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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2


梁以暮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三分像,却一脸担心的她,“姐,”她把声音放软了一点,“我真的没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你看也没骨折,真的没事。”

梁以薇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要是你出事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爸妈交代呢。”

风衣凉丝丝的潮气贴着卫衣渗过来,但她的手臂收得很紧,是那种“确认你还在”的力道。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声音闷在她肩窝里。

梁以暮被她抱着,下巴搁在她肩上,视线越过她后背看向门口。宋砚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进来也没走。

他的目光在姐姐的后脑勺和她自己的头顶之间来回了一次,最后落在她缠着纱布的膝盖上,眉头还没松开。

“砚哥,来帮我说说姐姐呢,我真的没事。”

宋砚嗤笑一声,“薇薇,她好像没得到教训呢,你再多说她两句,让她长长记性。”

梁以薇松开妹妹,看妹妹还有心思喊救命,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吓坏。

梁以暮气得瞪了宋砚一眼,被她姐看到了。

她姐直接敲了她头,“别淘气。”

“姐......”

这时候宋砚发话了,他走到床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你姐在这边陪你,我先去趟派出所,帮你报个警。我认识一个刑侦队的,之前跟他合作过几次,我请他帮忙施压关注下,这事好好查查,这个亏不能白吃。”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薇薇,你看着她点,有事打我电话。”

梁以薇点头,“放心,我在的,谢谢你,宋砚。”

“没事。”

梁以暮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低头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温的,从喉咙滑进胃里,一直暖到胸口。

“姐,我困了。”

“嗯,你先睡吧,放心,这里很安全,姐姐在这陪你。”

“好。”她躺好闭上了眼。

梁以暮在医院躺了两天。

严格来说第二天她就能下地走了,护士换纱布的时候扫了一眼伤口,说了句“小姑娘恢复得可以啊,明天就能出院”。

但她姐不信啊,梁以薇直接请了两天假,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搞得梁以暮连下床倒杯水都要被眼神镇压。

“你再躺会儿。”

“姐,膝盖破皮而已,不是截肢。”

“躺着。”

谁叫姐姐是老大呢,她只好躺着。

第三天早上主治医生来查房,翻了翻她的病历,抬头看了她一眼:“伤口差不多好了,回去注意别沾水,可以出院了。年轻人,没事。”

梁以暮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姐,听见没?他说没事。”

梁以薇站在床边,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早饭,那眼神的意思特别明确:你给我安分点。

她找主治医生问好确认之后,才去给妹妹办出院,但是她和梁以暮约法三章:尽量在伤口好之前不出门,如果出门也不许晚上出门,不能去人少的地方。

梁以暮为了能早点出门,她什么都答应,“行行行,白天总可以吧?”

梁以薇想了想:“白天可以。你要是无聊了就来律所找我。你不是报了法律系吗?帮我们整理整理卷宗、打打杂,也比在家瞎溜达强。”

梁以暮听完这话,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去律所啊?那也行,宋砚在那儿。她正愁没合适理由加频接触,她姐把路直接铺到脚底下了。

“行,姐,听你的。”

出院手续办完,梁以薇下午还有个会,把她送到家门口就开车走了:“冰箱里有吃的,我晚上回来。”

梁以暮站在门口目送姐姐的车消失在小区,低头戳了戳膝盖上的纱布,又抬头看了看天,八月的京州还是很热的,阳光明晃晃地砸在对面楼玻璃上,反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决定出门逛逛,闷了两天半,再不透口气她觉得自己要长蘑菇了。

换了条牛仔短裙,一件宽松白T,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十九岁,腿长腰细,干干净净的朝气。

梁以暮捏了捏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说:“小团子表现不错,我这外貌真可以的。”

镜子里的姑娘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确实好看。

地铁站离家步行十分钟。

刷卡进站,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她低头刷手机,余光瞥见进站口涌进来一群下班的人。

京州地铁什么时候都挤,她习惯了,往后退了半步等人潮先过。

然后她闻到了那个味道,廉价烟草,汗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的味道。

梁以暮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的嗅觉是异能,不会错。

是那个杀人犯。

她猛地抬头,目光在人群里飞速扫了一圈。

站台上挤满了人,上班族、学生、拎菜篮的大妈、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黑压压的一片。

气味是飘过来的,方向模糊,但她的身体已经锁定了那边,地铁车门刚打开,一群人正往里涌,那个气味被人潮裹着,正在往车厢深处移动。

梁以暮抬腿就跟了上去。

“让一下——不好意思借过——”她侧身往人群里钻,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发酸,但她顾不上。

车厢塞得满满当当,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根本看不见前面,只能靠鼻子追踪那个气味。

往前三米。

偏左。

又往右移动了一点。

她拨开人群往前挤,撞到一个光头大叔的后背,对方“哎”了一声,她头也不回:“对不起对不起借过——”又往前挤了两步。

气味越来越近了。

五米。

三米。

她几乎能确定那个人就在前面两排站着,

结果.....

地铁到站了。

车门一开,人群像闸口泄水一样往外涌。

她被挤了个趔趄,手一把抓住扶手才稳住,然后拼命踮脚往车门外看。

站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那个气味像被风吹散的烟,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后被地铁站里千百种混杂的气味彻底吞没了。

丢了......

