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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顾煜跪地崩溃自虐


言昭看见公社的人亲自站在场上,而李安只是被捆着,没有被带走,她蹙眉起来。

这两个人看到言昭大着肚子的样子,她便慢慢走到前面,手下意识护在肚子上,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皱着眉开口:“你都怀着孕,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话里的怀疑没有说透,却已经摆在脸上。

言昭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去,正好撞上李安。

他原本低着头,这会儿却抬起了脸,眼底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言昭忽然笑了一下。

“这件事难道不该是他太畜生了吗?”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连一个怀着孕的女人都不放过。”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李安猛地挣了一下绳子,站直了身子,急急地喊:“我才没有非礼你!我听见你在屋里难受,以为你要生了,我是去帮忙的!”

大队长媳妇立刻接话:“就是!人家好心去帮忙,你一个女人在屋里——”

“帮忙?”

楚婶气得往前一步,被楚云死死拉住。

言昭没动。

她看着李安,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帮忙,要把门栓锯开?”她抬手指向晒谷场边上放着的那截断掉的门栓和那把锯子。

“我在屋里好好的,门关着,他不喊人,不叫邻居,直接锯门。这是帮忙?”

晒谷场上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就是,你们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

公社来的那两个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其中一个男人上前一步,声音发硬:“我们公家办事讲的是实事求是,你们都亲眼看见了?”

这一句话,把刚刚要冒头的议论一下子压了下去。

楚婶往前站了一步:“我看见了!”

楚云也红着眼睛跟着喊:“他就是个畜生!这种人你们还问什么,不应该直接抓走吗!”

那两个人的神情明显冷了下来。

“自家人说话不能算数。”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僵住。

楚婶回头看向围着的人群,眼神带着求助。

可刚才还骂得最凶的那些人,这会儿全都低下了头。

谁都看得出来,这李安背后有人。

公社的人站在他那边,谁还敢出声。

晒谷场一下子安静得诡异。

言昭站在中间,气得手指都在发抖,肚子跟着一阵一阵发紧。

她忽然笑了,“我说你怎么喜欢糟蹋人,原来是有后台啊。”

那两个人脸色一沉:“你注意你的态度。”

言昭一步不退:“公社不管,我就告到县里,县里不管,我就告到省里,我看你这个后台有多大!”

“我肚子里是两条命,你们敢动我试试!”

这两个公社的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一个从外面来的孕妇,敢把话说到这个地步。

这两个人也没有再接她的话,只冷着声说了一句:“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

说完就让人把李安解下来,拖着往外走。

李安还想回头说什么,被人一推,踉跄着出了晒谷场。

人一走,场子上的气氛才重新活了过来。

言昭心里却清楚,这所谓的调查,多半就是不了了之。

这还是她怀着两个孩子,不然就算当官的自己也不怕!

现在也不管怎么样,人被带走了,以后就看不到这个恶心的人了。

言昭刚缓了一口气,就听见旁边“呸”的一声。

大队长媳妇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阴阳怪气地说:“装什么清白。”

这话一出,楚婶一下子炸了,乡下人怕当官的,可不怕一个村的。

楚婶往前一步,袖子一撸,声音拔得老高——

“你还有脸说别人?你家闺女干的那点破事全村谁不知道!”

“挺着肚子就往人家屋里钻,裤腰带都系不住的东西,还好意思在这儿装正经!”

“当初不是你们哭着喊着让人娶的吗?不然谁要你家那破鞋!”

“天天端着个架子,背地里连个爷们都拴不住!”

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晒谷场上的妇人立马憋不住笑出声。

大队长媳妇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扑上来就要撕人:“你胡说八道!”

楚婶哪还怕她,直接把人往外一推:“我胡说?要不要把你闺女当年在苞米地里被人逮住的事再说一遍!”

这一句出来,周围的人彻底炸开了。

大队长站在一旁,脸黑得像锅底,呵斥了一声:“都给我闭嘴!”他猛地转头瞪向自己媳妇,声音压着火气:“你再开口一句,我就休了你,让你回娘家!”

