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习生李娇为了炫耀黑客技术,以全员名义群发了辞职信。
公司大群瞬间炸锅。
老板王总在群里发了个大笑表情:“娇娇爱钻研,技术不错!大家不用紧张,辞职信我会统一撤回,下午茶我请!”
群里一片欢庆,业务稀烂的副总老李趁机调侃:【王总,我这辞职申请都发了,真走了噢?】
王总秒回:【老李开什么玩笑?全公司走光你也得留下,今晚的局没你挡酒,我可应付不来!】
我看着热络的群聊,也兴冲冲的准备跟风。
可页面一闪,我的审批下来了,不是“撤回”,而是:
【同意】
全公司一百号人,他挽留了九十九个,却唯独准了我这个维护核心架构的“老黄牛”。
既然李娇是搞技术的苗子,老李是挡酒的心腹,那我这个只会干活的,也就没必要留在这碍眼了。
走之前,我顺手注销了自研AI对数据库的保护授权。
当我坐在新公司的总监办公室时,王总的求救电话已经打疯了。
......
电脑屏幕弹出全员撤回辞职信的消息。
我划到底部,只有我的审批单写着批准。
HR刘姐把离职报告拍在我桌上。
“林峰,全公司就你被准了。可惜啊,年终奖这几天就发,你怕是赶不上了。”
我心里一沉,乞求道:“刘姐,那20万可不能少,家里急等着用这笔钱救命……”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得去找王总,看他愿不愿意给你这个老黄牛面子咯。”
我匆忙走进王总办公室,他正摆弄雪茄,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王总,关于辞职审批,我想听个解释。”
王总吐出一口烟,随口敷衍。
“林峰,要给年轻人机会,你确实跟不上时代了。”
他把脚搭在办公桌上,阴阳怪气地挑刺。
“想拿年终奖也行,辞职信我可以收回,但是......”
我压着嗓子挤出一句话。
“什么条件?”
王总嗤笑一声,伸出五根手指。
“职级降到12级,月薪按实习生标准给500,就当带薪学习了。”
我整个人愣在那里,脑瓜子嗡嗡的。
“500?当初创业你求我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价。”
王总瞬间变脸,声音冷冽。
“现在公司要优化,你能留下来就是我的恩赐,爱干不干。”
我杵在那里,手心冒汗。
手机弹出医院账单,妻子确诊渐冻症,每天住院费雷打不动五千块。
为了拿回那20万救命的年终奖,我咬紧牙关,点头同意。
走出办公室,王总当众宣布。
“任命李娇为技术主管,拿5级工资待遇,即刻生效!”
那本该属于我的收入,就这样落在了实习生头上。
副总老李带头鼓掌,扯着嗓子大喊。
“娇娇才是咱们公司的未来,大家多向李主管学习!”
下午茶送到公司,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娇拎着奶茶分发给每个人,到了我这,她拎着空袋子讥讽道。
“哎呀林哥,没算上你那份,要不你喝点自来水凑合下?”
老李在一旁附和,恶意地啐了一口。
“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还想喝下午茶?”
我拎着破旧的电脑包走进杂物间,看着发霉的墙皮,自嘲一笑。
我想起创业初期,我和王总背着服务器躲雨。
那时候他亲口许下江山平分的承诺,那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现在的他,正围着李娇开香槟庆功。
我抹了一把脸,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既然你们要天才,那我就撤走自研AI的所有底层授权。
我在代码终端输入指令:离职即刻注销。
我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出荒唐的闹剧。
这种不把人当人的地方,不配拥有我守了三年的防线。
第二天,李娇正坐在核心控制台前,指着屏幕上一段不停报错的代码大笑。
“天哪,这种死循环BUG居然留了三年,难怪系统跑得跟乌龟一样慢。”
她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一脸嫌弃。
“我要修复这个BUG,把它彻底删掉。”
我头皮瞬间炸开,冲过去一把按住她的手。
“住手!那不是普通BUG,那是为了兼容老旧硬件做的逻辑妥协!”
