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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营救


时间回退到第四战开打前。

地狱最深层,牢房。

齐格鲁德靠坐在墙角,手脚上的黑铁锁链冰冷沉重,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方寸之地。周围是永恒的黑暗,只有远处冥火燃烧时投来一点摇曳的、青绿色的光,勉强勾勒出牢房栅栏的轮廓。

他闭着眼睛,但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洛基的话。

“容器。”

“四至神之一的力量。”

“毁灭人类的帮凶。”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敲进他的意识里。他试图理清脉络,但信息太少。奥丁到底想做什么?解封四至神?用那种古老的力量毁灭人类?为什么需要容器?为什么是他?

还有布伦希尔德。

洛基说,会用他来威胁希尔德。让她在比赛中做手脚,背叛人类阵营。

齐格鲁德的手无意识地握紧,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希尔德真的因为他而妥协……不,他宁愿死。

但怎么死?

锁链锁着,牢房封着,地狱最深层,连自杀都是一种奢望。他试过,几千年来试过无数次,撞墙,咬舌,甚至试图用锁链勒死自己,但都没用。哈迪斯设下的禁制,连死亡的权利都剥夺了,只留下永恒的囚禁和清醒。

他只能等。

等洛基再来,等奥丁的“时机”到来,等自己变成怪物,或者等希尔德做出那个他绝不愿看到的抉择。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上来,淹没脚踝,膝盖,腰腹,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乱,乱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至少,他要知道奥丁的全盘计划,要知道四至神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在变成怪物之前,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传递一点消息出去。

给希尔德。

告诉她,别管我。

齐格鲁德睁开眼睛,湛蓝的瞳孔在黑暗里微微发亮。他看向牢房外,走廊尽头,那里是更深的黑暗,连冥火的光都照不到。

寂静。

只有远处恶魔们永恒的嘶吼和低语,像背景噪音,嗡嗡作响。

然后——

轰!

一声闷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不是恶魔的吼叫,不是冥火燃烧的嘶嘶声,是实实在在的爆炸声。沉闷,厚重,带着结构震颤的回音,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强行破开了。

齐格鲁德身体一僵。

地狱里很少有这样的声音。这里的一切都是永恒的,牢房,封印,刑罚,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爆炸意味着变动,意味着意外。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轰!轰隆!

声音更近了,还夹杂着别的声音——金属碰撞,碎裂,还有叫喊。

是狱卒的声音。

地狱的狱卒,大多是冥界的低阶神明或魔物,长着兽首人身,手持武器,负责巡逻和镇压。它们的叫声粗嘎,带着惊怒。

“敌袭!”

“拦住他们!”

“上层破了!快去支援!”

“往深处去了!”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走廊另一端涌来,沉重,急促。齐格鲁德看到青绿色的火光晃动,映出几个高大的影子——牛头,马面,还有别的什么兽首,穿着简陋的铠甲,手里拿着长矛、斧头。

它们从他牢房前跑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开火声响起。

砰砰砰!

不是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是某种热武器发射的爆鸣,夹杂着狱卒的怒吼和惨叫。

战斗在发生。

有人闯进了地狱最深层,正在和狱卒交战。

谁?

齐格鲁德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可能性。神明内讧?不可能,地狱是哈迪斯的领域,没有神明敢在这里闹事。恶魔暴动?也不太像,恶魔被封印着,就算逃出来,也不会这么有组织地制造爆炸和突破。

那么……是人类?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人类怎么可能闯进地狱?还是最深层?但下一秒,他想起了洛基的话——人神决战,人类三连胜。

如果人类真的有能力在擂台上击杀神明,那么,潜入地狱,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希尔德。

是她吗?她派人来救我了?

齐格鲁德的心脏猛地一跳,但立刻又沉下去。不,不可能。希尔德现在是人神决战的人类总帅,她肩上是整个人类的存亡,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冒险派人潜入地狱。而且,洛基刚威胁过她,她如果这时候行动,等于直接和奥丁撕破脸。

那会是谁?