这话一出来,大队长媳妇整个人都愣住了。

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有娘家,这当家的竟然当众不给自己面子。

大队长媳妇刚想喊不想活了,可现在当家狠狠瞪她,明显是来真的,一时间还真的不敢说话。

在场的人也跟着一静。

谁都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大队长胸口起伏得厉害,心里的憋屈一股一股往上顶。

李安是个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可闺女自己先跟人睡在了一起,事情传开,他这个当爹的脸都没地方放,只能咬着牙把婚给办了。

婚是结了,日子却一天都没好过。

闺女整天在屋里哭,李安在外头游手好闲,名声臭得整个生产队都抬不起头。

他这个大队长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

现在事情还闹成这样,他要是还护着李安,这个队长也不用当了。

大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以后李安不是我们家的人,我也不会让他回到咱们队里来,你们放心。”

这一句,等于是彻底撇清。

楚婶冷哼了一声,没再骂。

……

言昭原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她这几天几乎不出门,靠在炕上掰着指头算日子,想着自己大概还有多久要生。

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说话声。

“在这儿?”

“就这破土坯房?一看就是个危房。”

那声音又尖又挑。

言昭扶着炕慢慢坐起身,还没来得及下地,就看见院门被推开。

李安竟然回来了。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边跟着一男一女,还有两个年轻男人。

那妇人一进院子,眼睛就从头到脚把言昭扫了一遍,满脸嫌弃。

“就你污蔑我儿子糟蹋你?”她冷笑,“你一个挺着肚子的,说谎也不怕报应落在孩子身上?”

话音刚落——

“砰!”

一块砖头从院门口飞进来,狠狠砸在她脚前的地上,直接碎成几块。

土屑溅得她裙子上全是灰。

那妇人吓得尖叫一声往后退。

院门口,楚婶拎着半截砖头站着,脸色铁青。

“你再拿我侄女肚子说一句试试!”

楚婶声音又急又狠,整个人挡在言昭前面。

楚云也冲进来,一把扶住言昭的胳膊。

那两个年轻男人脸色一沉就要往前冲,院子外已经有人听见动静往这边跑。

“干什么的!”

“又来闹事?”

没一会儿,门口就站满了人。

刚刚还嚣张的几个人,一下子被堵在院子中间。

言昭扶着门框站着,脸色发白,手还稳稳护在肚子上。

她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是啊,这报应我也盼着早点来。”

“我就盼着那个污蔑人的,一家子断子绝孙,出门就被车撞死,埋进土里也不得安生,让野狗拖出来啃个干净。”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那妇人脸色铁青,嘴唇都哆嗦起来。

妇人显然也是没料到言昭会把话说得这么狠,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即整张脸都扭了起来。

“你个嘴烂的东西!”她指着言昭就骂,“挺着个肚子在这儿装什么清白?没男人还怀着孩子,我看你就是个到处勾搭野男人的货色!”

她越骂越起劲,声音尖得刺耳。

“我儿子老老实实的人,被你这种女人赖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言昭看着那妇人越骂越难听,心里反而一下子清醒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

一句比一句狠,就是想激怒她,让她动气,让她肚子出事。

她的手慢慢压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往上冲的火气一点点往下压。

不能乱。

孩子要紧。

就在这时,楚婶已经冲了出来,手里的扫帚抡得呼呼作响,直接往那几个人身上拍。

“滚!再不滚我拿粪叉捅你信不信!”

“你儿子那点腌臜事全队都知道,还在这儿装什么清白!你们一家子才是祖坟冒黑烟的东西!”

楚云也被气得眼睛通红,在旁边骂:“跑别人家门口咒人孩子,你们全是畜生!”

村里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这好歹是自己生产队的人,被外头的人堵在院子里骂成这样,谁脸上都挂不住。

“哪来的泼妇!”

“跑到我们队里撒野来了?”

“你儿子干的破事全队都知道,还敢来闹!”