我急得嗓子冒烟,死死盯着她。
“这个BUG虽然报错,但它能强制让其他控制单元降频运行,删了它,系统会过载崩溃的!”
李娇一把甩开我的手,满脸鄙夷地拍了拍衣袖。
“林哥,你自己技术菜,写出BUG修不了,还编出逻辑妥协这种词来骗人?”
动静闹大了,王总背着手走过来,眉头紧锁。
“吵什么?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安生?”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屏幕解释。
“王总,李娇要删那个负载均衡的BUG,这会出大事的,必须马上制止她!”
王总看了一眼李娇,又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李娇立马嘴巴一撅,眼圈红了。
“王总,林哥就是嫉妒我,这个BUG修复了至少能提速20%,他不让公司进步。”
王总眼中的犹豫渐渐消失,转头冷冷地看着我。
“林峰,要给年轻人试错的机会,你别总拿老一套压人。”
他拍了拍李娇的肩膀。
“娇娇,你大胆修,出了事我担着。”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李娇按下了回车键。
就在一瞬间,机房里的指示灯突然全部熄灭。
主机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屏幕瞬间黑屏。
整个办公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李娇吓得脸色煞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我只是删了一行代码……”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那是大客户龙腾集团的直连热线。
王总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张……张总,这么早?”
电话那头传来张总的怒吼,声音大得连我都听得见。
“王勇!我们这收到红色预警信号!你们搞什么名堂?”
王总吓得腿都在抖,刚想解释,身后的主机突然发出滴的一声。
电源重新接通,屏幕再次亮起,那个刺眼的红色预警消失了。
李娇指着屏幕,兴奋地尖叫。
“亮了!王总!系统重启成功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大字:[系统逻辑优化完成]。
李娇迫不及待地敲下回车,运行了性能测试。
进度条飞快走完,最终定格在一个惊人的数字上。
[当前系统综合运行效率:提升30%]。
王总长舒一口气,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张总误会了,刚才是在进行核心技术升级,现在已经完成了。”
他挂断电话,指着大屏幕,脸上满是狂喜。
“看到没有?这就叫不破不立!提速30%!”
李娇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我。
“林哥,刚才不知道是谁在耸人听闻,现在脸疼吗?”
老李带头鼓掌,扯着嗓子大喊。
“娇娇真牛逼!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天天只会危言耸听!”
他斜眼瞥着我,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这就叫技术压制,天才和废物的区别!”
全公司爆发出一阵欢呼,所有人都在庆祝这所谓的“技术突破”。
只有我知道,那看似完美的数据流,只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我回到杂物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熟悉的号码,接通后传来猎头恭敬的声音。
“林先生,我是星空科技的HR,上次谈的入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看着门外那群狂欢的人,他们正围着李娇开香槟。
“入职没问题。”
我压低声音,语气平静。
“但我还有一笔20万的年终奖没拿,那是我的血汗钱。”
猎头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说道。
“明白,那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我自嘲一笑。
王勇,既然你选择了你的“天才”,那我就拿回属于我的钱。
然后,看着你们的高楼起,看着你们的高楼塌。
第三天上午,交接的最后期限。
公司大群突然炸开了锅。
年终奖到账的消息刷了屏,大家都在狂欢金额比往年高出一大截。
我划开银行短信,指尖颤抖地盯着那一串数字。
[入账:2000.00元]
没等我喘口气,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是市一院急诊科的主任。
接通后,那一头传来监护仪刺耳的报警声。
“林先生,你爱人突发呼吸骤停,正在心肺复苏!”
医生焦急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传来。
“情况危急,必须马上进行紧急气切手术,请立刻补缴五万手术费!”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救她!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我马上转钱!”
我挂断电话,发疯一样冲进王总办公室。
屋内,王总正把一叠厚厚的现金红包塞进李娇手里。
“王勇!那20万提成你必须给我!我老婆在抢救!”