爆炸声和交战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能量武器击中墙壁的炸裂声,狱卒倒地的闷响,还有某种……极其迅捷、凌厉的破风声。

那不是神明的战斗方式,更不是恶魔的。是技巧,是身法,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术。

齐格鲁德握紧锁链,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黑暗里,青绿色的冥火晃动,映出交错的身影,狱卒的兽首在火光中狰狞,但它们的数量在减少。

惨叫声,倒地声。

三个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们走得不快,但很稳,脚步落地无声,像三道影子滑过地面。狱卒的尸体倒在他们身后,横七竖八,伤口都在要害,一击毙命。

齐格鲁德看清了他们的样子。

为首的一人,全身裹在深褐色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呼吸孔,连双手都戴着黑色手套。他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的位置,既能观察前方,又能随时应对两侧牢房里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手里没有拿明显的武器,但齐格鲁德看到他手指间夹着几片薄薄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片,边缘锋利。

第二人,站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这人个子稍矮,但体格精悍,像绷紧的弓弦,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没有遮挡,是一张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肤色黝黑,皱纹深刻,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身狭窄,暗沉无光,剑尖还在滴血。

第三人,在右侧。这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身材瘦削,穿着不合身的、略显宽大的旧西装,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紧张,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怯懦和决绝的东西。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造型简洁,但枪口隐约有能量汇聚的微光。

三个人,齐格鲁德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共同的气质——隐匿,危险,像藏在阴影里的毒蛇,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命。

刺客。

这个词汇跳进齐格鲁德的脑海,专精潜入、暗杀、一击远遁的刺客。

他们停在了齐格鲁德的牢房前。

为首戴面具的男人,目光落在齐格鲁德身上,上下打量,然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低沉:“齐格鲁德?”

齐格鲁德点头:“我是。”

“跟我们走。”面具男人言简意赅。

他旁边那个握短剑的中年男人,已经走到牢房栅栏前,伸手摸了摸栅栏。栅栏是某种漆黑的金属,表面刻满封印符文,泛着微光。中年男人皱眉,回头看向拿枪的年轻人:“普林西普,试试。”

叫普林西普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立刻从背后解下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台紧凑型的切割机,外形像一把粗短的手枪,但前端是能高速旋转的锯齿圆盘。

普林西普蹲下身,将切割机对准牢房的栅栏。栅栏由坚硬的冥界精钢铸造,表面流淌着符文,是地狱的标准囚禁设施。

他扣下扳机。

切割机前端的锯齿圆盘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然后,他将其按在栅栏上。

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栅栏与锯齿接触的地方爆开一团团紫蓝色的火花,符文剧烈闪烁,试图抵抗,但锯齿圆盘更胜一筹,一点点啃噬进去。

进度缓慢,但确实在前进。

齐格鲁德看着,没有说话。他注意到,这三人虽然风格不同,但配合默契,显然经过训练,而且目标明确——救他。

切割持续了大约十秒,栅栏被切开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普林西普关掉切割机,额头上已经见汗,他擦了擦,看向面具男人。

面具男人点头,率先从缺口进入牢房,中年男人和普林西普跟上。

三人围住齐格鲁德。

“切断手脚锁链。”面具男人说。

普林西普再次启动切割机,对准齐格鲁德脚踝处的锁链。同样的刺耳噪音,火花四溅,但最终被锯开。

脚链断开。

齐格鲁德活动了一下脚踝,刺痛感减轻,但封印残留还在,动作有些僵硬。

接着是手腕锁链。

同样的过程。

当最后一根锁链被锯断时,齐格鲁德终于能完全站直。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虽然被关了几千年,但骨架依旧挺拔,肌肉因为长期禁锢有些萎缩,但底子还在,站起来时,依旧有种战士的轮廓。

“能走吗?”豫让问。

“可以。”齐格鲁德说,声音平稳,“需要我拿武器吗?”