骂声一片。

有男人直接上前,把那两个年轻人往外推。

院子口一下子乱成一团。

李母还想再张嘴,被扫帚结结实实拍在肩膀上,疼得直叫。

……

县城。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省政府门口。

后座坐着三个人。

靠窗的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神情拘谨,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

车子刚一停稳,两人就同时转过身,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与小心:“顾教授,到了。”

坐在中间的人一直没动。

车窗外的光透进来,他才慢慢坐直身子,像是刚从长时间的思考里回过神。

他呼出一口气。

头上的连体帽顺着动作滑落下来,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露了出来。

五官精致,肤色冷白,唇线干净,眉眼之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

那种好看不是温和的,而是带着压迫的存在感,让人不自觉放轻呼吸。

是顾煜。

他抬眼看了一下车窗外的建筑,神情已经恢复成一贯的冷静。

旁边两个人见他没有说话,更加不敢催。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而平稳:“人找到了吗?”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回答:“已经有方向了,在下面县里,具体生产队还在核实。”

顾煜没有再说话。

只是把手搭在膝上,指尖慢慢收紧。

那一瞬间,车里的温度像是降了下来。

半天过去,天已经黑透,县政府的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灯。

顾煜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背脊挺得很直,眼神却空着,像是整个人被抽掉了情绪,只剩下一具壳子。

而桌上的茶水早就凉了。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是一路跟下来的保镖。

他们看着那道背影,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发慌。

他们都见过顾教授以前的样子。

刚出事那阵,他整个人像失控了一样,情绪一旦上来,谁都拦不住,砸东西,动手,甚至有一次直接把玻璃捏碎,手上全是血也没感觉。

后来领导请了心理医生,强行把人稳下来。

那段时间他变得极端暴躁,说话带着压不住的火气,眼神一冷,旁边的人连呼吸都要小心。

再后来。

就成了现在这样。

不说话。

不发火。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倒是宁愿顾教授发脾气。

屋子里只有墙上挂钟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走。

茶水凉透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其中一个保镖忍不住低声说:“这样下去不行……”

另一个立刻摇头,示意他闭嘴。

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神色慌张,额头都是汗。

陪同的那两个中山装男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就想往外走,准备出去听汇报。

还没走到门口。

顾煜的头慢慢侧了过来。

动作有些僵。

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们要去哪?”

两个人脚步一顿。

“就在我面前说。”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

那中年男人眼神躲闪,不敢抬头。

两个中山装男人也知道顾煜的性子,最后只能对中年男人点头:“你就在这说。”

中年男人喉咙滚了一下,低着头开口:“人……找到了。”

话音刚落——

顾煜整个人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刚才那种空洞的死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在哪。”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急促。

中年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紧,赶紧说:“在派出所……”

顾煜已经站起身。

椅子被带得往后移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往门口走。

两个中山装男人赶紧追上去:“顾教授,我们坐车去。”

顾煜的脚步没有停,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

派出所的牢房又潮又冷。

水泥地泛着湿气,墙角堆着一层发黑的霉,铁栏杆上还挂着生锈的锁。

言昭坐在最里面那块木板上,背靠着墙,手护着肚子。

她也是想着自己提前住院生孩子,正好去县里告状,没成想这李安家里势力这么大。

自己会被关进这种地方。

现在想起来,言昭胸口一阵阵发堵。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指尖慢慢收紧。

孩子还没出生。

她明明该忍的。

只要软一点,把那口气咽下去,等生完孩子再算账。

可她还是没忍住。

“真没用……”

她喃喃了一句,眼眶发热。

都重活一回了,还是被人逼到这种地步。

言昭胸口的怒火又开始一点点往上顶。

她咬着牙,呼吸都重了。

等孩子生下来——

李安。

她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肚子猛地一抽。

疼。

不是之前那种隐隐的坠胀。

是一下子从里面撕开的那种疼。

言昭整个人弓了起来,手死死抓住木板边缘,指节都泛白。

冷汗瞬间从额头滚下来。

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喊出声。

外面看守的人走过来,皱着眉往里看。

“装什么装。”

“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厉害的吗。”

言昭疼得说不出话,呼吸一阵一阵发乱。

下一瞬,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来。

顺着腿往下淌。

地上很快湿了一片。

那人愣了一下,骂声卡在喉咙里。

“……羊水破了!”