我扑到办公桌前,眼眶通红,声音嘶哑。
王总慢条斯理地把红包封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峰,大呼小叫什么?那笔钱已经拆分发给大家了。”
他指着欢呼的员工,理直气壮。
“娇娇提速30%,大家都很辛苦,这钱该奖给有功之臣。”
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那是我的救命钱!你怎么能拿去做人情?”
王总突然笑了,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硬生生把我拖出了办公室。
“来!大家都停一下!”
他把我不客气地推到办公区中央,大声吆喝。
“林峰说,他想要回那20万提成!”
全场瞬间死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王总摊开手,一脸无赖。
“钱我都发给大伙了,要是给他,你们刚到手的红包就得退回来。”
他环视四周,故意问道。
“你们答应吗?”
老李第一个跳出来,把红包塞进兜里,指着我大骂。
“凭什么?进了口袋的钱还想抠出去?”
“林峰,你也太不要脸了,拿大家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有人带头,周围的起哄声瞬间爆发。
李娇此时娇笑着举手,大声喊道。
“王总,既然林哥都要走了,空出来的薪资预算,不如给大家每人每月涨500块工资!”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王总大手一挥,豪爽答应。
“准了!还是娇娇懂事,不像某些人只进不出。”
我杵在人群中,心像被针扎了一样。
我想起去年,我带队熬了五天四夜攻克难关,全员睡在机房。
为了给兄弟们争取每人涨两百块辛苦费,我求了王总三天。
当时他摔碎了杯子,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林峰!公司在创业阶段没钱!你要体谅我的难处,别总盯着钱!”
现在他拿着我的血汗钱买人心,显得大方至极。
“娇娇姐万岁!李主管才是咱们的亲妈!”
员工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厌恶变成了仇恨。
仿佛我是那个挡了他们财路的罪人。
突然,一个身影冲出人群。
是平时我手把手教代码的小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小刘涨红了脸,指着我咆哮。
“林峰!你赶紧滚!差点害我们涨不了工资!”
“平日里装得清高,原来是个想断大家财路的吸血鬼!”
我捂着刺痛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我曾帮他扛过无数次雷的徒弟。
王总看着这一幕,凑到我耳边,声音阴冷。
“看到了吗林峰?这就是人心,现在你才是众矢之的。”
“上学时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学霸,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我拿捏你,就是要让你这个天才为了五斗米,向我这个差生低头。”
还没等我缓过神,李娇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走过来。
“林哥,还没醒呢?”
她手一抖,褐色的液体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和胸口。
“哎呀,手滑了。”
滚烫的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咖啡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李娇捂着嘴,一脸幸灾乐祸。
“清醒了吗?拿着你的两千块赶紧滚吧。”
王总拍了拍手,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林峰,事实证明,你的技术和人品都不如娇娇。”
他指着大门,下了逐客令。
“瑞达不需要你这种BUG都不会修的废物,你可以放心地滚了。”
“以后,这里是李娇的天下!”
