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7 章 湖面谈心
每一个行业，似乎都有它的寿命周期。
医美行业的超级红利期显然已经过去，正在转向系统化、规范化的赛道。
但万藜心里清楚，随着女性收入不断提升，国内医美渗透率终将向日韩靠拢，市场占比会持续扩大，只是等到市场充分竞争之后，项目价格也终将回落。
她陷入两难：是趁着现在还能卖出不错的对价，转手变现，还是继续深耕？
席瑞看着她认真纠结的脸，收起那点吊儿郎当。
他看了看窗外，对司机说：“停车。”
万藜看着窗外，有些不解。
席瑞：“下去走走吧，也沾沾地气。”
万藜只好跟他下了车。
河面开阔，远处是高楼森林，她站在河岸边，忽然有种置身繁华之外的感觉。
席瑞从口袋里掏出烟，很自然地就要点燃，被万藜瞪了一眼。
他愣了一下，随即做出投降的姿态。
万藜趁机将他手中的烟抢走。
男人有些无奈，继续刚才的话题：“她们准备给你多少钱？”
万藜找不到垃圾桶，只能把烟揣进口袋。
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看着火苗在风中攒动，报出了一串数字。
席瑞“豁”了一声，脸忽然贴到她面前：“那我以后破产了，你会养我吧？”
万藜歪头，夜色下，他的五官被河面的水光映得格外分明。
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青筋分明。
万藜上下打量着他，像在打量物品：“你如果听话，我可以考虑。”
席瑞鼻息间荡漾着笑意，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笑够了，他才恢复正经：“所以你在顾虑什么呢？”
万藜想了想，如实说着：“我怕摊子铺得太大，不好回头。”
席瑞侧眸看她，夜风拂过，他微微眯起眼：“这么自信啊。”
万藜忍不住叉腰：“席瑞你少看不起人！”
席瑞看着她，皮肤那样白，黑暗中莹光如珠，那炸毛的模样，让他觉得一切一如从前。
他眼光一闪，手从后面环上来，低头亲着她修长的后颈。
万藜感觉到他情动，睁大眼睛：“你疯了吗？”
四下无人，只有青草池塘的气息，夜色将一切都笼得模糊暧昧。
席瑞促狭地笑：“嘘，别这么大反应。你这样我会想入非非的。我就抱抱你，你继续说。”
万藜挣扎着，直到确认他真的没有别的动作，才安静下来。
她几晚没睡好觉了，这会儿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
“以前我去收购别人的时候，看着创始人不舍得卖，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在心里翻白眼。觉得既然都卖了，还演什么情深义重。”
“如今轮到自己了，我居然也有些不舍得。我卖了拿钱走人，再容易不过。但那些员工，她们一路陪我走过来，我能叫出好多人的名字。虽然说个人有个人的因果……”
席瑞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人之常情，那就继续做下去。”
万藜打断他：“可我怕如今就是最好的收手时机。聪明人不是该在最高点离场吗？等潮水退了再走，就晚了。”
对待婚姻她都是如此，如今对待自己亲手创办的企业居然不舍得了。
席瑞点点头，看着辽阔的夜景，又看着怀里皱巴着脸的人：“其实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阿藜，你如今缺钱吗？”
万藜没有说话。
“既然不缺，想做就做吧。本来也是从一无所有来的，有什么怕失去的呢。”
万藜静静听着。
她承认，自己的确少了点魄力。可事情真有他说得那样轻巧吗？
席瑞继续说着：“你不想做了，或者做不好了，还有我。既然你心里还是想做的，那就去做。你还这样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然等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会不甘心的。”
万藜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谢谢。”
而后她陷入了沉思。
这温顺乖巧的模样，席瑞喜欢的紧，顺势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怎么奖励我？”
万藜耳朵被他舔得痒痒的，她转过身，突然圈住他的脖颈。
席瑞看着她的眸子流光溢彩，她鲜少这样主动，他的手不自觉在她腰上摩挲，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闭上眼。”万藜冲他眨眨眼。
席瑞听到，唇角弯弯，顺从地闭上了眼。
可过了好一会儿，温热并没有降临。
万藜看着他微微低着头，一脸索吻的模样。
笑得弯了腰，然后一把将他推开。
席瑞被推得踉跄，睁开眼，便看见万藜已经跑远了。
只是天公不作美，前几天刚下过雨，她得意了没几步，高跟鞋就陷进了泥坑里，姿态颇为狼狈。
这次换席瑞在原地笑弯了腰。
万藜却笑不出来了，她的脚都脏了，都怪席瑞这个狗东西，大晚上来什么泥坑里谈心。
“席瑞你快过来，我鞋子拿不出来了……”
席瑞听着她一声声呼喊自己，故意拖着步子：“叫声好老公，我就去救你。”
万藜有些急躁：“你快点过来。”
“谁让你推我的……快点叫，让我也舒服一下。”他一副不饶人的模样。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那头彻底没了动静。
男人脚步不自觉加快：“万藜，你怎么了？”
可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你不要恶作剧，听到就快点答应。”
席瑞跑近的时候，女人正低着头，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万藜，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弯着腰看她，伸手去拨弄她的头发。
万藜突然抬头，从地上抠出一块泥巴，扬手就扔了过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全是狡黠，灵动又鲜活，让人生不起气来。
席瑞看得晃了眼，但身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万藜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好了，我不弄你身上。我鞋跟断了，怎么办啊。”
席瑞凑近去看，果然见她拎着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鞋跟可怜兮兮地歪在一边。
他手一伸，拦腰将她抱进怀里：“这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欺负我。”
万藜晃着自己的脚，一脸嫌弃：“别说这个了，把我抱去河边洗洗吧。”
席瑞低头，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小腿上。
骨肉均匀，脚踝纤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一种别样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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