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林总一拉电闸，老外的傲气碎了一地
闸刀重重压到底。
“咔哒”一声巨响在百米长的厂房里回荡，这声音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巨大的主控配电柜上，一整排绿色指示灯同时亮起。
粗壮的黑色电缆把电流送向四栋超级厂房的每一个角落。
两百台西德进口全自动缝纫机和裁剪床的电机同时苏醒，发出低沉均匀的轰鸣声。
配电箱上的指针稳稳停在380V的刻度上。
克劳斯扑到主控台前，双手捧着电压测试仪，眼睛死死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数字只在极小的安全范围内跳了两下，就彻底定住了。
没有跳闸，没有断电，更没有电机烧毁的焦糊味。
林软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这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德工程师。
克劳斯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林软软，竖起大拇指。
这套前所未见的星型阻尼稳压补偿网，硬生生把特区这破烂不堪的电网波动给拉平了。
就连他们西德原厂的测试车间，电压都没这么稳当。
“林女士，你的电气技术远超我的认知。我收回之前所有无礼的话，向您道歉。”克劳斯心服口服地弯下腰。
林软软没接他的茬，转身对着老陈招手。
“设备没问题了。去大喇叭广播，让宿舍楼那边的新工人排队进厂。
今晚咱们要听到金币落口袋的声音。”林软软下达命令。
老陈应了一声，撒开两条腿往广播室狂奔。
没过几分钟，大喇叭里的通知声传遍了整个罗湖厂区。
一千两百多名女工穿着统一发放的蓝色厂服，排着几十路纵队，浩浩荡荡走进这四栋崭新的超级厂房。
这些原本在乡下种地、连拖拉机都没见过几回的农村妇女，全被眼前的阵势给震住了。
头顶是几十米高的钢骨架结构，地面是铺得平平整整、一尘不染的水泥地。
两百台全自动机器排得跟受阅方阵一样整齐，皮带转动的声音整齐划一，充满力量。
白炽灯把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林软软走到最前面的高台上，拿起大喇叭，声音洪亮地传遍车间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听好！这里的机器，一台能顶外面十台。
不用你们踩踏板踩到腿抽筋，只要脑子活、手脚快，按照之前培训的步骤放线、走布，衣服就能成型。
我之前说过，死工资取消，全部计件。做一件蝙蝠衫提两毛，做一条喇叭裤提一毛五。
谁手脚快，这个月就能拿三百块回家盖大瓦房！”
三百块。听到这个数字，底下的女工们眼睛全红了。
在老家，一个壮劳力面朝黄土背朝天干一年，也攒不下五十块钱。
“但丑话说在前头！”林软软加重语气，镇压住下面的议论声。
“咱们这是要送去美国出口的外贸货，每一件都有质检员拿着放大镜把关。
出现跳线、走歪、尺寸不对，不光这件衣服不给钱，还要倒扣两毛钱的布料损耗费！
每个月排在最后一百名的人，直接收拾铺盖走人，厂里不养闲人！”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这套严苛又诱人的规矩定下来，没人敢偷懒。
车间主任孙裁缝拿着厚厚的花名册，开始安排人员上岗。
女工们找到自己的工位，深呼吸几口，踩下电闸踏板。
裁剪床那边，十几层红蓝两色的布料叠在一起，西德电剪刀像切豆腐一样滑过去。
精准的布片被送到流水线前端。女工们双手配合送入机针底。
“哒哒哒哒……”
两百台机器全速运转。
林软软走在流水线过道里，检查每一道工序。
这西德机器贵有贵的道理，走线细密均匀，速度快得惊人。
霍铮背着手跟在她身后，大牛带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老兵，在车间外围站岗。
第一天的白班结束。
孙裁缝拿着厚厚一沓记件统计单，一路小跑冲进林软软的办公室。他额头上全是汗，话都说不利索。
“林总……算出来了！全厂的产量出来了！”
林软软坐在办公桌前，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报数字。”
“一天下来，成品蝙蝠衫做了一万八千件，喇叭裤一万五千条！合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咱们一天的产量，突破了三万大件！”孙裁缝手舞足蹈，兴奋得满脸通红。
林软软在心里飞快盘算，史密斯的六百万美金单子，折算下来是三十万套成衣。
按照这个产量，原本两个月的交货期，连半个月都用不了就能提前入库装船。
打通了机器和电网的关卡，这红星厂彻底成了一台日夜不休的印钞机。
霍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排队去食堂吃饭的女工队伍。
大铁盆里的红烧肉和白面馒头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这阵势，比我们部队在戈壁滩大比武还要壮观。”霍铮转过身，走过去反手把办公室的门挂上倒锁。
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林软软刚放下水壶，就被霍铮一把拉进怀里。
他身上带着常年带兵训练的硬朗气息，胸膛结实得像块铁板。
他把下巴垫在林软软的颈窝里，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细软的皮肤。
“盯了一整天，我看你连口饭都没顾上吃。”霍铮声音压得很低。
林软软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开，也就顺势靠在他怀里。
“这可是三万件衣服，钞票就这么一天印出来了，我能不盯着吗。
你今天把军区首长搬出来帮我弄高标号水泥，没挨处分吧？”
林软软抬起头，手指在他笔挺的军装纽扣上画着圈。
“雷首长知道你这是给国家赚外汇，一路开绿灯。吴志明那个老东西现在还在里面蹲着交代问题。”
霍铮的大手顺着林软软的后背往下，隔着白衬衫，能清楚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和柔软的腰段。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林软软的耳垂上，牙齿轻轻咬了咬。
林软软呼吸有些急促。
她伸手揪住霍铮的领口：“这是在厂里办公室，外面都是人……”
霍铮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在办公室怎么了？大牛他们在外面站着，天塌下来也没人敢敲这个门。”
霍铮的呼吸变得沉重，搂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
林软软知道他那霸道劲又上来了，赶紧软下嗓音。
“等史密斯这批货装了船，美金到账，随你怎么折腾都行。
现在咱们还没到松懈的时候，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霍铮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子，这才松开手。
他帮她把微敞的衣领整理好，重新恢复了冷面总指挥的派头。
两人都知道，商场如战场。王德发和吴副厅长倒了，但特区这块肥肉太香。
六百万美金的诱惑，足够让很多人挺而走险。
就在这个时候，港岛那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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