的复杂情绪。正是加夫里洛·普林西普。

“人类方刚刚提交了第六战的出战人选。”宙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加夫里洛·普林西普。塞尔维亚人,人类历史上著名的刺客,1914年在萨拉热窝刺杀了斐迪南大公,被认为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当照片出现,一直低着头的洛基,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光幕上的那张脸。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个家伙。

在昏暗的巷道里,用那种平淡又恶毒的语气,将他几千年来隐藏最深的、最不堪的、最扭曲的心思,一条条撕开,摊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些关于布伦希尔德的痴恋、嫉妒、下作手段……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的心脏,还反复搅动。

耻辱,暴怒,杀意。

瞬间冲垮了洛基勉强维持的平静,他的呼吸骤然粗重,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那张总是挂着轻浮笑容的脸,此刻扭曲起来,眼睛里迸发出几乎实质化的怒火和恨意。

而宙斯接下来的话,更是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根据规则,人类方先手派出普林西普,接下来,由我方决定派谁出战,迎击这名人类刺客。”宙斯看向下方,“诸位,有什么提议或人选?”

波塞冬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

他早就等不及了,哈迪斯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复仇的火焰都在灼烧他的理智,第五战赫拉克勒斯赢了,这很好,但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亲手为兄长报仇,需要用人类最凄惨的死亡来祭奠哈迪斯。现在,人类派出了一个刺客,一个擅长阴影手段的家伙……这正适合他,用绝对的力量和傲慢,碾碎这些阴沟里的老鼠。

“宙斯,”波塞冬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六战,让我出战,哈迪斯的仇,必须由我来报,一个人类刺客,不配让其他更高位的神明出手,我会用三叉戟,将他连同他那可笑的刺客技艺,一起碾成……”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冲破喉咙的怒吼,打断了他。

“不——!!!”

所有神明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

是洛基。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脸色铁青,那双翡翠色的眼睛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光幕上普林西普的照片,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成灰烬。

“第六战……是我的!”洛基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狂暴的杀意和不容反驳的偏执,“必须是我!加夫里洛·普林西普……这个卑贱的人类虫子……我要亲手杀了他!在擂台上,在所有神明和人类面前,一点一点撕碎他!让他为他那张嘴,付出代价!”

他的失态如此突然,如此剧烈,让整个议会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宙斯都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下方几乎要失控的洛基。

波塞冬被打断,不悦地看向洛基,冷声道:“洛基,你发什么疯?这个人类刺客与你何干?为哈迪斯复仇是我的责任和权利。”

“与你无关!”洛基猛地转头,瞪着波塞冬,眼神里的疯狂让波塞冬都下意识地眯了下眼,“这个普林西普……他羞辱了我!他当众……他……”他说到这里,似乎难以启齿那些具体的羞辱内容,只能更加狂怒地低吼,“总之,他必须死在我手里!谁也别想抢!”

其他神明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个人类到底和洛基有什么仇什么怨,至于洛基要如此失态,甚至公开与波塞冬争抢出战权?

宙斯看着下方争执的两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

奥丁终于睁开了眼睛,独眼平静地扫过暴怒的洛基,又看了看脸色冰冷的波塞冬,最后望向宙斯。

“议长。”奥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洛基与这名人类刺客,似乎有些私人恩怨。让他出战,或许能激发出更强的战意和……杀意。对于确保第六战的胜利,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波塞冬为兄复仇之心,可以理解。但人类方派出的毕竟是一名刺客,并非正面作战的强者。洛基身为诡计之神,在应对诡诈手段上,或许比波塞冬更合适。况且,赫拉克勒斯刚刚取胜,神明方需要的是稳妥的连胜,而非冒险。”

奥丁的话听起来很客观,既安抚了波塞冬,又给出了让洛基出战的理由,更重要的是,他表明了态度。

宙斯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洛基和波塞冬之间移动。波塞冬脸色依旧难看,但奥丁开口后,他也没有再立刻反驳,只是冷冷地盯着洛基。

最终,宙斯做出了决定。

“第六战,神明方出战者,洛基。”

他看向洛基,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洛基,记住,这是擂台死斗,关乎神明阵营的胜负和脸面。你的私人恩怨,必须在确保胜利的前提下解决。如果因为情绪失控而失败……后果你应该清楚。”

洛基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确定,狂怒的情绪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他重重地点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放心,议长。我会赢,而且……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波塞冬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冰冷怒意。

宙斯不再多言,宣布散会。

神明们陆续离开议会厅,低声议论着洛基刚才的失态和第六战的对阵。洛基站在原地,依旧死死盯着已经消失的光幕方向,仿佛普林西普就站在那里。

“洛基。”奥丁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平淡无波,“跟我来。”

---

奥丁居所。

大厅里恢复了惯有的昏暗和寂静,黑白双鸦落在王座旁的栖木上,歪着头,看着下方的奥丁和洛基。

奥丁坐在王座上,没有看洛基,而是望着前方虚空,缓缓开口。

“你主动要求出战,打乱了我原本的安排。”奥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本希望你能继续在暗处活动,执行更重要的任务,擂台死斗,并非你所长。”

洛基低下头,但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恨意:“伯父,那个普林西普……我必须亲手杀了他。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我有信心赢他,一个人类刺客,就算再有什么本事,在绝对的神力面前,也只是花架子。”

“信心?”奥丁的独眼终于转向他,目光深邃,“你的信心,来自于愤怒带来的杀意,这在战斗中,有时是助力,有时是破绽,人类方的黑士选择普林西普出战,绝非无的放矢,他一定准备了什么。”

洛基握紧拳头:“不管他准备了什么,我都会杀了他。”

奥丁看了他几秒,忽然,极轻微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几乎微不可闻,却让洛基心头莫名一紧。