“不用。”豫让摇头,“我们的任务是带你出去,不是战斗,跟紧。”

齐格鲁德活动了一下手腕,几千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四肢的自由。很轻,有点不真实。

“走。”面具男人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中年男人和普林西普一左一右护在齐格鲁德身边。

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和能量武器残留的焦糊味。狱卒的尸体倒了一路,有些是被利刃割喉,有些是被能量武器贯穿胸口,死得干脆利落。

齐格鲁德一边跟着走,一边低声问:“你们是谁?希尔德派来的?”

面具男人头也不回:“豫让、聂政和普林西普。黑士参谋的命令。”

黑士参谋?齐格鲁德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既然不是希尔德直接下令,那说明营救行动可能和她的意志有关,但负责人是别人。

“外面情况怎么样?”齐格鲁德又问。

“哈迪斯出战第四场,冥界防卫空虚,我们趁机潜入。”这次是普林西普回答,语速很快,带着点紧张,“地狱入口的守卫被解决了,但动静闹大了,其他区域的狱卒正在赶来。我们要尽快出去。”

齐格鲁德明白了,调虎离山,趁虚而入。很经典的战术,但执行起来难度极大。这些人能一路杀到最深层,实力和配合都非同一般。

走廊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冥火的青绿色,是更刺眼的、类似熔岩的红光。

爆炸声和交战声从更上方传来,比之前更激烈,还夹杂着更多的怒吼和惨叫。

“还有别的队伍在制造混乱。”聂政解释了一句,“吸引注意力,给我们开路。”

他们加快脚步。

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壁粗糙,布满嶙峋的岩石,高处有暗红色的熔岩河流过,投下摇曳的光。洞窟中央,是一扇厚重的、高达十米的金属大门,门板漆黑,表面浮雕着狰狞的恶魔。

此刻,这扇大门已经被破开了。

不是打开,是破开。门板中央炸开一个巨大的、边缘扭曲的窟窿,足够三四个人并肩通过。窟窿周围还冒着青烟,金属熔化的痕迹清晰可见。

门外,不再是地狱内部的建筑结构,而是岩壁。

陡峭的、近乎垂直的岩壁,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岩壁表面粗糙,有突出的石块和裂缝,隐约能看到几条绳索垂下来,绳索末端系在岩壁的凸起上。

这里就是地狱的出口,但出口之外,是一座巨大的、垂直的深坑。想要离开,必须攀爬岩壁,上去之后,才是冥界的荒原,那里有通往瓦尔哈拉的传送门。

“快!”面具男人率先冲出破开的大门,抓住一条绳索,试了试承重,然后对齐格鲁德招手。

齐格鲁德跟上。中年男人和普林西普也各自抓住绳索。

攀爬开始。

岩壁很陡,但对于齐格鲁德来说,不算太难。他毕竟曾是屠龙英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便被囚禁几千年,底子还在。手脚并用,沿着绳索借力,向上攀升。

下面,地狱深处传来的交战声越来越远,但依然能听到。偶尔有能量武器的光芒在下方洞口闪烁,很快又熄灭。

爬了大概几十米,上方出现了亮光,灰白色的、属于冥界荒原的天光。

岩壁顶端,是一个平台。

平台边缘,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瘦削,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背后交叉背着两柄短剑。另一个围着油腻的围裙,胖胖的,圆脸,看起来像个厨子,但手里提着一把很细的短剑,剑身还在滴血。

看到齐格鲁德四人爬上来,蒙面人立刻上前,低声道:

“我是荆轲,这是专诸。时间紧迫,传送门在那边,已经激活,你们先走。”

他指了指平台另一侧。那里立着一个简陋的石质拱门,拱门内旋转着暗紫色的能量漩涡,是传送门。

齐格鲁德看向荆轲:“你们不走?”

