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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孟挽脑内病治好了?恢复记忆


约定治疗的时间到了。

凌晨四点。孟挽看着秦湛霆下床,去倒水喂她,又去检查她的包:证件、手机、充电器、凝血药、那份脑部CT和脑血管造影报告。他检查得极细。

孟挽靠在床头,忽然觉得心酸。

她不想去,但是她又必须去治疗。

六点整,江颜兰来了。

秦湛霆却拦在门口:“叔叔,我最后问一次,真不能让我跟着?”

江颜兰看着他:“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一出现,白龙熙会觉得我们不是单纯去治病。”

江颜兰语气很平,“湛霆,你比我更清楚,孟挽现在是在他手里。

至少表面上,他愿意治。我们不能给他任何借口反悔。”

秦湛霆的牙关绷紧:“那我就在医院等。”

“也不行。”江颜兰说,“你和肖哲汇合吧,在幕后。”

“我不会背叛你。”孟挽轻声说,“你信我。”

秦湛霆低头看她,眼睛里有火,也有水。

他忽然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挽挽,”他在她耳边说,“如果他敢碰你,如果他敢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你什么都别管,跑。”

孟挽眼眶一热:“好。”

江颜兰在旁边看着,没有催。

他等秦湛霆松开,才说:“肖哲的人已经在医院布置好了。

你私聊他去他那里,就可以一直看到孟挽在监控里的情况,随时接应。

不能主动联系孟挽,白龙熙可能会发现。有情况,我再用备用线路。”

秦湛霆没说话。

“走吧。”江颜兰说。

约定的地方再村寨外面,出了山路的地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旁站着一个人。

孟挽第一眼几乎没认出来。

白龙熙没有穿寨子里那些靛蓝染布的衣服,也没有戴银饰。

他穿了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肩线利落,腰身收得干净。

垂到肩上的中长发也剪短了,露出清晰的下颌和修长的颈。

但耳垂上仍戴着一枚耳坠。

他美丽妖冶的五官带着清冷感,眉眼之间男女莫辨。

孟挽一时竟分不清,他是更危险了,还是更陌生了。

白龙熙看见她,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往下,停在她宽松外套下的腹部,只有一瞬,便移开。

“挽挽。”他开口,声音比在聊天里更近,更沉,“你瘦了。”

孟挽喉咙发紧,没回答。

江颜兰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她和白龙熙之间:“阿熙先生,你很准时。”

白龙熙看向江颜兰,唇边浮起一点很淡的笑:“你也准时。”

“我开车。”江颜兰说。

白龙熙没有异议,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孟挽愣了一下,她本来想坐副驾,离白龙熙远一点,至少不用在后排和他并排。

她刚往副驾方向走,白龙熙却先一步坐了进去,然后回头看她。

“你怀着孕,坐前面不好。”

他说得自然,甚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体贴,“坐后面舒服一些。”

孟挽尴尬地停住。

江颜兰看了白龙熙一眼,没说话,只替孟挽拉开后座车门。

孟挽只能上车。

车门关上,空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白龙熙坐在前面,越野车驶上路。

一路上,江颜兰一直在观察白龙熙。

白龙熙安静得像一个普通乘客,甚至比普通乘客更沉得住气。

他不玩手机,不东张西望,也不主动找孟挽说话。

可江颜兰知道,越是这样,越不能掉以轻心。

“阿熙先生在外面待过吗?”江颜兰忽然问。

白龙熙侧过脸:“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西装很合身。”江颜兰说,“寨子里没人会做这种剪裁。”

白龙熙笑了一下:“你对衣服也有研究?”

“我走的地方多。”江颜兰语气平淡,“见过一些。”

“那你一定也见过很多奇怪的人。”白龙熙说,“比如像你这样的,手上有茧,虎口有旧伤,开车时习惯看后视镜,耳朵里还塞着东西。”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

孟挽心口一跳。

江颜兰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隔了两秒才说:“路不好走,听导航。”

白龙熙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没信。

孟挽坐在后面,脊背发凉。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昨夜下过雨,泥路湿滑。

江颜兰把车速压得很低。

前面一个弯道,车轮忽然往下一沉,车身猛地倾斜。

孟挽惊得抓住扶手,白龙熙也往前倾了一下。

“陷了。”江颜兰说。

他试着倒车,车轮空转,泥浆甩上挡风玻璃。

又试了两次,陷得更深。

江颜兰下车查看,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后轮陷进软泥里了,得叫拖车。”

孟挽看向窗外,前后都是荒山,手机信号只剩一格。

她心里发紧。

白龙熙却推开车门:“我看看。”

