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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30(完)


楚承珩自从被封为临海王后,心中一直向往着远洋大海。

他想要带着梁以暮乘着游历四方,离开这个地方。

他深知在现在的大乾,他想和梁以暮在一起,根本不可能。

就算他是皇子也不可能。

何况梁以暮身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崔家人。

他出海的心思,圣上与太子楚承煜早已洞悉,父子兄弟一心促成此事,无论是船只打造、水手招募,还是物资筹备,都全力支持,一路绿灯。

考虑到远洋路途艰险,海盗出没,圣上特意下旨,将早已升任御前校尉、统领御林军的崔骁屹,派往楚承珩身边,专职保护他的安全。

崔骁屹接到旨意后,立刻着手挑选精锐侍卫,组建护卫队,水兵,全程参与船队的安全筹备。

又过了一年,船队各项技术已然熟练,水手、护卫、商队人员尽数配齐,物资也筹备妥当,出海的时机终于来临。

这支远洋船队规模宏大,共计三十六艘船只,两千七百余名随行人员,每一艘皆为铁骨打造,坚固耐用,气势磅礴。

船队配置分明:

旗舰(宝船)一艘,为800吨级铁骨船,既是楚承珩的座舰,也是整个船队的指挥中心,通体采用铁铆钉与铁箍加固,抗风浪能力极强,尽显皇子排场;

主力贸易福船十六艘,为300至400吨级铁骨船,船舱宽敞,专门装载大乾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特产,将前往未知的地方开展贸易,是整个船队的赚钱核心;

护航战船四艘,为200吨级铁骨船,配备弩炮、火箭等武器,专门负责防范海盗、清理航道,保障船队安全;

粮水船五艘,储备了充足的淡水与口粮,满足船队远洋60至90天不靠岸的需求;

快船十艘,身形轻便、速度极快,主要用于前哨探路、传递消息与紧急救援。

出发当日,明州港人声鼎沸,旌旗飘扬。

楚承珩身着王爷朝服,身姿挺拔,与崔骁屹一同站在旗舰甲板上,神色激昂。

崔砚辞也特意赶来,他早已向圣上禀明,前路虽未知,但他愿亲自护航,确保楚承珩与船队安全;

被楚承珩特意邀请一同出海的梁以暮,也身着轻便衣裙,站在甲板上,眼底满是对远方的憧憬,春桃陪她在身旁。

几人并肩而立,望着茫茫大海,心中满是期许。

这一次扬帆,不仅是楚承珩的逍遥之旅,更是大乾远洋贸易的开端,前路虽有未知,却也藏着无限可能。

时光如海上逝波,匆匆不歇。

梁以暮、崔家兄弟、楚承珩一行人,从明州港扬帆起航,一路穿越东海、驰骋南海,遍历东亚与东南亚的烟火与风浪,不知不觉便耗去了整整一年光阴。

这一年里,航程并非一帆风顺,他们曾与沿途的土著部落因领地、贸易起过数次冲突,凡是看不顺眼的挑衅、刻意刁难的阻拦,皆直接挥兵扫平,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但更多时候,他们也会与当地的城邦、部落做起交易,用明州带来的丝绸、瓷器、茶叶,换取当地的香料、宝石与新鲜补给。

他们在刀剑与烟火气中,一步步踏过陌生的海域与土地。

每征服一处,他们便会留下部分心腹亲信,开垦土地、建立据点,为后续的航行与归程埋下伏笔。

只是航道艰险,暗礁密布,再加上对异域海域的全然陌生,途中难免有意外发生。

几次触礁、搁浅,或是遭遇突如其来的暗流,都让他们损失了不少随行的船员,鲜血与遗憾,成了这段航程里无法抹去的印记。

万幸,大方向未曾出错,一行人虽历经波折,终究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东南亚的尽头,准备向着更遥远的印度洋启航。

就在他们休整完毕、再次扬起风帆的前夕,梁以暮顺利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家伙,眉眼间既有梁以暮的温婉,又带着崔家兄弟的英气,可把崔家兄弟宠上了天。

白日里他们轮着抱,夜里守在摇篮边,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半点疏忽惊扰了这两个来之不易的宝贝。

为了让梁以暮好好休养,也为了护着两个孩子安稳长大,他们特地在锡兰山停留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海风轻拂,岁月静好,崔家兄弟为两个孩子定下名字。

崔承泽,愿他承天之泽,顺遂安康;

崔承安,盼他一生平安,无灾无难。

自那以后,他们每抵达一个陌生的地方,便不再急于赶路,总会停留一段时间。

或是探查当地的风土人情,或是加固据点、补充给养,或是单纯陪着梁以暮与孩子们,享受这难得的安稳。

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崔家兄弟守着孩子时温柔的模样,楚承珩心里的羡慕愈发浓烈,日日在梁以暮面前哼哼唧唧地刷着存在感,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期盼:

“以暮,我也想有一个和你的孩子,好不好?”