梁以暮站在站台中央,周围人潮往来,没人多看她一眼。她垂着手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她太紧张了,这会手在发抖。

“……行,”她说,“这次算你跑得快,一条人命,我肯定能找到你。”

她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喂?”

“宋砚哥。”她一边往出站口走一边说,“我刚才在地铁上又闻到那个人的味道了。”

对面声音瞬间从“随意”切到了“认真”:“哪条线?哪一站?”

“三号线。我从家那边上的,追了一站,人太多,到站跟丢了,不知道是出站了还是换乘了。”

“你现在在哪?”

“出站口,”她抬头看站牌,“长宁路站。”

“别动,别自己追了。打车来律所,我在。”

“嗯。”

挂了电话,梁以暮站在出站口的风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地铁站外面空气好得多,带着秋日午后干燥的灰尘味和绿化带淡淡的草腥。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报了和天律所的名字。

车程十五分钟,她靠着车窗发呆。

原主记忆里,和天算京州中等偏上的律所,刑辩圈子口碑不错。

宋砚是高级合伙人,专接重案,业内评价全是正面评价。

出租车停在写字楼门口,梁以暮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和天在十七楼。

前台是个长卷发的年轻姑娘,看见她就笑了一下:“小妹妹,你找谁?”

“我找宋砚律师,”梁以暮说,“他让我来的。”

前台还没接话,走廊那头已经有人走过来了。

宋砚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她就招了一下手:“这边。”

梁以暮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走。

走廊两侧是半透明的玻璃隔间,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安静了。

房间不大,一张深色办公桌,一排文件柜,靠窗一张灰色布艺沙发。

桌上摊着几本案卷,旁边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早就凉透了。

宋砚没坐,靠在桌边:“三号线上闻到的?确定是那个人?”

“确定。那个味我不会记错。”她在他对面坐下,“廉价的烟味,汗臭,还有一股铁腥味什么的,反正味道很特别,我不会忘记。”

宋砚眉头微微一动,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号出去。

他按了免提,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一个略带北方口音的男声:“宋律?你那个案子有进展?”

“不是案子。秦肃,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我邻居家小姑娘前几天被人追了,她刚在地铁上又闻到了那个人的味。”

对面安静了两秒:“闻到味道?三号线?哪站?”

“长宁路。”宋砚看了梁以暮一眼,“她追了一站跟丢的,大概安平站到长宁路站之间。”

“行,我去调监控。她看见脸了没?”

宋砚转过来看她。梁以暮摇头:“没有。”

宋砚重复了一遍,秦肃那边应了声:“查到了给你消息。她人没事吧?”

“没事。”

“不过她说闻到,是我理解的那个闻到么?”

梁以暮插话道,“就是闻到,我名字很灵的。”

对面的人听着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声音,笑的很爽快,“行,小妹妹,有消息我联系宋砚。”

“谢谢秦大哥。”

电话挂了。

宋砚把手机放桌上,靠在桌边,双手交叉看着她:“你胆子挺大。还敢追。”

“没追到,”她纠正,“只是跟了一站。”

“那就是胆子大,我看你皮痒痒了,看我不告诉你姐。”

“啊......”,梁以暮直接上前抱住他的胳膊,“砚哥,别告诉姐姐好不好,不然我完蛋了,我才解放的。”

她摇着他胳膊,“好不好嘛。”

宋砚被她摇的哭笑不得,“行了,放手,只此一次啊。”

“谢谢砚哥。”

梁以暮见他答应了,也没好再多动作,放开他的胳膊;

“我姐说让我来律所帮忙打杂。”她抬起头,一脸正经,“反正暑假闲着也是闲着,你这儿有什么我能干的吗?砚哥,你找个事给我做做呢。”

宋砚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小山似的材料,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动了动,似乎忍住了什么。

“……你会整理卷宗?”

“不会。”

“复印?”

“我试试,这个应该会吧。”

“那......咖啡?”

“这个我可以。”

宋砚沉默了两秒,用一种“行把我认了”的语气说:“茶水间右手边第二个柜子有咖啡豆。”

梁以暮站起来,行了个礼:“收到。”

她转头就往外走,宋砚见她问都没问自己喝什么,只能补了一句:“黑咖,不加糖。”

“知道啦......”

茶水间不大,东西倒全。

梁以暮找到了咖啡豆开始鼓捣了,这种咖啡机她还没试过,不一会她终于搞定了。她心想:自己真是个天才啊!

她端着那杯黑咖啡回了宋砚办公室,放在他手边:“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做。”

宋砚端起来喝了一口,安静了两秒,还没说话。

梁以暮直接凑上前,双眼亮晶晶看向他:“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

“......还行。”

“就还行?”

“不然呢?你要不自己试一口看看?”

梁以暮直接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噗......,怎么这么难喝。”

宋砚看她被自己制作的咖啡苦成这样,笑了。他发现暮暮这丫头自从上次受伤之后活泼了不少。

“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工作了。”

“好吧。砚哥,咖啡你别喝了,等我下次练好了我再给你泡。”

“嗯。”

她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到窗边那张灰色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正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把沙发垫晒得暖烘烘的。

她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后脑勺往靠垫上一搁,腿随意搭上扶手,峡谷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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