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孩子保不住了？
群里那条消息还悬在屏幕最上方。
“问他怎么救你？”
孟挽盯着江颜兰发来的字，指尖发凉。
她还没动，身后的秦湛霆已经俯下身来，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压得很低。
“挽挽。”他声音哑得厉害，“你问问看。”
孟挽侧过脸。
她看见秦湛霆眼底那层焦虑，像被火烤过的铁，红着，烫着，却硬生生忍着。
她知道他为什么急。
阿婆没找到合适的蛊虫，江颜兰刚才在群里说得很明白——这种蛊可遇不可求，不是进一趟山就能带回来的。
他们来到这里，被白龙熙盯上，被卷进寨子里这些复杂事件，根源都是她脑袋里的弹片。
病推进不了，每拖一天，孟挽就多一天危险。
秦湛霆不敢赌。
“好。”孟挽轻声说。
她在聊天框里打字，删掉，又重新打。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你会怎么救我？”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聊天室上方立刻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快得让人心惊。
就好像白龙熙一直坐在手机那头，一直等着她来问。
等着她终于把姿态放低，终于有求于他。
阿熙的回复很快弹出来。
“挽挽，你终于肯问我了。”
孟挽眉心一跳。
紧接着，第二条来了。
“我虽然也精通下蛊，但我不觉得这个办法好。
你应该已经怀孕了吧？没有直接告诉阿婆知道？”
孟挽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宽松的棉麻长裙，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怀孕。
她怀孕以后，除了肚子微微圆起，腰肢和手臂仍旧纤细，脸也没有浮肿。
那天阿婆要练蛊，她确实没有说自己怀孕。
她不想让寨子里的人知道，尤其不想让阿黎知道。
阿黎那双眼睛太毒，心也太狠。
孟挽怕她一旦知道自己怀了秦湛霆的孩子，会从孩子下手。
可白龙熙居然真的很轻易的就肯定了。
他肯定有什么特别的能力
江颜兰的信息弹出：“问他，蛊术是不是对胎儿有害？”
孟挽咽了咽喉咙，照着打字：“蛊术是不是对胎儿有害？”
阿熙这次没有立刻回。
聊天室上方“正在输入”跳了几次，又停下。
像他在斟酌，也像他在衡量该不该把真话说出来。
过了十几秒，他的消息才出现。
“是的。如果用了，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
不过也可以生育后再下。
只是蛊始终是有毒的，即使它可以起到你想要的结果，但是它的分泌物会留在你身体里。
种完，你起码半年身体都是很差的。”
孟挽盯着“保不住”三个字，眼前发白。
秦湛霆也看到了。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重物迎面砸了一下，肩膀僵住，半晌没动。
他原本以为下蛊只是痛苦、伤身、有风险。他没想到，代价会直接落到孩子身上。
那是他和孟挽的孩子。
是他们失而复得、在手术前护下来的孩子。
群里安静了几秒。
江颜兰的信息先跳出来：“湛霆，挽挽，我也是刚从你们对话里得知。
这个是真是假我要再问一遍阿姐，但很有可能阿熙没有危言耸听。
他擅长下蛊是真的。
有毒、半年身体都很差、可能差到保不住孩子，我主观认为很可能是真的。
只是当时你们情况太严重，找到这个办法是无奈之举。”
孟挽看着那段话，眼眶发酸。
她想起那天江颜兰说要跟她一起种蛊。
江颜兰没有这个病要解决，他愿意陪她试毒。
那不是嘴上说说，江颜兰这个人，说了就会做。
这证明江颜兰确实不知情。
孟挽立刻在群里回复：“叔叔，我信你。”
秦湛霆低头看着她。
阿婆没找到蛊，下蛊又会害孩子。
孟挽的病不能拖，可孩子的命也不能拿来赌。
秦湛霆闭了闭眼，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比起脑袋里那颗随时会炸的弹片，身体变差至少还能缓过来，至少不致命。
可孩子呢？孟挽的身体呢。
江颜兰又在群里打出一行字：“让他说别的办法。”
孟挽吸了一口气，指尖重新落到屏幕上。
“还有别的办法吗？”
消息发出去。
聊天室里沉默了一瞬，随后“对方正在输入”又亮起来。
阿熙回复：
“如果是我治你，不需要下蛊，只需要搞清楚弹片是怎么进来的，然后原模原样地将弹片照着同样的路子打出去。
这对你没别的害处，时间很短，几乎没有痛苦，也不会有别的留下来。”
秦湛霆一把拿起孟挽的手机，眼底火星直冒：“这个方法危险非常高，不仅会脑出血，现在弹片卡在一根很粗的血管上，一旦脱离，就会血崩，会出人命。”
他打字极快，指节重重戳着屏幕，像要把那行字砸到白龙熙脸上。
“别发！”