羞辱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我的指甲死死嵌进肉里,渗出了血。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没再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我转身走出大门,身后是肆无忌惮的狂欢。
走廊里,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我是林峰。”
我压着嗓子,声音冷静得可怕。
“星空科技的入职邀请,我接受。”
电话那头传来猎头惊喜的声音。
“太好了林先生,薪资待遇按之前谈的双倍,签字费五十万随时到账。”
“我要钱,现在就要。”
“没问题,十分钟内打到您卡上。”
挂断电话,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公司大门,听着里面的欢呼声。
欢呼吧,尽情地欢呼吧。
这是你们最后的快乐时光。
我通过手机,给个人终端上输入指令:注销天盾AI病毒防护功能。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确认注销?注销后系统将失去AI病毒防护功能]。
我按下确认键。
看着屏幕上逐渐跳出的报错红点,我长舒一口气。
你们的高楼,要塌了。
随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五十万签字费瞬间划入了医院账户。
护士长匆匆走来,把缴费单递给我,脸上堆满了笑。
“林先生,钱到位了,最好的药也用上了,您爱人情况稳住了。”
我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妻子睡得很安详。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走出医院,我直奔星空科技。
八十八层的落地窗前,俯瞰全城。
这里没有霉味,没有漏水的管道,只有宽敞的独立办公室。
陈总亲自端来一杯热茶,双手递给我。
“林总,防御架构全靠您了。”
这一声“您”,听得我恍如隔世。
在瑞达,我是被人群嘲的废物。
在这里,我是拿五十万签字费的座上宾。
我喝了口茶,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回车键落下,我自研的“天盾”AI系统瞬间覆盖星空科技全网。
与此同时,前公司瑞达的监控大屏上,数据流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
没有了我的AI压制,潜伏已久的“病毒之王”苏醒了。
瑞达原本的老式杀毒软件,以前都在我的AI庇护下运行,根本不需要全功率工作。
现在我的AI撤离了,那个脆弱不堪的老式杀毒软件被迫全负荷运转,却发现自己根本顶不住。
更讽刺的是,病毒的入侵入口,正是李娇的“杰作”。
前天她为了炫技,写了个脚本自动抓取全员离职邮件。
她觉得这很酷,能显示她比我高效。
可她根本不懂,这个没有任何加密的脚本,给病毒留了个敞开的大门。
病毒顺着离职邮件的端口,像疯狗一样钻进了内网。
瑞达机房内,警报声响成一片。
李娇看着满屏红色的入侵警告,彻底慌了神。
“怎么回事?为什么拦不住?”
她手忙脚乱地操作,试图强行启动她那套“提速30%”的系统。
可她忘了,她删掉的那个“死循环BUG”,其实是系统的减震器。
那个BUG的作用,就是强制让冲突的逻辑排队运行。
现在减震器没了。
杀毒软件的高频扫描和业务代码迎头相撞。
系统内部逻辑瞬间乱成一锅粥。
处理器发出焦糊味,负载飙升到200%。
“卡住了!不动了!”
技术员惊恐大喊。
李娇急得满头大汗,歇斯底里地指挥。
“超频!把功率开到最大!顶回去!”
“主管,超频会炸机的!”
“闭嘴!听我的!”
嘭--的一声巨响。
瑞达主机房冒出一股黑烟,物理服务器直接炸裂。
屏幕瞬间黑屏,随后亮起绝望的蓝屏乱码。
防御网彻底崩塌,核心数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外泄。
正在签约的龙腾集团张总,眼睁睁看着商业机密在公网上裸奔。
咆哮声顺着电话线炸响,震耳欲聋。
“王勇!我的核心报价单怎么泄露了?”
“你们瑞达是干什么吃的!这是犯罪!”
王总吓得瘫软在地,手机滑落。
“张总……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要告到瑞达破产!准备好赔得倾家荡产吧!”
我看着监控画面上那一片死寂的黑色,抿了一口热茶。
茶香四溢。
王勇,当你把守护神赶走,把那个只会炫技的草包捧上神坛时。
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只是开始。
瑞达的崩塌,是一场意料之中的多米诺骨牌。
因为李娇那个“自动群发邮件”的炫技脚本,不仅把病毒引进了门,还顺手把龙腾集团的最新报价单发给了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是商业自杀。
龙腾集团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更狠。
他们不仅起诉瑞达科技赔偿五千万,法务部更是抓住了王勇把我的20万提成违规分发给全员这一把柄,正式向法院起诉瑞达全体涉事员工。
理由是:不当得利与共同侵权。
这意味着,每一个拿了那几百块红包的员工,都要面临连带赔偿责任,不仅要吐出赃款,还背上了巨额债务官司。
第二天下午,我正带着团队在星空科技调试新架构。
前台打来电话,语气为难:“林总,楼下有个叫王勇的人在大厅长跪不起,还有个女的在哭,保安赶都赶不走。”
我透过落地窗看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让他们闹,我下去看看戏。”
我走到一楼大厅,隔着那道不仅防人更防狗的安检闸机。
王勇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扯破了,脸上全是抓痕,像个逃荒的难民。
李娇跪在他旁边,鼻青脸肿,显然刚挨过打。
见我下来,王勇像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到闸机口,把脸挤在玻璃上。
“林峰!林祖宗!救命啊!”
