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万藜pua 2
万藜回到宿舍时已经很累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但每周六晚上那节三万块的课不能耽误,她草草洗了把脸就坐到了书桌前。
只是课程刚开始,电话就震了起来。
屏幕显示:周政。
万藜心下一紧,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她抓起外套跑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时,周政正靠在驾驶座上,面容有些憔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周政哥,你忙完了?”万藜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周政没有接话,只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目光如同要穿透她的眼睛,望进灵魂深处。
万藜被他看得心头发虚,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鹿鹿最近没来上学吧。”
万藜点头:“她是去旅游了吗?发的消息也没回。”
周政将视线转向窗外:“她父亲被留置了。这些天我忙的……也是这件事。”
万藜心头一凛。
她对这类事所知甚少,只依稀记得从前有位追她的公务员说过:到了一定级别,贪腐是最小的事,关键是不能站错队。
周政的父亲或许够得上那个“级别”,但林佳鹿的父亲显然不是。
“会……怎么样?”万藜蹙紧了眉。
周政深吸一口气,看向她:“还不知道。”
后来万藜回望这一年,2014年是那场席卷一切的反腐风暴的顶点,而2012年底,十八大刚刚落幕,正是山雨欲来前的第一阵风。
“鹿鹿还好吗?”万藜追问。
“我不太清楚。”周政摇头,“但应该没事。”
那些原本准备好的、疏离的话,到这一刻已不必再说。
事到如今,周政家即便未被牵连,也须夹紧尾巴,低调很长一段时间。
万藜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只低声嘱咐:“周政哥,你注意休息……你人都瘦了。如果喝了酒,就别开车了。”
周政点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车厢重新落入沉默。
下车时,万藜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也不知道该流露怎样的情绪。
可刚走出两步,周政突然推门下车,从身后叫住了她。
万藜的手绞紧了纱裙:“周政哥,还有事吗?”
周政上前一步,毫无预兆地将她拥进怀里。
他把脸深深埋在她肩头,声音闷得发颤:
“对不起。”
万藜明白他在说什么。
当初那句“做我女朋友”,他大概是认真的。
可感情就是这样脆弱,尤其是还没真正开始的感情。
这也在无声地提醒她:对秦誉那边,必须抓紧了。
回到宿舍,万藜没继续上课。
她点开林佳鹿的微信,又关上。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此刻的安慰不仅无用,反而只会令她难堪。
若周政家不倒,林佳鹿的生活也仍在普通人之上。
这样想着,万藜渐渐睡着了。
周政的车仍停在R大校门外。
万藜的身影早已看不见。
他一动不动,只静静坐在驾驶座上,许久才缓缓拉开储物格。
手触到那本皮面手册,是万藜送的。
他取出来,一页一页地翻。
寂静的车厢里,纸张哗啦作响。
原来心真的会抽痛。
像有根线缠在里面,随着翻页的节奏,一寸一寸,越缠越紧。
……
周日上午,万藜去校庆办开会。
秦誉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边看手机边等她。
万藜能感受到,昨晚那场“坦白”带来的变化。
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坠在两人之间,那是心的距离被拉近后,才会生出的重量。
连她这个“表演者”都能触到这份实感,那秦誉的感受……想必只会更深。
会议中途休息时,她像小猫似的,拽了拽他衣袖:“秦誉我饿了,想吃蓝莓蛋糕。”
秦誉从手机里抬起头,含笑看她:“那我让人给你买。”
万藜却摇摇头,声音放得更软:“我想吃你给我买的。你买的……一定比别人买的甜。”
秦誉一怔,耳根微热,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那你等我回来。”他声音很低,像在说一句情话。
万藜欣喜地点头,眼里荡开一片粼粼的光。
恋爱初期是“驯化”一个男人最关键的窗口期。
就像送小狗去学校,驯犬师也会告诉你:要趁小送,习性才好塑造。
两个人之间气氛最好的时候,就是他想和你上床、却又不知道何时能上床的阶段。
这个阶段的男性,几乎可以奴役他去做任何事。
当然,策略要因人而异。
对待简柏寒那样需要维持在“蓝颜知己”层面的人,采取正向驯化即可:
做得好,就给一个恰到好处的奖励。
而对秦誉这种需要建立深度情感链接的目标,则要不确定性与间歇性奖励。
就像沉迷赌博游戏的人,为什么难以自拔,因为他永远不知道下一把会不会赢。
那种“也许下次就能赢”的期待,会让他像钻研课题一样,整日琢磨你的心思、猜测你的喜好、计算你的反应。
秦誉刚走,会议室里的八卦就压不住了:“万藜,你们真在一起啦?”
万藜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哇!”低低的惊呼迅速漾开。
这种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隔壁会议室几乎是同步接收到了信号。
“重大新闻,万藜跟秦誉在一起了!我女朋友在她那组,刚她亲口承认的。”
“怪不得,我来时看见秦誉就在隔壁坐着呢……”
简柏寒手中的水杯,倏地滞在半空。
寂静中,他背脊微弯,藏着深深的无力感。
鬼使神差的,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隔壁。
万藜正站在白板前讲解流程,侧影清致,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
像一株生长在晨光里的植物,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简柏寒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发现,小声提醒:“简主席来了。”
万藜抬眸,与他视线相撞。
他眼底的沉郁像一片化不开的墨,让她心头蓦地一虚,但随即又想:一个多月了,够久了。
“主席有事吗?”她走出来,语气公事公办。
简柏寒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来一下。”
万藜回头分配了任务,便跟着他走向走廊尽头。
那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空房间,许久无人使用。
门被关上,光线骤然昏暗。
“学长,什么事?”万藜蹙眉,有些警惕。
“阿藜,”简柏寒的声音涩得发哑,“你是为了气我吗?”
万藜一顿,没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切入。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像是默认了。
她还不能失去简柏寒,他是刺激秦誉完成最后一步的关键棋子。
万藜深吸一口气:“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是秦誉陪着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他问得急,像在质问,又像在懊悔。
万藜决定恶人先告状。
她抬起眼,目光里盛满被辜负的悲痛与埋怨:“那你呢?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难过?”
简柏寒呼吸一滞。
他听懂了,她的伤心,与他有关。
他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门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近乎哀求:“跟他分开,别让他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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