梁以暮看着他眼底的真切与执拗,又想起这一路以来,他始终不离不弃,护着自己与孩子们周全,纵有千般无奈,也终究软了心,轻轻点了点头。

十个月后,船舱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啼哭,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女孩,眉眼弯弯,软糯可爱。

楚承珩性子沉静,为了给孩子取一个合心意的名字,闭门思索了整整三天:

“就叫楚明玥吧,明如朗月,清如秋水,也念着明州的启航之地。”

四人的关系,说起来终究是复杂的,崔家兄弟的默契与护持,楚承珩的执着与偏爱,还有他们对梁以暮共同的珍视,缠绕在茫茫大海之上。

在这远离故土的陌生海域,在漂泊无定的帆船上,他们抛开了世俗的桎梏,过着简单又纯粹的日子。

为了多陪梁以暮一会儿,为了得到她多一分的关注,崔家兄弟与楚承珩之间,暗自较着劲,三十六计轮番上阵。

或温柔讨好,或刻意逗趣,或暗中“使绊子”,那些细碎的争抢,反倒成了漫长航程里最鲜活的烟火气。

日子就这般在海风与啼哭中缓缓流淌,他们一路相伴,历经风雨,纵然有争执、有遗憾,却也携手走过了一程又一程,一辈子,便这般在海上与异乡,热热闹闹地过去了。

休整完毕,他们从马六甲驶入浩瀚的印度洋,一路向西。

这段航程,远比想象中更为艰险,印度洋的季风变幻莫测,狂风暴浪时常席卷而来。

沿途的城邦与部落也更为凶悍,他们一边航行,一边征战、交易,整整耗费了三年时光,才终于踏过印度洋,抵达了非洲东海岸。

紧接着,他们调转船头,向着好望角驶去。

好望角的风浪名不虚传,惊涛骇浪拍打着船身,几乎要将帆船撕碎,一行人凭借着坚韧的意志与丰富的航行经验,历经数次生死考验,才终于绕过好望角,驶入了大西洋。

从好望角到南美沿岸,航道生疏,补给匮乏,又遭遇了数次土著部落的阻拦,这一段路程,竟足足用了四年时间。

他们踏遍了南美的陌生土地,留下了自己的足迹,也见证了与东方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最后,他们从南美沿岸扬帆,横渡茫茫太平洋,这是整个环球航程中最漫长、最艰险的一段。

无边无际的大海看不到尽头,淡水与食物时常匮乏,船员们也曾陷入绝望,可看着身边的亲人与伙伴,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他们终究咬牙坚持了下来。

不知航行了多少个日夜,终于,远方出现了熟悉的陆地轮廓,东亚,已然近在眼前。

只是,当他们踏上东亚的土地时,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尤其琉球国已然成为了大乾王朝的殖民地。

没人知道,当年他们从琉球国启航时,便早已吩咐留在当地的亲信暗中发展势力,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大乾,通知父皇,前来接手这片土地。

如今,多年过去,大乾的铁骑早已踏遍东亚,那些他们当年留下的据点,早已发展成了稳固的根基,而他们,也终于在环球一圈之后,回到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故土。

船刚停靠港口,楚承珩便迫不及待地凑到梁以暮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期盼,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暮暮,你和我一起去见父王、母后不?”

梁以暮正靠在船舱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刺绣,闻言头也没抬,语气慵懒:

“不去。你带闺女去吧,她那张嘴,骗人骗鬼,你父王母后定是欢喜得很。”

楚承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气馁,又凑近了些,连眼神都带着几分委屈:

“暮暮,那你会陪他们去将军府不?那两个家伙肯定会带着承泽和承安去。”

梁以暮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轻轻挥了挥手: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那边我也不去。

让他们自己带儿子去呗,承泽和承安也该见见世面了。

我在船上等你们,哪儿也不想去。”

楚承珩终究是不忍心再勉强,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宠溺:

“好,都听你的。

那你别一个人太无聊,让春桃陪你下船逛逛。”