他指着身后的李娇,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被这女的骗惨了啊!老李跟我说李娇是国外名校回来的天才,我才信了她的邪!”
“搞了半天,她是老李亲侄女!毕业证都是买的假证!他们叔侄俩合伙坑我!”
李娇一听这话,也不哭了,跳起来指着王勇的鼻子骂。
“王勇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是谁说林峰老了不中用?”
“现在龙腾连我也起诉了,要我赔几百万!当初为了省那20万提成,可是你亲自签的字!”
王勇被戳中痛处,反手就是一耳光。
“闭嘴!贱人!”
两人在大厅里扭打成一团,像两条争食的野狗。
周围星空的员工都在围观,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录像发朋友圈。
我看够了,敲了敲闸机玻璃。
“王总,别演了。”
两人瞬间停手,王勇咚咚咚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林峰,哥错了,股份给你一半!只要你把天盾授权回来!只要你能让龙腾撤销对我们的起诉!”
我蹲下身,隔着闸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
“王勇,还记得创业那年,你说兄弟是你的命。”
“可后来,你为了省那点工资,把你的命亲手掐死了。”
“现在,你的兄弟在坑你的钱,你的天才在拆你的台,龙腾在要你们的命。”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保安,清场。”
王勇和李娇被赶走后,副总老李并没有露面。
这个老狐狸,此时正面临着龙腾集团高达三百万的个人索赔,因为他是财务审批的直接责任人。
被逼上绝路的他,选择了最下作的手段。
当晚,我加完班去地下车库取车。
刚走到车边,一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林总!林爷爷!您可算下来了!”
是老李。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一脸褶子挤在一起,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爷爷,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是老糊涂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
“啪!啪!”
下手极重,嘴角都打出血了。
“我是被王勇那个王八蛋逼的啊!其实我心里一直最敬重您!龙腾那边只有您能说上话,求您救救我这把老骨头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信封,就要往我兜里塞。
“这是五万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您在龙腾那边帮我说句话,别让他们查账,别起诉我个人……”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老李,当初你在茶水间带头鼓掌,说我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那时候,你可没说你老糊涂。”
见我不收钱,老李脸上的卑微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毒。
“林峰,做人留一线。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现在发达了,就这么欺负我们这些老员工?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直接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滚。”
老李被我关在车门外,他突然掏出手机,对着我的车尾灯拍个不停,嘴里骂骂咧咧。
第二天一早,一条短视频冲上了同城热搜。
标题耸人听闻:《大厂新贵林某,豪车碾压60岁老员工尊严!》
视频经过了精心剪辑。
画面里,只有老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扇自己耳光的镜头。
然后镜头一转,是我冷漠地坐在劳斯莱斯里,只说了一个字:“滚。”
背景音乐配得悲凉凄惨,文案更是字字泣血:
“我为公司奉献了半辈子,因为没钱治病去求前同事,却被无情羞辱……”
不明真相的网友瞬间炸锅。
“这人也太狂了!有钱了不起啊?”
“人肉他!这种人品怎么当高管的?”
老李还在评论区卖惨回复:“他还说要找人弄死我,我好怕……”
星空科技的公关部急了,要发律师函。
我摆摆手,淡定地打开行车记录仪的云端后台。
“不用发律师函,直接发原片。”
半小时后,我放出了未经剪辑的完整视频。
视频里,不仅有老李那副令人作呕的谄媚嘴脸,最关键的是,录下了他的那句“自爆”。
“这五万块钱……只要您别让龙腾查账……”
我在视频下方配了一句话:
“这五万块,是瑞达的公款吧?想拿公款贿赂我帮你掩盖做假账的事实?”
