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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在古代当丫鬟23


两人胡闹了许久,从日光斜照到月上柳梢,山间的虫鸣渐歇,只剩下温泉潺潺的水声与彼此缠绵的低语。

梁以暮浑身酸软,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真心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力气都被崔骁屹榨干了,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她索性耍起了无赖,往他怀里一缩,脸颊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不肯动弹:“不动了……再也不动了。”

崔骁屹却依旧精神十足,方才的温存非但没耗损他半分力气,反倒衬得他眼底愈发亮泽,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调侃:“暮暮,你不动没关系,我动就好。”

说完他就......

梁以暮还想反驳,喉咙里却只溢出一声浅浅的嘤咛。

真是禽兽啊!怎么不知道累的。

最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梁以暮缓缓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第一天来时的那张床榻之上。

崔骁屹就躺在她身侧,手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梁以暮微微动了动,这细微的动静,瞬间让崔骁屹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惺忪的眉眼。

片刻后,他才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暮暮,我们要回去了。”

梁以暮还未完全清醒,意识还有些模糊,听到这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怎么了?”

崔骁屹的神色渐渐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温柔,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小柱子给我传来消息,山庄附近有大批陌生人靠近,行踪不明。”

梁以暮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什么?陌生人?他们是什么来头?”

崔骁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必须回去看看。”

梁以暮看着他凝重的神色,没有半分犹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好,我们一起回去。”

崔骁屹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头一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的不舍愈发浓烈:“真不想走啊。”

来时梁以暮是昏睡在崔骁屹怀里的,浑浑噩噩不知路途;

回去时,她却彻底清醒着,双臂紧紧环着崔骁屹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崔骁屹背着她,脚步轻快而稳健,在茂密的树林里飞速穿梭,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清风,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连林间的虫鸣都被甩在身后。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樱桃沟外围,熟悉的景致映入眼帘,崔骁屹的脚步才稍稍放缓。

不远处,小柱子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崔骁屹身影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梁以暮见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小声道:“放我下来吧。”

崔骁屹却不以为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呵斥:“别闹,老实趴着。”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然没顾及一旁的小柱子。

小柱子识趣得很,眼观鼻、鼻观心,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两人身上瞟。

崔骁屹不再多言,背着梁以暮径直往山庄内走,一路避开旁人,直接将她送回了她的院落,吩咐守在门外的春桃:“好好照顾暮暮。给她备些温热的吃食和热水。”

春桃连忙应声:“是,大少爷。”

安顿好梁以暮,崔骁屹转身便领着小柱子,神色凝重地径直往书房走去,周身的温柔褪去,只剩下凛冽的警惕。

刚推开书房的门,便见崔砚辞正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色同样凝重。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崔骁屹身上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恨极了大哥能拉着梁以暮外出独处,可眼下陌生敌人上门,他也清楚,儿女情长只能往后排,大局为重。

崔骁屹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二弟,什么情况?那些陌生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崔砚辞收敛心神,沉声道:“陌生人是两天前发现的,起初只有寥寥数人,看行踪,应该是来打探消息的。

没想到隔了一夜,今天早上人数突然增多,我还发现其中有苗人,行踪诡秘,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的。”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温和的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此事或许与贫僧有关。”

崔骁屹与崔砚辞对视一眼,崔骁屹扬声道:“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小和尚无尘走了进来,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崔骁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无尘大师,你怎么来了?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无尘抬起头,神色平静却难掩一丝沉重:“具体缘由,贫僧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些人,或许与贫僧的身世有关。

贫僧这段时间,已经被追杀过数次,在寺庙实在无法立足,走投无路之下,才前来求助大将军。”

听着无尘的话,崔骁屹与崔砚辞再次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诧异。

两人随即收回目光,仔细端详着无尘,先前只当他是寻常小和尚,并未过多留意他的长相,此刻这般凝神细看,心头竟同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身世?长相?

一个念头猛地在两人脑海中浮现,无尘的眉眼、轮廓,竟与当今圣上有几分相似,越看,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一时之间,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崔骁屹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无尘小师傅,你今年多大了?”

无尘双手合十,轻声应答:“贫僧二十岁。”

二十岁!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崔骁屹与崔砚辞心头炸开,二十年前,宫中曾失踪一位刚出生不久的大皇子,至今杳无音信。

两人神色愈发凝重,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事,闹大了。

崔骁屹猛地攥紧拳头,神色凛冽,沉声道:“事不宜迟,当下兵分三路,务必守住山庄、护好所有人。”

崔砚辞立刻敛去所有杂念,颔首附和:“大哥吩咐便是。”

“第一路,”崔骁屹看向小柱子,“你亲自带人,快马加鞭去给老爹送信,务必说明情况,请求他速速派兵求援,切记,途中不可耽搁,也不可泄露消息。”

小柱子躬身领命:“是,大少爷,奴才这就去办!”

“第二路,”崔骁屹转向崔砚辞,语气稍缓却依旧凝重,“你派人去府中,把姚大夫请过来,他医术了得,无论是有人受伤,还是应对苗人可能的毒术,都用得上,务必将人安全接回山庄。”

崔砚辞点头:“放心,大哥,我让小竹子带人过去。定不辱命。”

最后,崔骁屹目光扫过几人,语气愈发凛冽:“第三路,加强山庄内外所有要道的巡查,增派人手,划分区域,日夜值守,但凡有陌生人靠近山庄半步,格杀勿论,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好!”

