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言昭身上的奢侈品
言昭心里其实很清楚。
平时老师们对她的态度，还有刚才那位学姐的主动开口，都不是巧合。
学校一直在给她便利。
甚至可以说，是在主动往她这边递机会。
言昭只要点头，或者开口去找老师，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顺。
可这种顺，是人情，这个人情一旦接了，就不是白给的。
楚楚还在旁边盯着，眼睛亮得很，压着声音问：“那言昭，你要是进了……能不能帮我问问？让我也进学生会？”
楚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带着期待。
不像随口一说。
言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楚楚脸上是那种掩不住的羡慕。
她没有藏。
也没装。
这种直白反而让人不好拒绝。
言昭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一点，带上几分为难。
“我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找我，这个不好问，要不下次那位主席来了，你自己问问她。”
楚楚愣了一下。
“啊？”
也是没想到言昭会拒绝。
言昭把笔轻轻放下，声音放低了一点：“而且我也还没答应，这种事情，我真的不好多说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已经把界限划清了。
楚楚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刚才那点兴奋慢慢散下来。
楚楚低头应了一声，“也是……”
声音小了不少。
气氛安静了一下。
言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看。
楚楚坐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教室里的人本来就在注意这边。
两人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神情变化还是被人看在眼里。
楚楚坐了一会儿，还是有点坐不住，跟着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一起离开。
走廊转过去就是卫生间。
这会儿人不算多，但也有几个女生在洗手台前站着。
楚楚刚进去，还没走到位置，就有人看见她了。
“楚楚。”
楚楚脚步停了一下，转过去。
那几个女生已经凑过来一点，“刚刚学生会主席找言昭，是怎么回事呀？”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
虽然大家都在排斥言昭，但这群人对她的关注却不少。
楚楚还没开口，旁边就有人接了一句：“是不是要拉她进学生会？”
声音里带着点不甘。
楚楚看了她们一眼，语气压低了点：“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明显更在意了。
有人轻声说：“那就是有这回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明面上，大家都在和言昭保持距离。
可私底下，对她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不在意。
甚至比谁都盯得紧。
有个女生靠在洗手台边，语气带着点羡慕：“她那个包，你们看见没？百货大楼的限量款，说是从香港那边进来的。”
“我上次去看，柜台的人说，整个京大就几个人有。”
“她还不是就一个，她是每天换。”
旁边有人轻轻“啧”了一声。
“她那个发箍、发夹也是啊，都是精品柜的，一个都要好几块。我一个月生活费都不敢这么花。”
这话说出来，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有人低头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一响。
“她身上一套衣服，也好几十呢。”
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才三四十块，人家每天身上穿的衣服比人家工资还高。
她们已经不是单纯的羡慕，也不是纯粹的排斥。
更像是夹在中间。
有人忍不住说：“其他班有女生都在学她穿，我室友上周还专门去买了一件类似的。”
这话一出来，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拖得有点长。
“你现在不是跟言昭关系挺好吗？”那人侧着身子看她，语气轻飘飘的，“她要是真进学生会，你让她带你进去不就好了。”
话说得像是在开玩笑。
可那点笑意里，全是看戏的意味。
旁边的人跟着接了一句，声音更尖一点：“对啊，你们不是天天坐一块吗？关系这么近，这点忙总该能帮吧。”
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楚楚身上。
楚楚感觉到这些视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背脊都紧了一下。
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一下子涌上来。
楚楚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人家跟我关系可不是很好，我也只是因为是她同桌而已。”
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自己都能感觉到不自然。
自从开学，楚楚是因为言昭的背景，还有老师的原因，才带有目的跟言昭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有人“哦”了一声。
拖着尾音。
意味拉得很长。
旁边的人笑了一下，没说话。
但那点表情，已经写得很清楚。
有人轻轻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轻慢：“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多好呢。”
楚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话题也因为沉默，这么被轻轻带过去。
等到楚楚走出来。
走廊里人来人往。
楚楚低着头走了一段，脚步慢慢放缓。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站在一侧，手指一点点收紧。
自己明明是全班唯一一个主动跟言昭说话的人。
刚开学的时候，别人都在看，她第一个坐过去。
别人不搭理，她会开口找话。
有时候还帮她提醒事情，甚至替她挡过几句不太好听的话。
这些，谁做过？
只有自己。
楚楚站在那里，眼神慢慢冷下来。
可言昭呢？
一句帮忙的话都不肯说。
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楚楚嘴角扯了一下。
那点原本压着的情绪，一下子翻上来。
说白了，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把她当回事。
是她自己往前凑，还觉得自己是人家的朋友。
现在想想，挺可笑。
楚楚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紧。
既然这样——
那自己也不把她当朋友了。
楚楚直起身子，眼神已经恢复平常，脚步重新迈开。
推门进去。
教室里的人已经坐得差不多。
言昭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低着头看书，笔在纸上慢慢走。
安静得像是和周围隔开了一层。
楚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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