“还有别的小队在地狱里面制造混乱,我们要接应他们。”荆轲语速很快,“山上君、安重根他们还在下面拖住追兵,你们先回瓦尔哈拉,尼采在那边接应。”

专诸也咧嘴笑了笑,笑容憨厚,但眼神很冷:“快走吧,屠龙英雄,这里交给我们。”

齐格鲁德看了一眼地狱出口的方向,下方还有隐约的爆炸声。他知道,留下的人风险极大,但他现在没有战斗力,留下来也是累赘。

“多谢。”他沉声道。

荆轲摆摆手。

豫让率先走向传送门,聂政和普林西普护着齐格鲁德跟上。

穿过拱门,暗紫色的能量包裹全身,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下一秒,脚踩实地。

齐格鲁德睁开眼睛。

这里是一个封闭的房间,不大,墙壁是金属材质,光滑冰冷,头顶有魔法灯提供照明。房间中央就是传送门,此刻能量正在缓缓平息。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最显眼的是一撇修剪精致的八字胡。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

“齐格鲁德先生?”男人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冷静,“我是尼采,情报负责人。欢迎来到瓦尔哈拉。”

齐格鲁德打量着他,这个男人身上没有战士的气息,更像文职。

“布伦希尔德呢?”齐格鲁德直接问。

“女武神长和黑士参谋正在竞技场,观看第四战。”尼采收起笔记本,“你的身体状况需要检查,请跟我来,医疗室已经准备好。”

他转身,朝房间唯一的门走去。

齐格鲁德跟上,豫让、聂政和普林西普没有跟着。

走廊很长,两侧是类似的金属墙壁,偶尔有门,但都关着。这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第四战……”齐格鲁德边走边问,“怎么样了?”

“刚刚开始。”尼采头也不回,“洛克菲勒对哈迪斯,战斗在进行。”

齐格鲁德沉默。哈迪斯出战了,难怪冥界防卫空虚,但洛克菲勒……这个名字他没听过,是人类方的选手?对冥王?

他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的战斗。

“希尔德她……还好吗?”齐格鲁德换了个问题。

“布伦希尔德女士很好。”尼采回答,语气平稳,“虽然压力很大,但她撑住了,人类方目前三连胜,士气很高。”

“三连胜……是真的?”

“是真的。”尼采点头,“阿道夫赢了索尔,维多利亚赢了湿婆,洪秀全赢了别西卜。第四战正在进行,洛克菲勒对哈迪斯。”

齐格鲁德消化着这些信息。他记得洛基提过三连胜,但当时他以为那是夸大或误导,没想到,是真的。人类……真的能赢神?

“黑士参谋……”齐格鲁德想起另一个名字,“他是谁?”

尼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人类方的实际指挥者。很聪明,也很……难懂。但到目前为止,他的安排都奏效了。”

医疗室到了。

一个宽敞的房间,摆着几张病床,还有各种齐格鲁德不认识的仪器,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忙碌,看到尼采进来,点了点头。

“给他做全面检查,重点是长期囚禁导致的肌肉萎缩、营养不良。”尼采吩咐道,“用最好的方案。”

医生们应声,示意齐格鲁德躺到一张病床上。

齐格鲁德照做。

检查开始,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光芒扫过身体,药剂注入静脉,带来温热的流动感。

齐格鲁德闭上眼睛,感受着几千年来第一次被治疗的感觉。

很陌生,但……不坏。

尼采站在床边,看着检查数据。

“黑士参谋的计划,是趁哈迪斯出战,救你出来。”尼采忽然开口,声音压低,“女武神长知情,但她不能直接参与。洛基用你威胁她,要求她在第四战做手脚,她拒绝了,并来找参谋坦白,营救计划是那时定下的。”

齐格鲁德睁开眼睛,看向尼采。

“她拒绝了洛基?”他问。

“是的。”尼采点头,“她选择了人类阵营的胜利。所以,参谋制定了这个计划,救你出来,解除她的后顾之忧,也让奥丁和洛基的筹码失效。”

齐格鲁德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欣慰,心疼,还有一丝愧疚。希尔德为了他,承受了那样的威胁和抉择,而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地狱里干等。

“她现在安全吗?”齐格鲁德问,“奥丁和洛基会不会对她不利?”