梁以暮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垂下眼眸。

船舱里静悄悄的,只剩窗外海风拂过船帆的轻响。

楚承珩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去抱熟睡的明玥,眼底满是温柔与纵容。

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大乾325年,江南的春寒还未散尽,梁以暮的身边,少了那个陪了她一辈子的身影,春桃走了。

弥留之际,春桃来气息微弱,眼底却盛着满足的光,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梁以暮的衣袖,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

“以暮姐,这辈子……我真的很开心。

跟着你出海,看遍了山川湖海,原来世界这么大,这么好看。

能陪在你身边,我这辈子,值了。”

梁以暮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没有哭。

这一年,她已经77岁了,鬓角早已染满霜雪,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温柔与沧桑。

他们早已从海上归航,回到了大乾,在烟雨朦胧的江南安了家,远离了朝堂的纷争与海上的风浪,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当年随行的商队,依旧在世界各地穿梭,带着他们的印记,续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只是身边的人,渐渐少了。

崔骁屹、崔砚辞和楚承珩,这三个陪了她一辈子的男人,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从年少轻狂到白发苍苍,终究没能从彼此手中抢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分。

可他们从未真正怨过,也从未真正离开过,就那样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宠着她,把一辈子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没人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从他们第一次带着商队的收益归来,梁以暮便有意识地引导他们做善事,修桥铺路,接济贫苦,开设学堂,收留孤儿。

曾经在海上杀伐果断、桀骜不驯的三人,竟真的听了她的话,一辈子行善积德,褪去了一身锋芒,多了几分温柔与慈悲。

那些当年在海上留下的戾气,终究被岁月与她的温柔,一点点磨平。

大乾330年,江南的梅雨季刚过,崔骁屹走了。

他这一生,好战成性,年轻时在海上征战,伤痕累累,晚年又积劳成疾,身体垮得比谁都快。

弥留之际,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躺在梁以暮的怀里,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执拗,望着她,声音沙哑:

“暮暮,希望……希望来世我们再相遇。到时候,没有他们两个讨厌鬼,就我一个人陪着你。”

梁以暮轻轻抚摸着他花白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眼眶终于红了:

“你都这样了,还要吃醋啊。”

崔骁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吃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次……暮暮,我爱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缓缓垂落,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崔骁屹走后没多久,楚承珩也撑不住了。

当年为了帮梁以暮解蛊毒,他不顾一切,虽保住了她的性命,自己却伤了根本,这些年,纵使日日服用珍贵补药,也终究没能留住日渐衰败的身体。

那天,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紧紧拉着梁以暮的手,指尖冰凉,眼神里满是遗憾与期盼:

“暮暮,如果……如果我先遇到你,我们的结局,会不会不太一样?好希望……好希望能再多陪陪你,哪怕多一天也好。”

梁以暮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泪水却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不舍与心酸。

楚承珩望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渐渐没了气息,手却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最后走的,是崔砚辞。

他性子沉稳,身子也比另外两人稍好一些,却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他走的那天,阳光正好,江南的庭院里,海棠开得正盛。

他躺在梁以暮的怀里,手臂轻轻搂着她的腰,语气温柔,眼底满是满足:

“暮暮,真好。这辈子,他们都没争过我,还是我陪你最久。”

梁以暮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无声滑落,却没有哭出声。

又过了几年,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庭院里海棠灼灼,杨柳依依。

梁以暮坐在廊下,喊来了她的儿女、孙子辈们,一个个围在她身边,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她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眼神温柔而安详,缓缓嘱咐道:

“你们这辈子,要好好过活,守着家业,更要记得,做善事不要停。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这是我这辈子,最想告诉你们的话。”

孩子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敬重与不舍。

梁以暮又缓缓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张脸庞,像是要把他们的模样,都刻进心底。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最小的曾孙身上,指尖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轻柔得像春风,带着几分释然:“我先走一步了,去找你们的爸爸和爷爷了。”

她的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没有丝毫遗憾。

这辈子,前半段受苦;

可后半段,有他们三个的陪伴,有儿女绕膝,有岁月温柔,每一天,都是甜的。

她在心里对小团子说:“小团子,我们走吧。”

小团子:“好的,暮暮。”

【系统提示:宿主梁以暮生命体征终止。任务评价:SSS。感谢您在这个世界的付出。现在开始传送......】

【第6号世界任务总结】

世界类型:古代世界

任务时长:83年

情感能量收集评级:S+

......

岁月归尘,温情落幕,他们的故事,终究在江南的烟雨里,留下了最动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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