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戏台
萧常德搭好了戏台,但是秦绾不想跟她玩猫咪抓老鼠的游戏了。
兜兜转转实在有些累。
“萧常德,谢长安,都想把宴宁推入火坑,就把她们二人放到戏台上吧。”
如她们所愿。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宋贺觊觎萧常德,自小就对她言听计从,除了成王,宋贺最是听萧常德的话。”
凌音点头:“想要成为驸马的宋家人不少,宋贺是其中一个。”
“他有没有上山?”
“有,他就住在东院另一侧,距离谢家所下榻之院很近。夫人想怎么做?”
“先按兵不动,萧常德要是动手,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顺便了结了萧常德。”
萧子烨死的消息传到西北,宋渊失去爱子,又失去一心扶持上位的外甥,再丧母,已经意识到他手中的兵权恐怕握不久。
丽妃与宋渊同时有了这个意识,便退而求其次,把凤印交出去,嘱咐宋家人不可莽撞。
萧常德却不以为然。
以为宋家还是以前的宋家,她还是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常德公主。
西北连失两城,宋渊给朝廷连上了好几道折子,说要辞官归京,圣上没有同意。
看似辞官,实则威胁,宋家已经开始反了。
萧常德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她的人下手,秦绾也不打算给她机会,干脆把尾巴都掐断了事,以免后面节外生枝,防不胜防。
…………
广福寺里,香烛纸火萦绕,夜里却是静的出奇,让人有些心慌。
后山的风大,夹杂着风雪卷起窗户一啪一啪响着,常德公主连着惊醒了三两次,掀开眼皮子不过转瞬又闭上了。
外面冬雪愈发大了起来。
次日,秦绾还未醒,耳边便听到山里的钟声,还有和尚们绵绵不断的念经声。
她用了斋饭过后,告知时茵一声,便往一处大殿走去。
今日她要去祭拜阿娘,给她点长明灯。
时茵与谢茵茵跟着一道:“茵茵也要去给阿姐上香,一起去吧。”
刚好谢茵茵生母的长明灯与长宁长公主的在一处。
此时的大殿已经聚满了许多人,大多数都是京中相熟之人,秦绾一进去便瞧见在一旁祭拜的常德公主。
顺着常德公主所祭拜的方向望去,秦绾看见了宋家人的牌位。
她收回目光,走到长宁长公主牌位面前,把上面清理干净,又把牌位擦拭干净放回原位,才跪到蒲团上。
凌音早已把香火备好。
她接过,虔诚地拜三拜,看着母亲的牌位,眼里带着喜色。
“阿娘,我怀上了。您一定替女儿高兴吧……”
怀上孩子之时,她本想来告知母亲一声,奈何拗不过谢长离,说广福寺路远,又是冬季路难走,加之她忙着孤慈所的事情,便等到了现在才来把这个消息告知母亲。
祭拜完母亲,秦绾还给谢茵茵的生母,也就是谢长离姨母,上了三柱香。
紧接着,秦绾附在凌音耳边低声两句。
“明白,我现在就去。”
常德公主给宋老国公夫妇上完香后,走到长宁长公主牌位前,扫过几眼,转而又把目光落在秦绾身上。
“奇怪,怎么只有一个牌位?”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长宁长公主的牌位低声呢喃。
身侧的胡嬷嬷也看见了。
常德公主微微侧头:“素云,你仔细过去瞧一眼,看有没有秦驸马的牌位?”
素云点点头。
可还未等她走到跟前,凌音便把一尊红布遮盖的牌位放至在长宁长公主牌位前。
素云下意识顿住脚步。
秦绾没有理会萧常德,而是与时茵二人一起到旁边添香油钱。
不到片刻,大殿便响起一声尖叫声。
“快捡起来呀!”
秦绾闻声回眸,只见常德公主脚边散落着三块断裂的牌位,其中一块已然着了火。
素云跪在地上拼命扑火,常德公主却僵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
方才她烧的竟然是外祖父的牌位!
素云,这个蠢货!
秦绾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公主……这、这红布沾了磷粉!”胡嬷嬷颤声惊呼。
常德公主扭头往宋家人牌位所落的地方望去,那里已悬空,不见方才所祭拜的外祖父的牌位。
她刚刚点的香火竟然还断了!
常德公主攥紧手心,断子绝孙?!
竟敢诅咒她外祖父家断子绝孙,好得很!
常德公主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是你!是你设计害我!”
“公主慎言。”
时茵上前一步,将秦绾护在身后,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众目睽睽之下,分明是您的侍女碰倒了牌位。这红布上的磷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胡嬷嬷,“倒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胡嬷嬷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老奴、老奴不知啊!”
殿内一片哗然。
磷粉——这东西在寺庙中出现,本就蹊跷。更诡异的是,它竟涂在长宁长公主灵前的牌位上,而碰倒牌位的,偏偏是常德公主的贴身侍女。
“阿弥陀佛。”
老住持缓步上前,目光如古井般深沉,“此物阴毒,遇气自燃,乃邪祟之术。不知公主殿下,可要解释一二?”
常德公主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磷粉从何而来——那是她命人备下,原本打算用在谢宴宁身上的。
只要谢宴宁在佛前“不慎”碰倒涂了磷粉的经幡,当众引火上身,名声便彻底毁了。
可如今,这东西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
她的目光猛地射向秦绾。
秦绾正垂眸看着地上渐渐熄灭的火焰,侧脸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她甚至没有看常德公主一眼,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素云!”常德公主厉声道,“你说!这磷粉是怎么回事?”
素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奴婢、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去查看长宁长公主灵前可有秦驸马的牌位,谁知刚走近,那红布就、就着了……”
“查看秦驸马的牌位?”
谢茵茵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常德公主为何要查看秦驸马的牌位?”
殿内气氛顿时静谧下来。
长宁长公主与秦驸马乃是一对璧人,二人皆已过世,按道理来说,供奉长明灯时,秦绾不可能让二人分开。
除非,秦绾心里有鬼,不敢把秦易淮的牌位摆放上去。
但是,常德公主又不能当众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怒骂素云这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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