“二弟,你,我轮流负责。需要保证一直有人在。”崔砚辞应答好。

“无尘小师傅,你回房休息,尽量别外出了。吃食之类的我会让人给你送到房间去。”崔骁屹对着无尘说。

“阿弥陀佛,叨扰大家了。贫僧等会就回去。”

部署既定,几人不再耽搁,各自转身行动,书房内的凝重气息,愈发浓烈,一场围绕山庄与无尘身世的危机,已然拉开序幕。

说什么来什么,入夜后,山庄的静谧被接连的厮杀声打破。

半夜时分,巡查的护卫先后截杀了三波前来试探的黑衣人,每一波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矫健、悍不畏死。

更令人心惊的是,但凡被抓住的黑衣人,不等审讯,便立刻咬碎口中的毒药自杀,死得干脆利落,显然,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消息接连传到书房,崔骁屹与崔砚辞脸色愈发凝重,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猜想愈发坚定:这些死士的目标,定然与无尘有关,而无尘的身世,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两人始终守在书房待命,桌上的烛火跳跃,映着他们紧绷的神色,耳边时不时传来护卫通报巡查情况的声音,一夜无眠,周身的警惕从未松懈。

另一边,梁以暮回到院落後,春桃备好了热水和清淡的吃食。

她洗漱干净,褪去一身疲惫,坐在桌前慢慢进食,春桃则守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添上热茶。

待梁以暮吃完,两人便坐在房间里闲聊,气氛倒也安稳。

梁以暮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春桃,你知道山庄外面有陌生人的事了吗?”

春桃点了点头,语气也带着几分谨慎:“知道呢,以暮姐,下午竹主管召集府里所有下人说了通知,再三叮嘱我们这几天都要小心些,尽量结伴出行,不许单独走动,夜里也不许随意开门。”

梁以暮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府里下人都已知晓,也有了防备。

她正思忖着该做些什么,春桃忽然眼睛一亮,轻声提议:“以暮姐,要不等会休息完后,我们去厨房帮帮忙吧?方才我听说,不少人被调去巡逻了,厨房人手紧缺,忙得不可开交。”

梁以暮眼前一亮,当即点头:“行,春桃,我和你一起去。”

与其在房间里忧心忡忡,不如做点实事,也能帮着分担几分。

两人休息了片刻,收拾妥当,便一同往厨房走去。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人声嘈杂,果然一片忙碌。

因大半人手被调去山庄外围巡查,剩下的下人既要备三餐,还要打理杂务,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梁以暮和春桃没有多耽搁,径直走进厨房,主动找管事领了活计,加入了帮忙的行列。

梁以暮虽没在厨房干过,却也不娇气,择菜、洗菜,动作娴熟;春桃则帮忙端菜、擦桌,两人配合默契,倒也帮着减轻了不少负担。

忙了约莫一个时辰,饭菜渐渐备好,管事看春桃手脚麻利,便安排她去给无尘小和尚送饭。

梁以暮闻言,心头一动,连忙主动开口:“我和你一起去,也好顺便看看小师傅住得习惯与否。”

春桃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端起备好的饭菜,跟着梁以暮往无尘的住处走去。

无尘院落在最里面,远离喧嚣,走也要好一会。

到了门口,梁以暮轻轻敲了敲门,声音轻柔:“无尘小师傅,在么?”

“咯吱”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打开,无尘站在门后,当看到门口笑盈盈的梁以暮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眼底满是诧异。

眼前这个姑娘,是唯一一个让他破了二十年佛法修行、动了尘心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脑海中一片空白。

梁以暮见他愣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在他面前轻轻挥了挥,轻声打趣:“小师傅,发呆呢?”

无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阿弥陀佛,以暮施主,好久不见。”

说着,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温和:“施主请进。”

梁以暮和春桃走进院落。

春桃将饭菜轻轻放在桌上,一一摆好。

梁以暮环顾四周,转头看向无尘,轻声问道:“无尘小师傅,住的还习惯么?”

无尘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挺好的,大家对我都很关照。”

“那就好。”梁以暮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饭菜,“那你赶紧吃饭吧,想必也饿了?今天厨房人手不够,所以送晚了点,还请小师傅勿怪。”

无尘看着桌上的饭菜,神色微微沉了沉,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无妨。山庄之事,全是因我而起,是我的罪过,连累了各位施主。”

“什么?”梁以暮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满是好奇与诧异,下意识地看向无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身世,要被发现了?

她心头猛地一紧,思绪飞速运转,十八道弯在心底转了个遍:若是无尘的身世真的暴露了,她该怎么告诉崔骁屹和崔砚辞?可能是大长公主这边安排的刺杀。直接说的话,她的消息来源又该怎么解释?

心底纵然千思百转,梁以暮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没有再多追问,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催促道:“小师傅别多想,先吃饭吧,饭菜该凉了,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聊也不迟。”

春桃站在一旁,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隐约察觉到他们之间似有隐秘,不便在此打扰。

她悄悄拉了拉梁以暮的衣袖,找了个借口,轻声道:“以暮姐,厨房那边说不定还忙着,我先回去再帮帮忙,你们慢慢聊。”

梁以暮闻言,顿时有些担心,连忙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没事的以暮姐,”春桃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脚头快,而且山庄到处都有护卫巡查,不会有事的。”

说着,不待梁以暮再开口阻拦,她便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又反手带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梁以暮和无尘两人,面面厮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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