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是照骗?16
宴席过半,满厅酒香笑语,敬酒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一拨接一拨往主桌围。
今儿在座大多是普通人或者富二代们,平时根本没机会同周金北搭上话,眼下难得见到会长本人,个个都乘机刷刷脸,陆陆续续上前举杯问好。
也有不少人留意到他身边的梁以暮,部分人客客气气唤她梁小姐,也有人熟络些的笑着喊嫂子。
不管喊什么,梁以暮都微笑应对,“谢谢。”
然后她会端着酒礼貌性喝两口。
围着的人太多了,周金北微微侧过头,凑近梁以暮耳边低声问她,“暮暮,需要公布你锦鲤的身份么?”
梁以暮摇摇头,也俯身在周金北耳边说:“不要了,金北哥,我不想搞特殊。”
她的呼气吹得他的耳朵有点发热,他有点不好意思,顺势点点头,示意听到了,然后他想了想,抬手虚掩着唇笑着说,“他们开玩笑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你的意思是喊‘嫂子’?放心吧,金北哥,我不会当真的。”
他还想说什么,被过来敬酒的孙浩给打断了。
孙浩掐着时间,领着三个搞事的跟班快步走上前,挨个端着酒杯来敬会长和嫂子。
四人一起起哄闹得热闹,经过大家的轮番劝酒,气氛喧闹到极点。
梁以暮也顺势多喝了好几杯,没一会,她脸颊便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脑袋也阵阵发晕。
她抬手轻轻扶了下额头,转头同周金北低声说:“金北哥,我去一趟洗手间,顺便透透气。”
周金北看了她一眼,有点担心,“你还好么?需要我陪你去么?”
梁以暮摇摇头:“没事,我还行,可能刚喝太快了,有点上头,你们先聊,我自己转转就好。”
她说完便起身离席,走出了宴会厅。
孙浩和身边三个跟班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留下三个人在这边插科打诨,孙浩直接找了个没人留意的空档,悄悄跟在梁以暮身后偷溜了出去。
梁以暮脚步虚浮地顺着长廊往洗手间走,酒意上头,太阳穴突突地发胀,指尖扶着冰凉的墙面借力,步伐走得缓慢不稳。
“小姐,您需要帮忙么?”服务员从旁边走上来。
梁以暮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
服务员很有眼色的后退不再跟着。
“小团子,好久没喝酒了,今天要是不拿下周金北,我都觉得我吃亏了。”
“暮暮,你后面有人跟着。”
梁以暮这会刚拐过一道雕花隔断,脚下微晃,她顿住身子稳了稳,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耳边只余下自己轻浅的呼吸声,心里问:“周金北?”
“不是,是孙浩。那个猥琐男。”
艹!
只见孙浩放轻脚步藏在立柱后面,半个身子探出来盯着她的背影,眼底藏着算计,不敢立刻上前,只等她再往洗手间深处走几步,四下彻底无人时,他才凑了上去。
梁以暮刚在洗手间门口站稳,身后的阴影便骤然压了上来。
孙浩彻底卸下了宴席上的伪装,脸上堆着油腻又猥琐的笑,快步堵死了她的退路。
空旷僻静的走廊无人经过,他眼底的贪婪与放肆彻底暴露,再不用伪装恭谨。
“梁小姐,不对,该叫周夫人、嫂子才对。”他语气轻佻粗俗,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刻意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方才就觉得你气质不一般,难怪能把周会长这样的大人物拿捏得死死的。”
梁以暮心底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他的靠近。
“小团子,帮我看看周金北在哪?”
“暮暮,你坚持住,周金北看你出来太久了,已经准备出来找了,但是他又被人拉住了,估计要十分钟。”
这边孙浩是蓄谋已久,怎会给她躲闪的机会。
他直接伸手,蛮横地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甚至放肆地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浮又逾矩,满是恶意与轻薄。
“躲什么?这里又没人,不如嫂子陪我聊几句,说不定我能帮你……,人家都说‘好吃不过饺子,今天我也就尝尝鲜。’”
“放开我!”
梁以暮瞬间敛了所有温和,酒意混杂着怒意翻涌上来。
她用力挣扎,猛地甩开他的手,脊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这边是宴会厅的底部,没有一个人,孙浩步步紧逼,“喊你嫂子是客气,梁小姐,出来卖就要有卖的样子,还矜持上了,我虽然没有会长有钱,但是我长情啊,你要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愁的。”
小团子的声音很快急促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暮暮,你坚持住!再撑一下!周金北已经出来找你了!他马上就到!”
得到这句话,梁以暮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直接出言挑衅孙浩:“你算什么东西,有钱,钱是你自己赚的么?有颜,你自己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你还和金北哥比,你怎么好意思的。”
孙浩被她刺激的双眼发红,原本喝了不少酒,现在他一被刺激直接发酒疯了,上前一把抓住梁以暮两只手,直接倾身上前,强亲上去。
“还不让我亲,我今天就亲给你看......”
梁以暮努力挣扎,脸直接往旁边避开孙浩。
孙浩直接打了她一巴掌,把她打了有点头晕。
“死biao子,你还装上了。你就看看,谁敢来救你。”
就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节奏极快。
“暮暮,你在么?”
“唔——”梁以暮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声音提示。
下一秒,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周金北双眸沉得吓人,墨色眼底翻涌着暴怒的风浪,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远远便看清了走廊里刺眼的一幕,孙浩对梁以暮动手动脚,举止轻浮放肆。
他竟敢!
