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老爷子病危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楚人美本来一直缩在叶修晟身边抹眼泪，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来，脸上还有泪痕：
“钧褚，你说什么胡话？
你傻不傻啊？
孟挽是外人，你钧临哥、钧昊哥、倾城才是你的骨肉血亲。
我们该一致对外，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你那份不是你应得的吗？”
叶钧褚苦笑，眼眶通红，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一家人？
妈，你告诉我，什么才叫一家人？
爸和哥哥为了吞掉原本属于孟挽的遗产，可以逼得爷爷吐血。
现在又商量着怎么上门逼孟挽签字。
如果哪天遗嘱出来，哥哥发现爷爷给我的比他多，他是不是也会这样来逼我？”
他看向叶钧临。
叶钧临想反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钧褚又看向叶钧昊：
“二哥，你刚才说，一切都是为了叶家。
可如果今天爷爷在遗嘱里多给了我一份，
你会不会说，为了公平，让我也把多的让出来？”
叶钧昊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回答。
叶修晟的脸已经黑透了，他慢慢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这事轮不到你放弃，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一家人分多分少还好说，但孟挽，她算什么东西？
一个私生子生的野丫头，凭什么跟我的儿子女儿平起平坐？
法律说私生子有同等继承权，那就是扯淡，就是错的，就是不正常的。
孟挽要识相，就自己滚得远远的。
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逼她。
钧临，现在就订机票，我们过去。”
叶钧临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最近一班航班还有三个半小时起飞，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
叶修晟点头：“就买这班。
我们提前出发，去办登机。”
叶钧褚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我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爷爷。”
叶修晟冷哼了一声，没有勉强。
他转头对楚人美说：“你也留下。医生到时候怎么说的，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要是老爷子醒了，问起我们……就说有公事。”
他顿了一下，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叶倾城犹豫了一下，她也很想去，想亲眼看看孟挽被逼到无路可退的样子。
但她的行动还要报备，还要审核，不一定能通过。
她太清楚了，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说得好听是叶家千金，说得难听就是被监视的人。
她咬了咬唇，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腿：
“我就不去了，太麻烦。”
叶修晟和叶钧临、叶钧昊走了，走廊里一下子空了一半。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像要渗进人的皮肉里。
叶倾城在铁椅上坐了一会儿，越坐越冷，心里那股兴奋劲儿慢慢被一种空虚吞噬。
她抬头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又迅速别开视线，站起来走了。
她开车回家。
路上，霓虹灯从车窗边飞速掠过，她的心却越来越躁。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陆运海的消息。
她点开，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她把车停在路边，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长段话：“爷爷抢救，爸爸和哥哥们去逼孟挽签放弃继承协议了。这个结果棒极了。”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可是，万一孟挽真的主动签放弃遗产，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心机，做了这么多我爸的工作，白做了！”
消息发出去几秒钟，电话就响了。
是陆运海打来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像黑暗中一只稳稳托住她的手。
“孟挽不会签的。”陆运海说，
“就算她想放弃，秦湛霆也不会放弃。
倾城，你记住，越是有钱的人，越小气，越在意利益。
秦湛霆那个人我太清楚了，他不会放过到嘴的肉。
孟挽签不签，最后都会被架到火上烤。”
叶倾城听着，心忽然就定了下来，嘴角甚至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那太好了，我等着看他们怎么对付秦湛霆和孟挽。
可惜我出不去，不能亲眼看见。”
“会看到的。”陆运海的声音里带着笑，像在哄她，“别急，早晚的事。”
叶倾城咬了咬下唇，心里突然空得厉害，又满得发烫。
她把头靠在方向盘上，声音轻飘飘的：“好无聊……要是你能来陪我就好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陆运海笑起来，声音哑了一度：“小东西，这么快就想要了？才刚离开，就想我过去？”
叶倾城的脸刷地烫起来，像被人掀开了遮羞布。
她攥着手机，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羞耻，但又说不出的刺激。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热流从小腹一路窜到四肢，腿不自觉地并紧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女人就是需要人疼的，被人爱，需要被抱住、被揉碎，被填满。
她又不是小姑娘了，为什么要憋着？
她给他回了一个字：“嗯。”
陆运海看着屏幕上那个字，嘴角的笑更深了。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为难：
“最近事情太多，消费也大，资金有点紧。不过别担心，我还能撑。”
叶倾城几乎想也没想，直接转了两千万过去。
陆运海看着转账提醒，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没有点收款。
他太清楚了，叶倾城这种大小姐，表面骄纵，骨子里比谁都怕别人图她的钱。
他不能收，至少不能就这么收了。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他点了退还，回她：“我陆运海再难，也不会拿你的钱。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钱。”
叶倾城盯着屏幕，心里猛地一软，眼眶又热了。
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为她花得比谁都多，却连她的钱都不要。
他真的是爱她。
“你真好。”她回。
陆运海没有多耽搁，立刻买了最近一班飞京市的票，截图发过来：
“为了你，三天跑两趟京市，也值了。”
叶倾城看着那张机票截图，心痒得像有只猫在挠。
她重新发动车子，踩着油门的脚都有些软。
身体里像有一头喂不饱的野兽，一口一口地啃着她。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的小东西，仿佛也没那么讨厌了，是她和陆运海的孩子。
她要不要告诉他？
医院。
叶钧褚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几乎坐了整个上半夜。
楚人美已经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了。
他不想去，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里。
长椅又冷又硬，他的背抵着墙，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内心一刻也不得安宁。
看起来稳如泰山的叶家，居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变成一场各怀鬼胎，见证人性黑暗的考验。
他脑海一遍又一遍放映老宅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病人家属在吗？”
叶钧褚猛地站起来，手机从耳边滑落，摔在地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声音发颤：“我在！我是他孙子！我爷爷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平稳：
“患者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了。
不过，我们在救治过程中发现，心脏上方有一个不明实体，初步判断可能是肿瘤。
已经做了采样，最终结果要等活检报告出来才能确定。”
本来听到情况稳定，他刚要放下心来，但突然医生说发现有肿瘤。
叶钧褚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在原地：
“肿瘤？怎么可能？
我爷爷每年都有体检，怎么会突然长肿瘤？”
医生摇头：
“原因尚不明确。
普通体检确实很难筛查到这种位置的占位，很多患者发现时都比较晚了。
至于会不会危及生命，恶性风险有多高，都要等病理报告出来。”
叶钧褚觉得自己的腿在发软，像踩在棉花上。他努力想站直，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他一把扶住墙，声音干涩：“恶性……风险大吗？”
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重复道：
“等结果吧。患者今晚会转入ICU观察，家属要控制探视时间。”
叶钧褚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墙滑了下去。
怎么会有肿瘤呢？
如果是晚期，该怎么办？
爷爷还能撑得住吗？
叶钧褚泪如雨下。
他摸出手机，立刻给叶修晟打电话，想要告诉爸爸，爷爷可能得了肿瘤，但是电话却显示无法接通。
显然，他们已经上了飞机了。
他手指翻动着通讯录，最后在孟挽的联系方式上方停下，按了拨打。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了。
叶钧褚刚想说话，里面却传来了秦湛霆的声音，“喂，叶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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