江颜兰没拦。

他跟下车,站在泥地边看白龙熙。

白龙熙绕到车后,弯下腰,双手抵住车尾。

那身黑色西装在泥水边显得格外突兀。

江颜兰站在旁边,没有帮忙,双手插兜,眼睛盯着他。

“江先生不搭把手?”白龙熙问。

“我腰不好。”江颜兰说。

白龙熙看他一眼,他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沉,脚下泥水“啪”地炸开。

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后轮从泥坑里猛地拔了出来,车身晃了一下,稳稳落回硬地。

江颜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刚才故意站在旁边试探。

以这地面的潮湿和车轮下陷的程度,普通人不叫拖车根本出不来。

白龙熙一个人,几乎没怎么蓄力,就把车推了出来。

白龙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西装袖口沾了泥点,他却像不在意。

“山里人。”他说,“力气大点。”

到了省医院,已经是下午。

VIP病房在住院部顶层,走廊尽头,门禁森严。

江颜兰提前打了招呼,用的是“高级领导体检疗养”的名义,病房里布置得不像病房:

客厅有沙发、茶几、书柜,独立卫浴,里间才是病床和监护设备。

窗帘厚实,隔音极好。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但被香氛压得很淡。

护士把他们领进来,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三个人。

白龙熙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

他里面穿一件黑色衬衫。

他没有急着进里间,也没有看那些医疗设备,只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外面的天色。

孟挽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

江颜兰把报告放在茶几上:“阿熙先生,什么时候开始?”

“等天黑。”

江颜兰皱眉:“为什么要等晚上?”

白龙熙转过身,目光落在孟挽身上:“到时候做事方便。”

孟挽听不懂,却觉得后背发麻。

江颜兰没再问。他给孟挽倒了杯温水,坐在她对面。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走。

白龙熙一直坐在窗边,像是在闭目养神。

孟挽偶尔偷看他。他的耳坠在暗光里泛着冷色,一头露出额头的利落背头让他的轮廓更锋利。

和寨子里那个阴冷的白龙熙相比,眼前这个人更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可刀还是刀。

傍晚,护士送来餐食。孟挽没胃口,只吃了几口粥。白龙熙一口没动。江颜兰也没吃多少。

等到晚上八点,窗外彻底黑了。

白龙熙终于站起来。

“可以开始了。”

孟挽的心猛地一沉。

江颜兰也起身:“我需要在场。”

“也可以。”白龙熙说。

白龙熙看着她:“挽挽,现在告诉我,你被子弹打中时,发生了什么?”

孟挽愣了一下。

她失去大部分记忆,可唯独这件事,她一直记得。

“是一条靠海的公路,杀手假装成当地警察,过来查证件时突然发难,用激光射瞎了我的保镖,然后保镖就开始奋力反抗,向外面盲射数枪。

杀手也向车内盲射,混乱中有个东西,就好像是飞得很快的虫子,突然从我额头撞了进去,我感觉很痛,我知道车里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我打开车门鼓起勇气往外跑,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白龙熙听得很认真,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从额头哪里射进去的?”

孟挽犹豫了一下,手指抚到伤口遗留的疤痕。那地方在发际线附近,浅浅的,平时被头发遮住。

“这里。”

白龙熙走近,低下头。

他靠得很近,孟挽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冷香。

她僵着不动。白龙熙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伸手:“把报告给我。”

江颜兰把脑部CT和脑血管造影递过去。

白龙熙接过来,对着灯光看。

他看片子的样子不像医生,倒像在看一张地图。

“距离不远。”他直起身,“只有几厘米。”

孟挽点头。

“人的脑袋就像冬瓜。”他忽然说。

孟挽一愣。

“外面硬,里面软。这个弹片密度很高,应该是铅那样的东西。”

白龙熙指尖点在片子上,“我有把握把它打飞出来。但是你的脑袋肯定会受伤。”

江颜兰脸色一变:“你用力震动她的脑袋,会出现脑损伤。

而且这个弹片的位置和刚开始差很多,在脑内下沉、移动,已经刺入血管。

你这样直接打出来,保不齐孟挽当场毙命。”

白龙熙沉默片刻。

孟挽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出来。

这么高的风险,她真要接受这样的治疗吗。

白龙熙忽然说:“没关系。”

“正因为是生死攸关,所以我做的事才能有效果。”

白龙熙把报告放下,看向孟挽,“现在,挽挽,把你的全名、出生时间、地点,还有你生母的名字、出生时间以及死亡的日期,全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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