群里肖哲的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这样发肯定会有问题。不像是孟挽本人发的。发出去被察觉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秦湛霆手指顿住。
他盯着屏幕，牙关咬得发紧：“那你们让我看着她去信他？他这个办法会害死她！”
肖哲回复得很快：“秦先生，我知道你急。但白龙熙不是普通人。
他对孟小姐的语气、用词、习惯都可能敏感。你刚刚那一条，太像丈夫的口吻。
发出去，他会立刻知道手机不在孟小姐手里，或者至少知道孟小姐身边有人在教她说话。”
秦湛霆胸口剧烈起伏。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肖哲说的“每一条信息都要审核再发布”不是一句程序化的要求。
他们真的在看，真的在拦，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可能破坏计划的变量。
秦湛霆觉得屈辱，又觉得无力。
最后，手机还是回到孟挽手里。
她看了看秦湛霆，又看了看群里肖哲发来的模板，慢慢打出一行字：
“熙先生，不行，医生说这样做很危险，我会死的。”
这一次，信息发出去了。
秦湛霆站在旁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
他这才明白，原来从孟挽加上白龙熙开始，她发的每一个字，都要经过肖哲、江颜兰，甚至他的同意。
她像被放在一盏巨大的探照灯下，连害怕都要按剧本来。
而白龙熙的回复，慢了许多。
聊天室上方“正在输入”反复亮起又熄灭。第一次，他没有秒回。孟挽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秦湛霆的心也一点点悬起来。
白龙熙在犹豫。
他为什么犹豫？
是不想救？还是不想暴露什么？
终于，消息来了。
“我有办法保证你不会死，如果你相信我。”
孟挽呼吸一滞。
群里江颜兰神色一动，立刻发：“应该是他可能要用东南亚那边的邪术，跟那些贪官死于非命一样，他有办法让你短期内或者说一段时间内都保持不死。这样等你自然苏醒，自然就会痊愈了。”
秦湛霆震惊地看向手机：“这……这是真的吗？”
江颜兰回复：“嗯，很有可能。
他刚才犹豫，还是不打算把这种能力说出来。下蛊没关系，但是他不想让这种稀有的能力留下证据。”
秦湛霆心中一动。
他忽然抓住孟挽的手，力气大得她微微皱眉。
“如果这是真的，”秦湛霆声音发紧，“要不先让他把孟挽颅内的弹片解决？这边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最近挽挽头又疼了好几次，我怕她脑内的弹片又移动了，哪天突然出事怎么办？”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知道自己像病急乱投医。
可他没有办法。
阿婆没找到蛊虫。
下蛊又会害了孩子，还会让孟挽身体差到极点。
他不敢拖。
孟挽每次皱眉，每次按住太阳穴，他都觉得那颗弹片正在她脑子里磨，磨得他心口全是血。
江颜兰沉默片刻，回复：“我也同意。如果能确保她的安全，可以试一试。”
肖哲却说：“可以，这也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拍到他的禁术，这是他的一个把柄。
如果能录到，就可以直接发通缉令。
先以散播迷信邪说把他抓起来。”
秦湛霆才不管什么通缉令，什么迷信邪说。他只要孟挽活着，只要她好好的。
群里肖哲继续安排：“孟小姐，你现在回复他：‘可以救救我吗，我真的很痛苦。’语气软一点。”
孟挽看着那行字，嘴唇发白。
她按照安排，打字发送：
“可以救救我吗？我真的很痛苦。”
孟挽以为他应该会同意。
毕竟他之前那么吹捧自己的本事，说寨子里没有人比他更厉害，说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可以为她做。
孟挽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人虽然危险，但至少对她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善意。
可这一次，聊天室安静了很久。
久到秦湛霆的心开始剧烈跳动。
他几乎想伸手去拿孟挽的手机，让她再发一条，抓住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肖哲在群里说：“只能等。现在催，就输了。”
孟挽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突然，消息来了。
“挽挽，外面的人都讲究以物易物，公平交换。你要我救你，你又能用什么来换？”
(https://www.shubada.com/126778/5509095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