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发现私生子还活着
秦湛霆沉默了一瞬，走到书房最里面，才压低声音：“叶老，挽挽的情况比我想的要糟糕。”
“怎么说？”
“她颅内的弹片滞留。不但记忆没办法唤醒，而且如果弹片移位，会有致命的危险。
现在只能小心保护她，不能让她受任何刺激。”
秦湛霆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医生说以目前的外科技术，要做手术取出弹片，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还容易当场死亡和成植物人。
我不敢冒险，弹片离脑血管很近，在她脑子里跟定时炸弹一样，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秦湛霆说着眼泪疯狂掉落。
他在孟挽面前装出如常，只是不想孟挽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叶兰青的声音再传来时，带着一种克制的痛楚：“怎么会这样？”
“是我没保护好她……”
叶兰青深吸了一口气打断道：“湛霆，别怕。
再疑难杂症也别放弃。
我会想办法。
我知道国家有个秘密组织，聚集了很多有特异能力的人。
听说有人能借力打力，有人甚至会气功，到时候我找关系问问看，能不能找到特殊办法解决挽挽脑袋里的东西。
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照顾她，不要让情况再变化，她不能出事！”
秦湛霆愣住了。他确实听过一些传闻，说国家养着一批“特殊人才”，但从来没当回事，以为只是网络上的都市传说。
“您是说，那些民间传说是真的？”他问。
“真的。”叶兰青的声音很肯定。
“有些东西你们外人接触不到，不到我这个级别，是不会知道这些。这是国家机密。
我年轻时候亲眼见过。
有个男人只是和即将行凶的杀手擦肩而过，就能判断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搏斗时他的气功甚至能吸住凶器。
当然，那种级别的高手可遇不可求。
但哪怕能找到一个稍微靠谱的，对孟挽现在的情况也是希望。”
秦湛霆握紧了手机：“如果有这样的渠道，您一定要告诉我。
不管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我知道。”叶兰青说，“你现在好好保护孟挽。
不要让她受刺激。
她现在怀了两个孩子，一出事会很危险。”
“我知道，爷爷，我已经安排好了。”秦湛霆说，
“卧室最近的房间布置了产房，有腹产科医生在别墅里待命。
相关的医疗设施都备齐了，还准备了很多血包。
血型已经匹配过了。
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不会让孟挽和孩子出事。”
叶兰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开口：“我想去你们那里看看挽挽。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您来当然方便。”秦湛霆说，“孟挽现在状态还可以，我提前跟她说一声。”
“那天慕尼黑，她蒙着头纱，我也没看到她瘦没瘦，精神怎么样。”
叶兰青的声音里带着老人都有的柔软和殷切，“这些天一直牵挂着。”
“您来吧。”秦湛霆说，“我来安排。”
叶兰青又说：“湛霆，你先跟她说。
看看她什么反应。如果她不想见我，我理解。
她现在没有记忆，谁知道突然冒出个爷爷来，她会不会害怕。”
秦湛霆笑了一下：“不会的。孟挽虽然失忆了，但对善意和亲情还是有感知力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秦湛霆在书房站了片刻。
叶老说国家有异能组织，这是他们之前没有想过的路。
虽然虚无缥缈，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他回到客厅时，课已经上完了。
温医生和助手正在收拾教学用具。
孟挽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脸上有些倦意，但眼神亮晶晶的。
秦湛霆送走了医生，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还好。”孟挽说，“秦湛霆，我学到了好多。原来宝宝生下来那么小，还会那么大声哭。”
“嗯，等他们出生了，你会听到他们哭的。”秦湛霆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有点怕。”孟挽低声说，“怕我做不好妈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湛霆把她揽进怀里，避开她的肚子，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怕。你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有我在，你不用记得什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
孟挽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里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秦湛霆才开口：“挽挽，你有一个亲人想来看你。”
孟挽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惊讶：
“我还有亲人吗？不是说，我父母和外婆全都过世了。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吗。”