“暂时不会。”尼采推了推眼镜,“第四战正在进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竞技场。而且,女武神长身边有其他女武神保护,参谋也安排了人手暗中警戒。更重要的是,奥丁的目标不止是她,他谋划的东西更大,不会轻易打草惊蛇。”

更大的谋划,四至神。

齐格鲁德想起洛基的话:“奥丁想解封四至神的力量,毁灭人类,他说……我是容器。”

尼采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参谋已经知道了。我们从古籍和情报中拼凑出了一些信息,奥丁确实在谋划解封四至神——尤弥尔、撒旦、卡俄斯,还有一个同样叫奥丁的古代神明。他想用那股力量,重启世界,或者毁灭现有的一切,容器是必要的,因为四至神的本体被封印了,需要载体才能将力量投射到现世。”

他顿了顿,看着齐格鲁德:“奥丁选中你,不是偶然。”

齐格鲁德握紧拳头:“我不会让他得逞。”

“当然。”尼采点头,“救你出来,就是为了打破他的计划,但奥丁不会罢休,他可能会寻找其他容器,或者用别的方式,第四战的结果,也可能会影响他的下一步行动。”

齐格鲁德还想问什么,但医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冲了进来。

黑色及腰长发,翡翠色的眼睛,熟悉的容颜,只是比记忆中多了疲惫,多了坚毅,也多了某种沉淀下来的重量。

布伦希尔德。

她站在门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眼睛直直盯着齐格鲁德,像是不敢相信。她身上还穿着那身女武神长的制服,肩甲有些歪,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齐格鲁德站起身。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布伦希尔德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很用力,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齐格鲁德也抱住她,手抚过她的长发,感觉到她在颤抖。

“希尔德……”他低声说。

布伦希尔德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齐格鲁德感觉到肩窝处有湿意。她在哭。

几千年了。他被关在地狱几千年,她在外面的世界独自挣扎了几千年,现在终于重逢。

齐格鲁德闭上眼睛,也抱紧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也不需要说。

不知过了多久,布伦希尔德才稍微松开一点,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痕,但她在笑,那种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齐格鲁德几千年没见过的笑。

“你回来了……”她声音哽咽,“你真的回来了……”

“嗯。”齐格鲁德点头,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我回来了。”

两人又抱在一起。

医疗室门口,又出现一个人。

黑发黑瞳,东方特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是黑士。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拥抱的两人,没说话。

尼采走过去,拉了拉黑士的袖子,压低声音:“参谋,别在这儿耽搁别人了,出去吧。”

黑士挑了挑眉,倒是没反对。

黑士最后看了一眼病床方向,布伦希尔德似乎完全沉浸在情绪中,没有注意到他。齐格鲁德若有所觉,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门口,只看到黑士一个平静的侧脸和转身离去的背影。

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远去。

医疗室里,只剩下两人,医生们早在布伦希尔德进来时就离开了。

布伦希尔德看着齐格鲁德的脸,手指轻轻抚摸他脸颊的轮廓,像在确认每一寸真实。

“你瘦了。”她说。

“你也是。”齐格鲁德说。

布伦希尔德摇头,又想哭,但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还是抖的:“洛基……他去找你了,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齐格鲁德点头:“他让我当容器,承载四至神的力量。或者,让你在第四战放水,换我的安全。”

布伦希尔德的脸色瞬间苍白。

“我……我没答应。”她急急地说,“我本来想自己解决,但黑士早就知道了,他制定了计划,趁哈迪斯出战,潜入地狱救你……”

“我知道。”齐格鲁德握住她的手,“那些救我的人,很专业。谢谢你,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摇头:“不是我,是黑士。我只是……我只是等着。”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齐格鲁德擦去她的泪,轻声说:“够了,希尔德。我回来了,这就够了。”

布伦希尔德点头,用力点头,然后再次抱住他。

这一次,抱得更紧。

齐格鲁德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心跳,她的呼吸。

他只想抱着她。

几千年了,终于又能抱着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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