外面顿时乱起来。

锁链哗啦一声被打开。

有人冲进来。

“快去叫人!”

“这女人要生了!”

言昭已经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了。

疼痛一阵比一阵狠,她整个人像被撕开一样,指甲在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她眼前发黑的时候——

一道身影闯进视线。

逆着门口的光。

高高瘦瘦。

她熟得不能再熟的轮廓。

言昭猛地睁大眼。

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眨了眨眼,眼泪被震出来。

怕是自己疼出幻觉。

那人已经冲到她面前。

顾煜的脸近得几乎贴上来。

那张一向冷静到可怕的脸,此刻全乱了。

眼睛红得吓人,呼吸急得不像他。

他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下全是水和血,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瞬,他像被人从胸口掏空。

“昭昭……”

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伸手去碰她,又不敢用力,指尖都在抖。

自己心心念念找了这么久的人。

竟然是在这种地方。

被关在铁栏杆里。

疼成这样。

身边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顾煜的目光在那几个人脸上扫过,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可怀里的人在发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疼……”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把钝刀子狠狠扎进他心口。

顾煜整个人僵了一瞬,所有翻涌上来的暴戾被他生生压下去。

他低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发紧:“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他说完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言昭身下的羊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一遍遍低声叫她的名字,让她别睡。

门口那两个中山装男人已经脸色发白,他们刚刚只来得及听了个大概——

一个临产的孕妇被关进牢房无人理会,而这个人,是顾煜的妻子。

他们找了很久的人。

一个人转身就往外跑,声音都变了调:“车!立刻准备车!去县医院!让妇产科全部到位!”

另一个人则直接冲进办公室,门被一脚踹开,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证件狠狠拍在桌子上。

红色封皮摊开的那一刻,屋子里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全部停下手里的事。”他的声音压着怒火,一字一顿,“刚刚参与抓人的,值班的,审讯的,一个不许漏,全部带回来!”

派出所里瞬间乱成一团,刚才还站在门口指指点点的人被直接按在墙上,手铐哗啦作响,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辩解都说不完整。

而这个人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下这群人。

不然顾教授那个性子,这群人全会死!

就算国家不同意,就顾教授这个脑子,想弄死人还是很简单。

这边顾煜抱着言昭往外走,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他的脸白得吓人,眼底红得像要滴血。

车子已经停在门口,后座的门被提前拉开,他坐进去,把言昭紧紧抱在怀里。

车子猛地启动,油门踩到底,喇叭一路按着不放,县城的街道被硬生生清出一条路。

顾煜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一向稳得可怕的手此刻一直在发抖,他一遍遍叫她的名字,让她看着自己,让她别睡。

言昭的意识已经开始发散,疼得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只凭本能往他怀里靠。

顾煜好害怕,他浑身颤抖着:“昭昭,别怕。”

……

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合上的那一刻,顾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支撑。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怀里已经空了,可他的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指节僵硬得发白。

站在一旁的那位中山装男人,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一会医生走出来,顾煜猛地抬头。

“孕妇怀的是双胎,月份足,但她之前受过惊吓,又有明显劳累,目前生产风险很高……”

顾煜的喉结动了一下:“保大人!”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低得发哑,没有半点犹豫。

医生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们会尽全力。”

门重新关上。

顾煜“砰”地一下跪在地上。

膝盖砸在地面的声音沉闷又刺耳,整条走廊的人都被震住了。

他整个人往前倾,双手猛地抓进自己的头发里,指节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头皮都撕下来。

紧接着顾煜开始一下一下狠狠往自己脑袋上砸。

没有留力。

“砰——”

“砰——”

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那个中山装男人冲过来用力抓住顾煜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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