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藏娇娇
梁淮川并没有注意到这暗中的交锋,他只觉得许意总算没有再继续咄咄逼人。
他松了口气,顺势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摆出深情的姿态,柔声安抚道:“好了,明珠她年纪小,我爸妈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关心我,太在乎我们这个家了,所以才有些紧张。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都生我的气好了,别跟他们计较。”
这话听起来体贴入微,实则每一句都在和稀泥。
许意看着他这副故作深情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退开一步。
垂下眼帘,恰到好处地遮住了眼底所有的讥诮厌恶,只剩下一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我没事,也没有生爸妈的气,只要……你以后能相信我就好了。”
以退为进的示弱,瞬间击中了梁淮川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
“当然。”他立刻承诺,“我当然永远相信你。”
他牵起她的手,去饭桌吃饭。
餐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梁父作为一家之主,强行开启了话题:“淮川,你今天去找宴津燚谈合作,谈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梁淮川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
“爸,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我建议,公司暂时不要寻求和宴氏的合作了。”
“咳……咳!”梁父一口汤刚喝到嘴里,被他这句话惊得差点当场哽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满脸的难以置信:“宴氏可是海城的首富!如今他们要把产业拓展到港城,多少公司挤破了头想跟他们搭上线,你现在跟我说不合作了?!”
梁母也急了:“是啊淮川,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梁淮川的脸上浮现出成竹在胸的傲然,似乎很享受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随即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因为经过我今天的接触,我认为宴津燚这个人,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人品,都存在严重的问题。”
许意听着这话,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梁淮川这副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梁母的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梁淮川沉下脸,面色不愉地回忆着白天的场景,语气充满鄙夷:“今天我到了他的公司。见面之后,我都已经特意点出,我跟他的表弟宋仲明是好友,关系不错。可他呢,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我爱答不理,似乎完全看不上我们梁氏,姿态摆得极高。”
“最重要的是,他的办公室里,摆满了各种幼稚的游戏手办,一看就是玩物丧志!而且,他的休息室里还藏了个女人,我们正聊到关键处,那个女人就在里面娇滴滴的催他快点。”
“一个被女人左右、耽于享乐的人,能有什么大出息?”
他最后下了结论,带着港城精英对内陆新贵的天然优越感:“这样的他,跟那些只会花天酒地挥霍家产的内陆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把公司的未来押在这种人身上,风险太大了!”
梁家的人,包括刚才还一脸不忿的梁父,此刻都被梁淮川描绘的真相给惊住了。
在他们心中,一个传说级的商业巨擘,形象瞬间崩塌成了荒唐好色,不务正业的草包。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许意在此时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呼。
“天哪!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宴总,私下里居然是这么……这么荒唐的人!还在办公室里藏女人,这也太大胆了吧!”
然后,许意转过头,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梁淮川。
脸上带着担忧,幽幽问道:“淮川,以后我不在公司了,你会不会也学他那样,在你的休息室里……也藏个娇娇啊?”
梁淮川几乎是瞬间就忘记了还坐在餐桌旁的闻明珠。
挺直了胸膛,义正言辞地向许意拍着胸脯保证:“我怎么会呢?小意,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要是那种耽于享乐、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梁氏集团能有今天吗?恐怕早就在我手里垮掉了!我跟宴津燚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副自诩为道德标兵的模样,看得许意在心底冷笑连连。
真是可笑,一个常年在外偷腥的男人,还生出了莫名的道德优越感。
餐桌上,梁父没有像梁母那样,对宴津燚的荒唐私生活表现出鄙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淮川。”
“不管这个宴津燚的能力和人品到底怎么样,你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跟他合作的机会。”
“而且,你要换个角度想。他越是无能,对我们梁氏才越有好处。”
梁淮川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父亲的思路。
梁父冷哼一声,眼底是淬炼多年的老辣:“一个草包,才更容易被控制。他手里握着宴氏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自己却撑不起来,这不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吗?”
“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合作,将梁氏的业务渗透进去,以宴氏为跳板,反过来去拓展海城的市场,这比我们自己从零开始去海城打拼,要容易多少?”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论老奸巨猾,梁淮川到底还是不如自己的父亲。
他瞬间明白了梁父的意图,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爸,还是你想得周到。那好吧,我后面再想办法找机会,继续跟他接触。”
就在父子二人达成共识时,许意忽然放下了筷子。
目光施施然地转向了从刚才开始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闻明珠。
“说起来……”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我记得明珠之前不是说过,你认识宴津燚吗?好像还关系很熟的样子。既然淮川去谈合作不顺利,要不明珠你出面帮帮忙?说不定能帮公司拿下这个重要的合作?”
此话一出,闻明珠的脸色挂不住了。
这些话,当时在梁淮川面前,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人脉和能力、顺便挤兑许意而吹下的牛。
她确实是和宴津燚参加过同一场顶级宴会。
可当时宴津燚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从头到尾都待在安保森严的顶层贵宾区,她这种勉强挤进宴会中层区域的,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甚至连他到底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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