怒火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大步上前,不等孙浩反应,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力道狠戾地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孙浩瞬间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笑意彻底僵住。
“会、会长!”孙浩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刚刚的放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
偷偷做坏事和做坏事被抓是两回事。
周金北一言不发,眼底寒意刺骨,拳头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砸在孙浩脸上、身上。
几拳落下,力道又狠又重,每一拳都饱含怒意,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留情。
孙浩痛得蜷缩在地,哀嚎不止,连求饶的话语都说得断断续续。
“会长......我错了......”
“我道歉......”
周金北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到揍够了,他才停手。
他懒得再看孙浩一眼,眼底的戾气在转向梁以暮的瞬间,尽数化作细碎的心疼与温柔。
他缓步上前,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了受惊的她。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梁以暮身上,然后他俯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温柔又稳妥。
他低声在梁以暮耳边重复着,“暮暮,别怕,没事了,我来了。”
梁以暮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残留的慌乱与酒意交织在一起,脸颊绯红,软软地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彻底卸下了方才强撑的防备。
这时候,应该是有人听到动静,通知了赵铁柱。
他带着人快步赶到事发现场,他对被揍的孙浩无动于衷,直接站在一边,等着会长吩咐。
周金北抱着怀里的人,脚步没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淡淡丢下一句吩咐:“去处理下。”
简单四个字,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暗含着对孙浩的彻底严惩。
赵铁柱神色肃然,立刻应声:“是,会长。”
周金北这才抱着梁以暮,转身迈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将身后所有的龌龊与不堪,尽数隔绝在身后。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步履沉稳地走进梁以暮的房间,动作轻柔。
怀里的梁以暮浑身透着一股抗拒的烦躁,小脸埋在他颈窝,红唇无意识地轻轻嘟囔着,声音软糯又带着执拗:“脏……好脏……我要洗澡。疼......”
那股被人触碰的不适感死死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让她浑身紧绷,心底满是膈应。
周金北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戾气。
他直接转身径去了浴室,打开花洒调试水温,清水哗哗流淌,很快氤氲出满室温热的水汽。
他返回房间,把梁以暮抱到浴室站好,声音柔和的问:“暮暮,能自己洗么?或者我叫个服务员来?”
梁以暮没有回应,下一秒,她直接开始脱衣服。
周金北一个激灵赶紧转回头,出了浴室,把浴室的门关上。
这边梁以暮用力搓着,把方才孙浩触碰过的每一寸肌肤反复揉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抹去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阴影。
周金北后背轻轻抵在冰凉的墙面,冰冷的触感顺着脊背蔓延,稍稍压住了他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戾气。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已经戒烟很久,早已戒掉了这种排解情绪的习惯,可此时此刻,胸腔里积压的怒火与隐忍,让他前所未有地生出一股强烈的烟瘾。
夜色沉沉,只有浴室里哗哗的水流声不断传来,敲打着他的神经。
周金北拿出手机,指尖利落划开屏幕,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通,那头传来赵铁柱的声音:“会长。”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周金北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多余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铁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没有过多话语,直接回复道:
“刚彻底问清楚了,是孙浩那小子带头,还有另外三个人一起撺掇的。
几个人私底下合计着出了坏心思,最后打定主意对梁小姐做坏事。
他们私下说的那些话实在是不堪入耳,实在太过龌龊,我都难说出口。”
字字句句,都印证了周金北刚刚的猜测,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他眸光沉沉,眼底戾气翻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决绝又冷酷:
“把他们四个人全部踢出公会,永久除名。和其他公会打个招呼,接受他们的人就是正式和我们绝世为敌。”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冰冷的字句一字一句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另外去查他们背后的底细,个人的如果有工作,断掉,他家里的也一起;如果有家底的,有开公司、合作产业的,全部整理出来报备。剩下的事不用你插手,交给我。”
“明白。”赵铁柱知道这次会长是真发火了,他不敢多言,直接应了下来。
周金北挂断电话,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又拨通了陆一鸣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淬了寒冰,杀伐果断:“一鸣,你稍后联系赵铁柱,他会给你一份完整名单。”
“名单上所有和我们集团有合作的企业,立刻全部终止合作,全面叫停所有项目。”
他靠着墙壁,抬眼望向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未停的水流声,眼底寒意愈发浓重,
“至于那些没有直接合作、暂时没牵扯的公司,你亲自着手布局处理。上面这几个等会会直接送警察局,你帮我和警局打个招呼,重点关照下。”
他声音沉冽,带着不容回转的决绝,字字掷地有声:
“我不想看到他们名下的任何一家公司,继续在行业里立足存活。”
陆一鸣听到Boss的电话,心里一惊:谁这么倒霉让Boss发这么大火。
面上他立刻回复:“好的,Boss。交给我。”
打完电话的周金北让管家送了几瓶酒到套房,他去拿了其中一瓶,一手酒瓶一手酒杯,就倚在浴室门边的墙上喝酒等着。
半小时过去,周金北一瓶酒都喝完了,里面的人还没出来,周金北有点着急了,他直接把酒瓶和杯子丢在地上,然后走过去敲门,“暮暮,暮暮,你好了么?”
敲了半天,里面没反应。
他着急了,怕她出什么事,直接开了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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