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你最厉害
时婉回了京市。
路程宇来接得机。
车子行驶在机场大道上，时婉给傅司礼回消息。
路程宇在开车，红灯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你回去几天，怎么瘦了？”
时婉回完消息，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
“嗯。”路程宇说得郑重，“下巴都变尖了。”
时婉笑着，“正好当减肥了。”
路程宇不赞同，“你已经很瘦了，不需要减肥。”
时婉笑了笑，没说什么，正好傅司礼的消息又来了，她低头打着字。
路程宇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以前不会一直盯着手机不放的。
但从接机到现在，她时不时就会看时机。
她在和谁聊天，是工作，还是？
“绿灯了。”
时婉提醒他，路程宇回过神，继续往前开，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京市那边还有工作没忙完吗？”
“不是。”她说。
那就是私事了。
她朋友不多，和楚小姐联系不会紧盯着手机。
那就只可能是他了。
路程宇没忍住，问出口，“你在和傅先生发消息吗？”
时婉低着头，“嗯”了一声。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她抬起头，“对了，明天要见我的是谁？”
“听说是名官员的亲戚，她女儿学画画的，想办个人展，她说是圈子里人推荐你，所以想找你合作。”
时婉，“她女儿的作品给你看了吗？”
“给我了，在盘里。”
路程宇把优盘拿出来，递给她。
时婉道，“那我回去先看看，明天再详谈。”
路程宇把她送到京城湾。
时婉下车，和他道别，“你回去开车小心点。”
路程宇抿着唇，欲言又止。
这时，时婉手机响了。
她看着屏幕上来电显示，接通。
“怎么了？”
“我刚到小区门口。”
“有程宇在，有什么不放心的？”
仔细听，能听出她说话的区别。
带着点不容察觉的娇嗔。
时婉一边说一边朝路程宇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向小区内走去。
路程宇心情低落了几分，他没立刻走，而是拿出一根烟，点燃，靠着车窗吸完，才开车离开。
晚上时婉把盘里的作品看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翌日，时婉和对方约在了画廊。
对方是个长相精明，神色有些倨傲的中年女人，她一个人来的。
一见时婉，就上下审视她，那双眼睛像极了X光，试图扫过她就把她看透。
时婉避开脸，让前台倒了两杯咖啡，请对方在休息区坐下，“高太太，我听同事说，您想让高小姐办画展？”
高太太“嗯”了一声，环顾四周，“有人说你这边不错，我就来看看，听说你在港城也帮人操盘过？”
时婉不太能分辨她的意思，便朝着自己理解的方向说，“如果您是指帮刚毕业的孩子开个人展，那确实是的。”
这种展比较简单，面对的客户也不会是大客户。
其实她不在也可以找路程宇安排，时婉其实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见她本人。
高太太，“既然你有经验，那交给你我们也放心。”
“可以。”时婉点头，她想了想，问，“不知道高小姐对于自己的作品是否有心理价位？”
高太太反问，“她一个小孩懂什么，你觉得值什么价？”
时婉解释，“合作分两种，代销和买断。”
高太太似乎已经提前了解过，毫不犹豫地道，“代销。”
“如果是代销的话，画廊根据市场来估价，加上推广，承办展览这些费用，大概是这个价。”
时婉说了一个数字。
高太太垂眸看着那个数，表情淡淡的，然后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时婉，在手机上打下一串数字。
“你以这个售价卖。”
时婉看着那个虚高的价格，蹙眉道，“高太太，高小姐没有任何粉丝群体，也没办过展，画作再好初期也卖不了这个价格。”
尤其那些画其实根本达不到办画展的水平。
但这话她不能当着人家家长的面说。
可高太太似乎并不在乎，“就按这个价格卖，对于时小姐来说，卖出去有提成不就行？”
“话虽如此，但我们也要为客人考量，价格太高卖不出去反而会打击高小姐信心。”
“这你就不必考虑在内了。”高太太手一抬制止她的意见，“你如果同意，我们立刻签合同。”
时婉低头思考，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她下意识按掉。
可对方又打过来。
时婉对着高太太说了声抱歉，“您先稍等，我接个电话。”
高太太点了点头。
时婉接通电话走到画廊外面，“什么事？我正在见客户。”
“什么客户，连我电话都要按掉。”
傅司礼声音有点不满。
时婉好气又好笑，“你不忙吗？从昨天到现在，你每隔二十分钟就要联系我一下，你累不累？”
“不累。”
只要一想到她和路程宇那小子又要朝夕相处，他心里就不得劲儿，生怕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又跑掉。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患得患失。
时婉没心情和他讲这些，脑海里闪过什么，“傅司礼，你生意做得多见多识广，你说，什么情况下，有人即使知道自己作品卖不出去也要定高价？”
“这个价格有多高，是不是确定没人买的价格。”
时婉想了下，“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有经过任何市场反馈就敢定这么高的价，卖不出不是自己丢人吗？还要影响画廊的声誉。”
“有一种可能。”傅司礼沉声道，“洗钱。”
时婉心漏跳了一拍，后怕的想，如果没人买画，但高太太自己用黑钱买了，不就是洗钱？
到时候自己还要被拉下水。
傅司礼追问，“对方什么人？”
时婉转过身，低声道，“听说对方是官员的亲戚。”
“这单生意别做。”
“嗯。”
就算傅司礼不说，她也不敢做。
傅司礼忽然笑开，“你看，和我打电话还是有好处的吧？”
“是是是，你最厉害。”
时婉敷衍之余，看到高太太站起身，立刻道，“好了，我得把人送走，不和你说了。”
说完也没等他回复，立即结束通话。
时婉深吸一口气，走到高太太面前，“不好意思，高太太，这单生意我做不了。”
高太太脸色一冷，“为什么？”
“画要是卖不出去的话会影响画廊声誉，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你接这个生意对你只有好处。”
时婉笑了下，“对不起，比起好处我更在意画廊的长久发展。”
“你得罪了我，还想长久发展？”
时婉淡淡道，“我只是拒绝了一单生意，何来得罪您？”
高太太脸色很难看，气冲冲地走了。
路程宇见两人似乎谈掰了，走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时婉，“定价谈不拢。”
路程宇皱着眉道，“这个一般不都是我们来定吗？”
时婉耸了耸肩，没有多说。
毕竟洗钱这件事只是自己猜测，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出来说。
可到了下班前，突然接到通知，说画廊消防不合格，立刻关店整改。
画廊所有人一整个大无语。
路程宇，“是不是那位高太太搞的鬼？”
这还用问？
时婉没说什么，只是先安抚好员工，暂时放了他们几天假，自己再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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