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处男身？

肖哲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目光转向江颜兰。

江颜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

“本来我听到肖哲说这可能是个突破口，我也是反对的。”他说，“我比你们更清楚白龙熙是什么人。我也知道，让孟挽去接近他，这件事说出来，太不近人情。”

孟挽抬起头，看着江颜兰。她的手指还冰凉地绞在一起。

“但是，”江颜兰顿了顿，“我想到一件事，或许能让你们放下戒心。”

“什么事？”孟挽问。

江颜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孟挽，落在她身旁的秦湛霆脸上，又慢慢移到她眉心，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你们看到他眉心的那颗红痣吗？”

秦湛霆皱眉：“这有什么含义？”

江颜兰说：“如果我没猜错，他和我一样，是纯阳身。

那颗红痣，就是他的处男痣。说这个很易懂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秦湛霆先是没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他几乎想笑。可那笑意还没到嘴角，就被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压了回去。

“这跟孟挽有什么关系？”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江颜兰神色不变：“凭这个就可以判断，为什么连白龙帝都对付不了他。

白龙帝并不是纯阳身，在某些方面，白龙熙可能比他更厉害。

不过他毕竟是白龙熙的养父，他肯定也给自己留了后手。

单凭这点，白龙熙就不会破自己的处男身。

因为他如果破了，白龙帝很可能会弄死他。

他们虽是父子，但也可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秦湛霆没想到江颜兰说得这么直接。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男欢女爱这种事，按理说，他应该比江颜兰这种没有经验的老叔叔更加放得开。

可当着一个长辈、一个国际刑警，还有孟挽的面，说到“处男身”“破身”这种话，他只觉得耳根一阵发热，脸也跟着红了。

他羞红了双脸，咳了一声，才硬邦邦地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可能看着他和孟挽接触。孟挽还怀着孩子，万一……”

“万一什么？”江颜兰问。

“万一他，伤害我和孟挽的孩子……”秦湛霆说不下去。他不敢想那个万一。

江颜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要保持着终身柏拉图，但现在你喜欢的女人有了一个孩子，你会害这个孩子吗？”

秦湛霆无语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才盯着江颜兰：“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已经知道孟挽怀孕了？”

江颜兰点头。

秦湛霆的呼吸一下子沉了。

肖哲坐在对面，这时也插了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很薄的刀，精准地切进最要害的地方。

“据我们的调查，这个白龙熙，好像对孕妇有一种特别的情愫。”

肖哲说，“换句话说，他因为从来没见过生母，只能从抚养他的人口中得知母亲的形象。

那形象，就是孕妇。所以他一直以来，看到孕妇都会联想到自己的母亲，所以更加感觉亲密。特别是美丽的孕妇。”

秦湛霆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肖哲继续说：“所以也不难解释，他为什么会对孟挽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看到孟挽时，就知道她是个孕妇。

加上他小时候很可能对她萌生过朦胧的感情。

不过秦先生，你也不用太害怕。一来，就像道奇说的那样，白龙熙不会伤害你的太太，更不会强迫你太太做背叛你的事。他可能爱上了你太太。”

“爱上？”秦湛霆冷笑了一声，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管那叫爱？”

肖哲没有被他的怒气影响，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和江先生想了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找到他的破绽。

所以我们想着，可能可以从这个点突破。”

秦湛霆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他想起白天。

想起白龙熙站在他家厨房门口，穿着一身红，显然是盛装打扮，故意来勾引孟挽，眉眼漂亮得不像真人，却厚着脸皮说：“能邀请我一起吃吗？”

想起他面对自己这个丈夫时，居然能轻飘飘地说出“你带她走遍全世界，也治不好她”“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治好她”“你承认吧，你不如我”。

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口。

任哪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这么不要脸。

居然闯进别人家，厚着脸皮要孟挽请他吃饭。

面对身为丈夫的他，还能说出那么不符合伦理的话，甚至要求和秦湛霆决斗。

说的话也是震碎三观。

肖哲看着秦湛霆的脸色，话都挑开了，那严肃刻板的神情微微松动。

他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还有，”肖哲说，“我们不一定要直接接触。

就算接触，也可以安装窃听和隐蔽针孔摄像头，然后在附近贴身保护，不会让孟小姐出事。

这有可能是他唯一的破绽。

况且以他的心性，未必是什么龌龊的意图，可能只想和孟小姐像朋友那样聊聊天。

只要有机会让他放下防备，打听到他洗钱的路子，就很可能抓到他的罪证。”

秦湛霆听完，还是觉得不太好。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他问，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暴怒，却仍旧发紧，“我实在不想让孟挽跟他接触。”

孟挽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秦湛霆的挣扎。

他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野兽，明明愤怒，却找不到可以撕咬的对象。

江颜兰看着秦湛霆，缓缓开口：“你和孟挽考虑一下。

国际和国家都为这个人倾注了很多资源，可他实在太难抓了。

如果能引得他返回正道，转过矛头对付白龙帝，掘出那条黑暗的产业链，对国际和国内都是大功一件。”

秦湛霆才不管什么功不功的。

他只知道，孟挽是他一个人的，是他的老婆。

现在被恶魔盯上了，他不但没办法制止，为了对付这个坏蛋，居然还要孟挽假装和他接触。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道理？

可他冷静了一点，又不得不往下想。

制裁不了白龙熙，白龙熙就会一直妄想着孟挽。

不知道会用什么阴招来害他们。

孟挽也会一直害怕。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村寨，但也不能避免被白龙熙报复。

孟挽的病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秦湛霆不想放弃。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就自私地置孟挽的病不顾。

还不如加入江颜兰和肖哲这个计划。

这样至少在阳光下。

就像他们说的，用窃听器、针孔摄像头，还有二十四小时保护。

他不能因为自己受不了，就让孟挽一辈子活在恐惧里。

秦湛霆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

“你们确定白龙熙手里真的握有很多不光彩的黑钱吗？”他问。

这个很关键。

如果这个线索都是模棱两可，甚至是猜测的，那证据的事从何说起？

难道要孟挽白冒险？

肖哲看着他，目光沉稳。

“确定。”肖哲说，“这些黑钱是那些贪官手上的。

三个贪官累计贪污受贿超过两千亿。

但这笔钱不翼而飞。

他们都有到过寨子的行踪记录。

所以合理怀疑，这笔黑钱被白龙熙掌握了。

只要找到这笔钱在哪里，就可以证明白龙熙重大犯罪。”

两千亿。

秦湛霆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么大笔钱，就算换成金条，都是大份量，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地运出境。

一定有专道。

这些村民只听白龙熙的，他们又不会普通话。

江颜兰也没查出什么来。

只能从白龙熙这里突破。

秦湛霆望着孟挽。

“挽挽，你也听到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艰难的温柔，“这件事我没权力替你决定。

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们就今天动身离开，再去找别的办法治疗你的情况。

我尊重你。”

孟挽把整件事都捋清楚了。

江颜兰说白龙熙不是个无药可救的人。

他虽然杀了人，但杀的都是贪官。

国家还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

而且也不一定是多么龌龊。

最重要的是，只要找到破绽，找到钱，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现在逃避不会解决问题。

不过她心里还是别扭。

她想到阿熙那张脸。

想到他低头说“真的不记得我了”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

想到他踩她脚背，想到他给她送鲜花。

她明明厌恶他，害怕他，可一想到自己要用虚假的温柔去骗他，去套他的话，她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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