“不好意思,这证据,我已经发给经侦大队了。”
舆论瞬间反转。
“卧槽,原来是贪污犯想拿赃款封口?”
“这老头太坏了,恶意剪辑引导网暴!”
当天下午,老李就被警察从出租屋带走了。
据说被抓的时候,他还在手机上编辑第二条卖惨视频。
这下,他可以在牢里好好卖惨了。
老李进去了,李娇彻底没了靠山。
龙腾集团的起诉书已经送到了她手里,作为直接责任人,她面临刑事和民事的双重追责。
她眼看叔叔这一招“碰瓷”失败,决定孤注一掷。
她在直播间开启了“自爆式”卖惨,试图用舆论逼迫龙腾撤诉,逼迫我出面。
“家人们,我被林峰逼上绝路了。”
“他不仅把我也送进了黑名单,还找人威胁我!”
她对着镜头,哭得妆都花了。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什么都不懂!”
“都是他们逼我干的!代码是王勇让我改的,病毒是林峰故意留后门放进来的!他就是为了报复公司!”
弹幕里开始有人被带节奏,舆论风向变得扑朔迷离,甚至有人开始攻击我的个人账号,骂我是“阴险小人”。
面对漫天的脏水,我没有选择对骂,也没有甩出冰冷的律师函。
我只是默默地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叫:
《一杯奶茶的重量:一位技术总监的救命钱》
没有华丽的辞藻,我只是平静地叙述了那个下午发生的事。
我写道:
“那20万提成,不是为了买车,也不是为了买房,是医院下的最后通牒,是我患有渐冻症妻子的手术费。”
“在我苦苦哀求老板的时候,我的提成被分成了几百份红包,发给了全公司。”
“当我拿着妻子的病历求他们时,我的继任者李娇小姐对我说:‘这种绝症治不好,不如分给大家买奶茶。’”
文章的最后,我只放了两张截图,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说明。
第一张:医院催款单的电子回执。 时间显示:1月31日 14:30。 金额:欠费50000元,需立即补缴。
第二张:瑞达公司群聊截图。 时间显示:1月31日 14:35。 内容:王勇发红包庆祝,李娇在群里说:“谢谢老板!大家都有奶茶喝啦!不像某些人只想独吞!”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差。
一边是重症监护室里的生死时速,一边是办公室里的奶茶狂欢。
这两张图,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理中客”的脸上。
舆论瞬间炸了。
这一次,不是质疑,是全网震怒。
“杀人诛心!这是在吃人血馒头啊!”
“五分钟!就在人家老婆快没钱救命的时候,你们在分人家的钱喝奶茶?”
“李娇是魔鬼吗?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那个群里欢呼的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与此同时,我又补发了一张李娇的操作日志截图,并配文:
“至于所谓的‘病毒后门’,这是李娇小姐为了炫耀黑客技术,私自植入的非法脚本。技术无罪,但人有。”
这下,李娇彻底完了。
她在直播间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涌入的几十万愤怒网友骂到破防。
她尖叫着关评论、拉黑,最后心态崩了,对着镜头歇斯底里:
“我喝奶茶怎么了!他老婆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林峰你不得好死!”
就在她发疯的时候,直播画面突然中断。
因为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诽谤罪,警察敲响了她的门。
她被带走时那张扭曲的脸,成了全网的笑柄。
一个月后,瑞达科技正式破产。
因为我的举报,税务和劳动部门优先清算了我的赔偿金。
连本带利,再加上2N的非法辞退赔偿,一共八十万。
这是王勇卖了豪车才凑出来的钱。
星空科技以白菜价收购了瑞达剩余的服务器资产。
我带着收购团队,重回故地。
公司大门贴满了封条,王勇带着剩下的一群老员工站在大厅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看到我进来,王勇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林总……林峰,你收购了公司,是不是意味着龙腾的官司能撤了?”
