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禁足关押
还没等宋太后与萧琮反应过来,殿门瞬间大开。
风雪裹挟着一道颀长身影踏入殿内,来人一身银甲染霜,眉目冷峻如刀,正是太子萧君胤。
而他身后,桑延北与独孤萱一左一右,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
“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恕罪!”萧君胤单膝跪地,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宋太后脸色骤变:“太子……你、你不是在三州府……”
“三州府海匪已平。”
萧君胤起身,目光落在秦绾颈间的金簪上,眼中寒意更盛,“倒是京城,似乎比边关更不太平。”
萧琮后退半步,强笑道:“太子殿下归来,实乃大喜。只是此刻陛下病重,太后正在处置谋逆之人,殿下还是……”
“谋逆?”萧君胤打断他,缓步走到秦绾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皇叔说的谋逆之人,是指手持玄铁令、奉父皇遗命辅政的昭懿郡主,还是指……”
他目光如冰,直刺萧琮,“与北戎勾结、意图弑君篡位的你?”
“你胡说什么!”萧琮厉声道,“本王对皇兄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到与北戎三王子通信,许诺割让西北三州?”
桑延北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摔在萧琮面前,“成王殿下,这些是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笔迹印鉴,需不需要请宗人府当场验看?”
萧琮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独孤萱则走到景瑞帝榻前,俯身探了探脉息,又翻开皇帝眼皮看了看,脸色凝重:“陛下不是病重,是中毒。”
“什么?!”宋太后失声惊呼。
“是一种北戎秘药,名唤‘梦魇散’。”
独孤萱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刺入景瑞帝指尖,银针瞬间变黑,“中毒者会昏迷不醒,脉象与油尽灯枯之症无异,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她转向秦绾:“郡主,你今日呈给陛下的包裹里,除了名单,可还有别的东西?”
秦绾猛然想起:“有一盒熏香!说是安神之用,是崔嬷嬷转交时一并给我的!”
“那就是了。”独孤萱冷笑,“梦魇散需混入熏香,通过呼吸入体。下毒之人,必是能接近陛下寝殿、且能接触到郡主所呈之物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宋太后身边的崔嬷嬷。
崔嬷嬷扑通跪地,浑身发抖:“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冤枉?”萧君胤走到她面前,声音冰冷,“孤离京前,父皇虽体弱,却无性命之忧。孤一走,父皇便‘病重’,而能自由出入养心殿、接触陛下饮食熏香的,除了太后,便只有你。”
他顿了顿:“或者说……是受你主子指使?”
宋太后踉跄一步,扶住桌案才站稳:“太子……你、你怀疑哀家?”
“孙儿不敢。”萧君胤躬身,语气却毫无温度,“只是事出蹊跷,不得不查。太后若问心无愧,便请移步偏殿,待孙儿查明真相,再向太后请罪。”
这是要软禁太后了。
宋太后脸色铁青,看向萧琮。
萧琮却已自身难保——桑延北带来的那叠书信,每一封都是铁证。他这些年与北戎的往来,桩桩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
“成王萧琮,”萧君胤转身,一字一句,“勾结外敌,谋害陛下,证据确凿。来人——”
殿外涌入大批禁军,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赵将军。
“将成王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萧君胤!你敢!”萧琮目眦欲裂,“本王是你皇叔!是皇室宗亲!你没有资格——”
“孤奉父皇遗命监国,”萧君胤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圣旨在此,凡谋逆者,无论亲疏,皆可先斩后奏!”
圣旨展开,确实是景瑞帝亲笔,加盖玉玺。
萧琮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瘫软在地,被禁军拖了出去。
殿内死寂。
宋太后看着眼前这一切,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好……好一个太子!好一个昭懿郡主!你们联手做局,就是要逼死哀家,逼死琮儿!”
“太后错了。”秦绾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不是我们要逼死谁,是成王自作孽,不可活。至于太后……”
她看向崔嬷嬷:“嬷嬷,事到如今,你还要替人顶罪吗?梦魇散从何而来,谁指使你下毒,说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崔嬷嬷浑身颤抖,抬头看向宋太后,又看向萧君胤,最终伏地痛哭:“是……是成王!是他给奴婢的药,说……说只要陛下驾崩,太子远在三州府,他就能继位……到时候,就许奴婢全家富贵……”
“你胡说!”宋太后厉声道,“琮儿不会——”
“太后!”崔嬷嬷哭喊道,“成王答应奴婢,事成之后,就救宋家满门!他说……他说宋家倒了,太后您在宫中就没了依靠,只有他继位,您才能安享晚年啊!”
宋太后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跌坐在椅上。
原来……原来她也被算计了。
萧琮利用她对宋家的愧疚,利用她保全皇室颜面的心思,将她变成了弑君的同谋。
“太后,”萧君胤缓缓道,“您累了,回慈宁宫歇息吧。没有孤的允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这是要将太后禁足了。
宋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垂首,任由宫人搀扶离去。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
独孤萱已取出银针,开始为景瑞帝施针逼毒。桑延北则指挥禁军清理现场,将相关人等都带下去审问。
秦绾走到萧君胤面前,躬身行礼:“多谢殿下及时赶到。”
“该道谢的是孤。”萧君胤扶起她,眼中带着歉意,“若再晚一步,郡主恐怕……”
他顿了顿,看向榻上的皇帝:“父皇的毒,能解吗?”
“能。”独孤萱头也不抬,“但需要时间。陛下中毒已深,至少需三日才能清除余毒,七日才能苏醒。”
萧君胤松了口气:“能醒就好。”
他转向秦绾,郑重道:“父皇昏迷期间,朝政就拜托郡主了。孤虽已回京,但三州府后续事宜还需处理,恐怕无法日日坐镇。”
秦绾怔了怔:“殿下信我?”
“父皇信你,太傅信你,孤便信你。”萧君胤目光坚定,“况且,这满朝文武,除了你,孤也不知该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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