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伊稚斜之死
元狩八年九月二十日。
今天的长安城比往日要热闹许多。
城里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踮起脚伸着头看向城门的方向，有的更是爬上屋顶。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前。
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飞将军李广攻破匈奴王庭，又在北海生擒匈奴大单于的消息传开。
长安城瞬间炸开。
那个不可一世，压制大汉长达七十多年的匈奴覆灭了。
就连他们的大单于都被飞将军之子李敢生擒于北海之滨。
人们奔走相告，互相传达着这普天同庆的喜讯。
椒房殿中，皇后卫子夫正在为刘彻整理衣冠。
“仲卿的战报里说，李广的小儿子生擒了匈奴大单于伊稚斜，要准备给朕献俘。”
“哈哈哈！这小子，甚的朕心！”
“子夫啊，此次决战的头功得是李敢那小子的了！”
卫子夫笑着点了点头，回了句：
“李敢乃将门之后，没有堕了李老将军的名声！”
她很满意自己的兄弟和外甥的做法。
卫青、霍去病以及他们的部下已经在前两次战争中立下不世之功。
快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如今又拿下灭国之功，再去擒主......会让刘彻很难办。
“去看看太子准备好了没有，等会献俘仪式就要开始了！”
刘彻打算带着太子刘据一同前往，刚好在百姓面前露露面。
“据儿听说匈奴被灭了，激动的不行，早就准备好了。”
“好，那就出发吧！”
......
西安门。
随着城门缓缓打开。
卫青、霍去病、李广三位主将进入城中。
然后是公孙贺、赵破奴等副将。
最后是李敢，身后还带着一辆囚车。
里面的匈奴大单于伊稚斜面黄肌瘦、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活脱脱的像个路边的乞丐，哪还有大单于的威风。
他的手脚全被铁链拴住，如同拴野兽一般拴在囚车的四角。
面对这种羞辱，伊稚斜不是没有想过自杀。
而是汉军一天十二时辰监视。
不吃？
把粮食打成糊糊，硬塞进他嘴巴里。
想咬舌自尽？
用铁链勒住嘴巴，让他无法做出咬断动作。
想尽一切办法让伊稚斜能活着来到长安城。
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到卫青等人到来，发出欢呼声。
又注意到后面的囚车。
“这就是匈奴大单于吧？”
有人不自信问道。
“应该是了，没看到他坐在囚车中。”
“不都说匈奴是不可战胜的天神？为何这匈奴大单于模样如此磕碜？”
“狗屁的天神，不照样被我大汉天军攻破了王庭！”
“......”
百姓如同在看动物的眼神让伊稚斜感到无比的屈辱。
十几年前他还视中原汉人如无物。
认为这些人只是一群只会用女人和金银财物讨好匈奴的废物。
没想到短短十几年时间，攻守之势异也了。
他堂堂匈奴大单于成了一只供人欣赏的‘宠物’
世事难料。
凯旋车队穿过大街，来到皇宫门口。
提前赶到的宦官带来刘彻的口谕。
特赦卫青、霍去病等人可以骑马、披甲进宫。
当然，囚车也能进。
未央宫前。
刘彻穿着全套天子冕服，旁边的卫子夫和刘据也身穿凤袍和朝服。
御林卫、百官位列在两侧。
所有人神色肃穆，场内的气氛也十分严峻。
但这不妨碍每个人眼角若有若无的喜色。
他们要见证历史了。
不多时，卫青几人抵达未央宫。
看到在宫门口等待自己的刘彻与百官，几人赶忙下马。
“臣等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忠卿都辛苦了，快起来吧！”
刘彻没有着急论功行赏，有更要的事情要办。
“谢陛下！”
众人起身站到一旁。
台阶上的刘彻走了下来，径直走向囚车。
“陛下......”
卫青刚想上前，刘彻摆手拦下。
“一个俘虏而已，何惧之有？”
而后看向囚车中的伊稚斜。
“匈奴大单于，我们终于见面了。”
“......”
伊稚斜冷冷的看着刘彻，没有言语。
“距离上一次大汉皇帝与匈奴单于面对面是什么时候了？”
刘彻没有理会伊稚斜要吃人的目光，自顾自说道。
“是白登之围？”
“是甘泉宫之辱？”
“唯独这一次，匈奴单于亲自来到长安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伊稚斜开口了。
声音沙哑，更多的是遭受到极其不堪的凌辱时压制的怒意。
“啧啧啧！”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新奇的发出啧啧声。
“知道吗，朕想看你露出这副表情已经想了很久了。”
“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
“你！”
哗啦啦！
伊稚斜猛地起身冲向刘彻，却受困于身上的铁链，只能瞪大眼睛怒目而视。
“刘彻！”
“我匈奴败于你们汉人之手，我输得心服口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若是想让我向你屈膝投降......做梦！”
刘彻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变得冰冷起来。
“招降？”
“朕从来就没打算过要招降你。”
“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用来祭奠死于你们之手的大汉百姓。”
“以及我大汉历代先帝！”
“打开囚车！”
御林军上前将伊稚斜从囚车中拉出来。
伊稚斜也不是个孬种，任御林军怎么按他都不愿意跪下。
“作为匈奴大单于，该有个体面的死法，让他站着死！”
刘彻从卫青手中拿过那柄全大汉唯二的直刀。
锵！
嗤！
咚！
伊稚斜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停下。
匈奴最后一任大单于死亡。
“把他尸体扔到城外喂野狗！”
“是！”
不多时，长安城外多了具被野狗啃食的无头尸体。
随后，刘彻拎着伊稚斜的人头来到太庙。
焚香告知汉太祖刘邦，汉太宗刘恒，汉景帝刘启。
“孙臣刘彻覆灭了匈奴，斩杀了匈奴大单于，将贼首带了过来。”
“匈奴之患，自此从我大汉边境消失！”
“希望太祖、太宗，先帝的在天之灵可以看到！”
刘彻本想带着伊稚斜的人头去找林溯，让他带着自己再去找那个不认自己的太祖。
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人家都不认自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简单祭告一遍先祖，刘彻回到未央宫。
开始论功行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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