他指着身后的几十号人,全是熟悉的面孔。
有当初那个阴阳怪气的HR刘姐,有那个为了五百块打我耳光的小刘,还有几个当初分了我提成在群里欢呼的业务骨干。
他们现在不仅失业,每个人背上还背着龙腾集团的连带赔偿官司,每天被催债电话轰炸。
王勇搓着手,一脸讨好。
“林峰,这些老员工对业务熟,只要你点头,接收了他们,龙腾那边看在星空的面子上,肯定能网开一面。”
“他们都愿意降薪留下来,给你当牛做马!”
HR刘姐第一个冲上来,端着一杯热茶,笑得一脸褶子,甚至想来拉我的手。
“林总!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王勇逼的啊!您喝茶,以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小刘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过来要给我擦皮鞋。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连外卖都送不了,征信全黑了!求您收下我吧,哪怕不给工资,只要帮我还了龙腾的债就行!”
一群人围着我,七嘴八舌地表忠心,仿佛之前的羞辱和孤立从未发生过。
我环视这群人,看着他们卑微丑陋的嘴脸,心里只有恶心。
我接过刘姐手里的茶,手一松。
“啪!”
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刘姐一身,烫得她尖叫跳脚。
全场死寂。
我拿出那份员工安置名单,掏出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王勇,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指着这群人,声音冷冽,回荡在大厅。
“我收购瑞达,要的是专利和服务器,不是垃圾。”
“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帮凶。”
我指着刘姐:
“你,逼我签离职单的时候,说我是老黄牛,说我不配拿年终奖。”
我指着小刘:
“你,为了五百块钱,当众扇我耳光,骂我是吸血鬼。”
我环视所有人:
“在我被孤立、被羞辱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在狂欢,都在分我的血汗钱。”
“现在龙腾起诉你们,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我把名单甩在王勇脸上,纸张飞舞。
“全部开除,一个不留。”
“星空科技不收垃圾,滚!”
王勇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刘姐和小刘等人面如死灰,哭喊声响彻整个大厅。
“林总!别啊!我们要活不下去了!”
“保安,清场。”
我转身走出大门,身后是鬼哭狼嚎的惨状。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口恶气,终于散了。
星空科技上市那天,我站在纳斯达克的敲钟台上。
身价过亿,掌声如潮。
记者采访我:“林总,听说您曾经被前公司羞辱离职,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今天?”
我对着镜头,淡淡一笑。
“因为我相信,代码是逻辑的艺术,它容不下欺骗。”
“那些试图践踏技术和尊严的人,终将被时代淘汰。”
庆功宴结束后,我独自开车回家。
路过一个天桥底下的涵洞。
我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老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正穿着破军大衣,在寒风中守着一个烤红薯的摊子。
王勇也破产了,为了躲债,竟然和老李挤在一起卖红薯。
两人为了一个烤焦的红薯,正在推推搡搡,互相咒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侄女,老子能有今天?”
“放屁!是你自己贪心!”
而在不远处的垃圾桶旁,刚刚取保候审的李娇,正在翻找别人吃剩的盒饭,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女”,如今满身污垢。
一辆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泥水泼了他们一身。
他们刚想骂娘,看到我的车牌,吓得赶紧缩回了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我没有停车,甚至没有降下车窗。
车里的音响放着妻子最爱听的歌。
我想起瑞达那个漏水的杂物间,想起那杯泼在脸上的滚烫咖啡。
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屈辱,如今都化作了脚下的尘土。
有些人注定要在泥潭里腐烂,为了几个红薯争得头破血流。
而我,注定要奔向星辰大海。
我踩下油门,车子驶入璀璨的夜色中。
前方,万家灯火,皆为我明。
(https://www.shubada.com/126804/3928304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