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后不同穴,各不相干
秦绾若有所思之余,苏公公已站到景瑞帝身侧。
她连忙将玉扳指塞入衣袖中,无声地看了苏公公一眼,目光微侧看向已坐在景瑞帝身侧的太后。
当今太后宋氏,出身于宋家嫡支,是宋家第二位皇后。
先帝嘉禾八年,年仅十三岁的宋氏嫡女因长姐无子,被家族送进宫里为身为贵妃的长姐固宠。
加之长得貌美,又惯会讨先帝的心,在进宫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为先帝生下一对双胞胎皇子。
先帝大喜,将宋氏封为皇后,姐姐为贵妃,甚至欲将太子之位给双胞胎皇子。
不曾想,嘉禾十年,年仅三岁的双胞胎皇子因天花之症双双殒命。
而后,身为亲姐姐的贵妃也死于后宫争斗中,宋氏大伤,先帝心疼有愧,即便之后宋氏未曾再孕,也让她一直稳坐中宫之位。
宋太后的一生堪称传奇,宋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靠她。
秦绾曾听身为长公主的母亲提到过太后,撇开朝堂争斗不说,宋太后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她不仅手段了得,且曾随先帝上过战场,还被先帝夸赞她是天下女子的典范,开辟了女子不能为将的先例。
宋太后年逾六十,往日岁月的痕迹虽残留在脸上,但依旧还能见当年手握红缨枪杀敌的风采,一双眼睛精神澄亮。
“天气骤冷,母后亲自前来朕此处所为何事?”景瑞帝随意说道。
宋太后道:“前一段日子,哀家病得迷迷糊糊,就想宣阿绾进来说说话,知道阿绾来了你这,便亲自过来一趟。”
太后与景瑞帝向来不和,和秦绾的关系自然也不怎么亲近。
如今只不过是因为秦绾拿了救心丹,宋太后不甘心罢了。
“前些时日听闻阿绾与褚将军闹和离,哀家想着要是他们闹闹性子也就罢了,儿女债便儿女偿,但长公主府也就剩阿绾一根独苗,哀家便想着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宋太后的话,秦绾的心逐渐下沉。
宋太后这是要阻拦她和离?
话音刚落,外面小太监进来通传道:“陛下,褚将军来了。”
“让他进来。”景瑞帝扫了眼秦绾。
秦绾面色如常。
褚问之进到殿中,朝景瑞帝和太后一一行过礼之后,便朝着阿绾道:“阿绾,我来接你出宫。”
眼里都是关切之意。
太后佯装恼怒:“褚将军来得正好,哀家听说你要娶平妻,给尽委屈阿绾,哀家看你这位将军也不必做了,竟敢欺到阿绾头上。”
褚问之听出了太后的言外之意,看向秦绾,脸上带着满满的愧疚之色。
“都是微臣的错,辜负了阿绾一片真心,对她不够关心体贴,日后定不会了。”
秦绾脸色发白,双膝跪地,重重地磕头道:“多谢太后娘娘关心,但臣女与褚将军三年来只有夫妻之名,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既各自神伤,何苦委屈,只求和离,往后好聚好散!”
太后哑然。
婚后三年,同床共枕,竟还未行夫妻之实,这让人情何以堪?
一个活生生的美人躺在他身侧,难道他没有反应的么?
景瑞帝脸色发黑,替自家外甥女恼怒的同时,却又怒视着褚问之,眼里带着探究。
难道是他不行?
“阿绾!”
褚问之挑眉,面上淡然褪去,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绾。
他没想到,她竟当着太后和陛下的面,将二人之间的床笫隐私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他直勾勾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绾,她眼里的坚决是那样的刺眼。
“阿绾,那日的事情我不是有意的,我可以解释……”
褚问之开口低唤她时,心中也是染了怨意的,眉眼微挑。
那日,他不是故意要将秦绾一个人丢下在郊外的,他只是没想到陶清月出了意外,一时间才忘了圆房的事情。
他只是一时乱了方寸,不是有意的……
可是秦绾为什么紧抓着不放,为什么非得要和离?
秦绾截住他的话:“不重要了。”
话落,褚问之身子微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绾。
难道她拿到了救心丹就要将他弃之了吗?
“难道你连你父亲都不顾了吗?”
秦绾冷嗤一声:“当初我父亲病重垂危之时,我让你把朱丹草让给我,但你不肯。我跑遍了整个京城,不管是药堂,还是药铺,都寻不到半根朱丹草,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直视褚问之。
褚问之语塞,吞吞吐吐,收紧拳心:“我以为长公主府的朱丹草够用的,我不知道岳父是真的病危,阿月那时又性命垂危,我也是一时情急。”
“我也不知道城中朱丹草没了。”
“那你知道朱丹草都是被谁买走的吗?”秦绾索性不藏了。
褚问之脸色一白,嘴唇抖了抖:“是宋……”
他事后打听过,是宋濂买走的,可他不能说。
“是陶清月。”秦绾直接截住他的话头,扬声反驳。
直到现在,褚问之依旧想把责任推到宋濂身上,为陶清月打掩护,将自己推卸得一干二净。
褚问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拳心收紧。
阿绾是从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她明明是爱他的,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冷漠?
这些他都可以解释的。
“你们使肮脏手段给我下药,想毁我名节;给我下毒,谋害我性命;又将褚氏之死直接推到我身上,毁我名声,甚至不惜千方百计阻扰我竞拍救心丹,救治我父亲……”
秦绾紧握着掌心的玉扳指,心下安定不少,抬眼看向褚问之的杏眸,冷漠如寒潭。
秦绾字字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落在褚问之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以及……一丝恨意。
褚问之指节泛白,心下慌乱不已。
太后见褚问之已失了分寸,无声骂了句“蠢货!”,却还是缓缓开口劝阻道:“女子一旦和离,便要遭人嫌弃,往后想要再嫁可就难了。”
“褚将军只是年少不懂,一时犯下错事,如今他已知错,便给他一个机会,如何?”
秦绾朝下一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女秦绾当年情窦初开,执意要嫁给褚问之,是臣女之错。三年之约已到,臣女对褚问之已无当初情谊,再做夫妻也是怨怼。”
“臣女只求太后娘娘和陛下恩准,允臣女与褚问之将军义绝,从此男婚女嫁,死后不同穴,各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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