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不要脸的法子
“蜀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谢明月问。
银屏摇头：“明面上没有。可奴婢让人在蜀王府潜藏了数日，发现他府里的采买比从前多了三成。而且，多出来的都是些耐存放的干粮和药材。”
谢明月冷笑一声。
囤粮囤药，蜀王这是准备动手了。
“还有，崔家前天夜里，从后门送出去一封信。收信人是陇西那边的一个马队头领。”
银屏又递上来一张纸条。
“奴婢查过了，那个马队明面上是贩皮货的，可实际上，是陇西李家养的私兵。”
谢明月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灰烬落在案上，轻飘飘的。
她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大学士、崔家、蜀王。
三股势力凑到了一起。
李大学士是陇西李家的人，在朝堂上有根基，崔家在世家中名望极高，蜀王手里有封地和驻军。
如果让他们串成一条线，对秦长霄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银屏。”
谢明月睁开眼，眼底已经清明一片。
“你让人继续盯着蜀王府，还有崔家，以及李大学士那里，都要盯着，莫要打草惊蛇。”
银屏领命去了。
第二日一早，秦长霄来了。
他今日换了身干净的宝蓝锦袍，胡子刮了，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带着一副银冠，又恢复了往日那副贵公子的模样。
谢明月半靠在床头，见他这副打扮，挑了挑眉：“你这是打算去赴宴还是来探病？”
秦长霄在她床边坐下，理直气壮道：“来见你。总不能让你看着我一副邋遢相。”
谢明月懒得跟他贫，把银屏查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秦长霄听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李苍云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冷声道，“崔家看来是要舍弃安王，打算和蜀王联手。如果让他们真的串起来，光靠三司查案，压不住。”
“所以不能只靠三司。”
谢明月道，“得让他们自己先乱。”
秦长霄看着她：“你有主意了？”
谢明月嘴角弯了弯，从枕边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秦长霄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他看完，抬头看谢明月：“你要上折子？”
“不。”
谢明月摇了摇头，“上折子太慢，还要经过内阁，会打草惊蛇。”
“我要的是让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出来。”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秦长霄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招够狠。”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不要脸的法子。”
谢明月靠回枕头上，语气淡淡。
“李苍云不是要跟蜀王联手吗？那就让他们联手，我们再把他们一锅端了。”
秦长霄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站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你刚醒，别太费神。这些事交给我。”
谢明月朝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快去。”
秦长霄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走后不到半个时辰，谢明棠姐妹三人便结伴来了。
谢明兰手里还端着一盘金乳酥，一进门就往床边凑。
“大姐姐，你今日好点没？”
谢明兰把金乳酥往床头柜上一放，凑过来打量谢明月的脸色。
“嗯，比昨日好点，可还是瘦了。喏，这是我特意让厨子给你做的金乳酥，大姐姐多吃点。”
谢明棠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姐姐，你跟秦世子是不是很快就要成亲了？”
谢明月看了她一眼：“你听谁说的？”
“全京城都传遍了。”
谢明棠一脸惆怅，“那日你们在摘星楼下说的话，多少百姓听见了。这几日茶楼酒馆里都在说这事，还有人编了话本子呢。”
“可是大姐姐，你才及笄就要嫁人么？我舍不得你。”
谢明月扶了扶额。
谢芳菲在旁边轻轻拉了拉谢明棠的袖子：“三妹妹，大姐姐刚醒，别吵她。”
“我这不是舍不得大姐姐嘛。”
谢明棠吐了吐舌头。
谢明月笑了起来，故意道：“那我去跟秦世子说，我不嫁了。”
“不要！”
谢明棠立刻慌了，去拉谢明月的手。
“我就随口说说，大姐姐可千万别去说，要不然，秦世子得恨死我。”
谢明棠谢芳菲姐妹三个都挺怵秦长霄的，实在是他以前混不吝，名声太差，人嫌狗厌，每次三人见到秦长霄，都像耗子见了猫，不敢放肆。
谢明兰也赶紧帮忙说情，两人凑过来叽叽喳喳的，实在吵人。
谢明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笑道：“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要歇着了。”
她伤势还没完全好，精力不足，上午跟秦长霄多说了会话，这会儿已经有些累了。
谢明兰还想再说几句逗趣的话，被谢芳菲轻轻拽了拽衣袖。
“大姐姐身子还没好，咱们别在这儿打搅了。”
三姐妹只好乖乖应声，起身向谢明月告退。
往外走的时候，谢芳菲好几次欲言又止，目光落在谢明月脸上，藏着满心的心事。
奈何谢明月困意上头，脑袋昏昏沉沉，压根没有看到她的纠结。
几人踏出房门，丫鬟上前轻轻合上雕花木门。
屋里一安静下来，谢明月往软枕上一靠，脑袋沾到枕头，转瞬就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地龙烧得滚烫，满室融融暖意，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出了明月轩，谢明棠三人沿着抄手游廊慢慢往内院走。
谢明兰手里还攥着半块金乳酥，吃得嘴边都是渣，含含糊糊地问：“二姐姐，听说已经有人上门，向祖母打听你的婚事，你有看好的人家吗？”
谢芳菲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谢明棠回头瞪了谢明兰一眼：“你少吃点，话还多。二姐姐的事，你瞎打听什么？”
“我怎么是瞎打听了？”
谢明兰不服气，“府里下人私下嚼舌根，我都听到了，说什么张家公子品貌端正，李家少爷家底厚实。我一听就知道是给二姐姐说的。”
谢芳菲长长的眼睫猛地垂落，眸光瞬间黯淡下去，脸上那点温婉柔和的笑意也淡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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