“你还有亲人。”秦湛霆认真地说，
“你的父母确实过世了，但你还有一个爷爷，甚至还有一个叔叔。
都是至亲的血缘关系。
你爷爷叫叶兰青，叔叔叫江颜兰。
都做过亲缘鉴定。”
孟挽皱起眉：“那为什么我和爷爷、叔叔的姓氏都不同？”
秦湛霆停顿了一秒。
他本想说出隐情——她的奶奶和爷爷是不被认可的婚外情，她的父亲是私生子，为了避人耳目所以没有姓叶。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毕竟是件丑事。
他不想孟挽知道
也不想让孟挽一下子接收太多复杂信息。
“因为你的叔叔和爸爸随了奶奶的姓，而到你们这一代，你随了妈妈姓。”他这样说。
孟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确实没再多问，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了好奇和雀跃：“那来的是谁？爷爷还是叔叔？”
“你爷爷。”秦湛霆说，“他叫叶兰青。今天刚从欧洲回来，想来看看你。”
孟挽的眼睛亮了：“我爷爷……他是什么样的人？”
秦湛霆笑：“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老人。
具体什么样，你见了就知道了。
你见到他，应该会感到亲切。”
孟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秦湛霆，忽然有些紧张：
“我这样见爷爷……会不会不太好？
我什么都记不得，见面会不会很尴尬？”
“不会。”秦湛霆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他只会高兴。
你是他的孙女，他知道你的情况，不会为难你。”
第二天下午，叶兰青来了。
秦湛霆亲自去门口迎接。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花园别墅门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叶兰青慢慢下了车。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背有些佝偻，但步子很稳，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有神。
秦湛霆上前搀扶：“叶老。”
叶兰青摆摆手：“我还没老到要人扶。”
嘴上这样说，却没有推开秦湛霆的手臂。
孟挽站在客厅门口等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蓝色长裙，头发用一条同色系的丝带松松地扎在脑后。
肚子高高隆起，她看到叶兰青的瞬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亲切、熟悉，又带着一点酸涩。
老人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脸上的皱纹像年轮一样刻着岁月。
他的眼睛在看到她时亮了起来，然后微微红了。
“爷爷。”孟挽没有犹豫，叫了出来。
叶兰青站在原地，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句生疏的“叶老先生”，以为孟挽会警惕、会拘谨。
可她叫的是“爷爷”，那样自然，那样亲近。
“好，好。”叶兰青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哑，“快坐下，别站着，肚子这么大，别累着了。”
三人在客厅坐下。
秦湛霆给叶兰青倒了茶，又给孟挽端来一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
叶兰青的目光一直落在孟挽脸上，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没瘦。”他说，“没瘦就好，挽挽像奶奶。四肢纤瘦，怀孕也没胖起来。”
叶兰青自从和狄梅离了婚，也不再顾忌，想过来看看孟挽就过来，他心里遗憾，当年江颜怀孕时的体态，估摸也是这样，但是他没看过。
孟挽听着，眼睛有些发酸。
她不记得奶奶长什么样了，但从爷爷的话里，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痕迹还活在她身上。
“爷爷，你身体好吗？”孟挽问。
“好得很。”叶兰青挺了挺胸膛，“一顿能吃两碗饭。”
秦湛霆坐在旁边，听着这一老一小聊天，嘴角始终带着浅笑。
孟挽对叶兰青的接纳速度让他欣慰，也让他微微有些吃醋。
自己这个老公被左怀疑右怀疑，叶兰青第一次见面就让她信了。
但他更多的是高兴。
孟挽能自然而然的感受亲人关爱，对她现在的情况是好事。
聊了一会儿，孟挽忽然笑着问：“爷爷，叔叔怎么没来？”
叶兰青的笑容僵了一瞬。
“叔叔？”他重复了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来，“什么叔叔？”
秦湛霆心里一沉。
他在旁边立刻察觉到了破绽。
孟挽说的应该是江颜兰。
他看向孟挽，却见她一脸茫然，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叶兰青的目光从孟挽脸上移到秦湛霆脸上，锐利如鹰隼。
他活了八十多年，什么样的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秦湛霆那短暂的沉默和回避，已经足够说明有事瞒着他。
其实秦湛霆也不是故意隐瞒，是因为江先生已经改姓易名，似乎不想跟过去牵扯，所以他那时和孟挽商量了，不会将遇到江叔叔的事情告诉叶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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