“既然你执意要战,并且宙斯已经同意。”奥丁缓缓说道,“那么,作为你的伯父,我也该给你一些支持,增加你获胜的把握。”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点幽暗的、仿佛凝聚了最深邃夜空的微光,在他掌心浮现。微光缓缓拉伸、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条项链的形态,无声地落在奥丁掌心。

项链的造型奇异,由八个尖锐的十字形金属刺连接而成,每一个十字刺都漆黑如墨,边缘却流转着极其微弱的、仿佛生命脉动般的暗红色光泽。整条项链散发着一种古老、混沌、同时又充满诡异生命力的气息,与奥丁本身的神力格格不入,甚至隐隐有种令人不安的排斥感。

“这是布里希加曼。”奥丁平静地说出项链的名字,“它并非我的造物,而是更古老时代的遗存。它内部,封印着一部分力量……属于四至神之一,原初巨人尤弥尔的力量。”

洛基瞳孔微微一缩。四至神,奥丁计划中要解封的、用以毁灭世界的四位至高神明之一——尤弥尔,代表的领域是生命和癌变。

“尤弥尔的圣数是七。”奥丁继续解释,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物品的特性,“这条项链,会给予佩戴者七次生命。当佩戴者受到致命伤害时,项链会消耗一次生命,治愈伤势,让佩戴者复活。七次之后,项链的力量会暂时耗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项链上那暗红色的流光上。

“而且,根据古老的契约,在第七次死亡之后,佩戴者不会立刻彻底消亡,他的存在将与尤弥尔的力量产生更深层的共鸣,在第七日……再次苏醒。”

奥丁将项链递向洛基。

“戴上它,洛基。它会在你需要时,给予你额外的机会。七次生命,足以让你应对人类刺客的任何诡计和绝杀。当你最终站在擂台上,亲手捏碎普林西普的喉咙时,你会感谢这份馈赠。”

洛基看着那条造型狰狞、气息诡异的项链,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和不安。封印着四至神力量的物品……奥丁竟然就这么给了他?只是为了增加他战胜一个人类刺客的把握?

但随即,对普林西普的滔天恨意和杀意,以及奥丁话语中“七次生命”、“再次苏醒”带来的巨大安全感,压倒了他那丝微弱的警惕。有了这条项链,他就等于有了七条命!人类刺客再厉害,难道能杀他七次?更何况,第七日后还能复活!这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狂喜和复仇的渴望淹没了理智。洛基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布里希加曼。项链入手冰凉,那八个十字尖刺仿佛有生命般,轻轻刺痛了他的掌心。他毫不犹豫地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冰冷的金属贴紧皮肤,那股诡异的生命力气息似乎顺着皮肤渗入了一丝,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生命层次得到补全般的充实感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变得更坚韧了,仿佛真的多出了几条命。

“多谢伯父!”洛基单膝跪下,低头行礼,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重新燃起的自信,“有了布里希加曼,第六战,我必胜无疑!我一定会杀了普林西普,为神明方再拿下一胜!”

奥丁看着他脖子上那串微微发光的漆黑项链,独眼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一闪而逝。

“去吧,好好准备。第六战,不容有失。”

“是!”洛基起身,摸了摸胸前的项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诡异的力量,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轻浮而恶意的笑容,只是这次,笑容底下是冰冷的杀意。他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大厅。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过了许久,王座旁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普罗米修斯。

他穿着简单的亚麻长袍,赤着脚,脸上带着那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以及洞悉一切的深邃。他走到奥丁王座前,看着洛基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奥丁。

“布里希加曼……”普罗米修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寄存尤弥尔力量的项链,佩戴者获得七次生命,第七次死亡后,于第七日复活。”

他转过头,目光直视奥丁那只深邃的独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奥丁,佩戴者死过七次之后,复活归来的,就不会是原来的佩戴者了,而是原初巨人尤弥尔的意志碎片,借由那具身体,重新苏醒吧?”

奥丁沉默着,没有回答。

“就算洛基没有死上七次,”普罗米修斯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尤弥尔的力量也会潜移默化地侵蚀佩戴者的神智,逐渐控制他,最终取而代之。奥丁,你真是……连自己亲爱的侄子,都要利用,都要变成容器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洛基放跑了齐格鲁德,没有杀死赫萝克,现在还主动要求出战,打乱了你原本可能想让其他人出战、进一步推动计划的安排。他犯了这么多错,你不但不惩罚,反而赐予他这件‘宝物’……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他成为尤弥尔的容器,对不对?无论他是否犯错,无论他是否主动出战,这条项链,迟早都会戴到他脖子上。”

奥丁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独眼看向普罗米修斯,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揭穿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冰冷。

“洛基体内,流淌着霜巨人的血统。”奥丁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霜巨人,是尤弥尔所创造,他的血脉,与尤弥尔的力量最为契合,作为尤弥尔的容器,他很合适。”

普罗米修斯看着奥丁,看着那双疯狂与冷静交织的独眼,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你为了召唤四至神,毁灭人类,重塑世界……已经不惜一切代价了。”普罗米修斯缓缓说道,“连自己的亲族,都可以随手牺牲,变成计划的燃料。”

奥丁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笑容,但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绝对的偏执。

“一切,都是为了正确的结局。”奥丁说道,独眼里的幽光炽盛了一瞬,“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洛基能成为尤弥尔归来的基石,是他的荣幸,也是他……最终的价值。”

普罗米修斯还想说什么,但奥丁已经转回了身,面对墙壁,不再看他。

那背影,隔绝了一切言语和质疑。

普罗米修斯站在原地,看着奥丁的背影,又看了看洛基离开的那扇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大厅里,只剩下黑白双鸦偶尔发出的粗嘎叫声,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源自项链布里希加曼的、诡异而旺盛的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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