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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中午饭点还没到,轧钢厂食堂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几口大桶被伏正斋的几个员工从外头抬了进来,放在打饭窗口边上,桶盖一开,热气冲出来,带着股绿豆的清香气。

陈长川站在桶旁,正跟伏正斋的几个员工挨个分勺子。

桶里盛的是绿豆汤,熬得浓淡正好,豆壳都滤得干干净净,汤色清亮。

旁边还有两个桶,一桶是陈皮山楂水,一桶是加了点盐的竹蔗茅根水,都是些不贵又应季的东西,给下车间流汗的工人喝,正合适。

何雨柱已经从厨房忙完出来了,围裙也没摘,前襟上还溅着油点子。

他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往陈长川旁边一靠,话匣子就开了:

“这下好了,贺连成那孙子可算滚蛋了。”

“你是不知道,他仗着跟杨厂长那点关系,没少在食堂里摆谱。”

“我那儿大锅菜还没出锅呢,他就叫人来,要单给他炒个腰花。”

“我说这是给上头领导留的小灶,他不能吃,嘿,当场就翻脸。”

“回头就让保卫科的人天天卡我饭盒,说食堂的人不能往外带菜。”

“我那是往外带吗?我那是剩菜剩饭,倒了可惜。”

“再说了,这事儿后勤上早就有说法,领导们点头同意过的,哪个大厨不往家带饭菜,他一个看大门的,他算老几!”

陈长川听着,也不搭茬,只笑着把木勺在桶里搅了搅。

何雨柱灌了口茶,又骂道:“现在可好,连那身皮都给人扒了,听说还得查他以前干过的那些破事。”

“该!早该查了!让他吃拿卡要!你是没见他在厂门口那德行,我早就想抽他了。”

他越说越来劲,旁边几个伏正斋的员工不敢笑,只能低头干活。

陈长川把汤勺交给旁边人,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

“行了,以后你就见不着他了。”

“新来的保卫科科长姓方,是我姑父以前带过的兵,回头我领你认识认识,旁的不说,你往后那饭盒,没人再敢乱翻了。”

何雨柱一听,眼都亮了:“方成是吧?我知道他!那人不错,办事挺地道的。”

“早就该让他上了,这回可好了,咱保卫科也有人了。”

“以后我下班带点剩菜,谁敢再拦我,我就拿大勺拍他脸上。”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陈长川笑道:“你就贫吧,有那功夫,把你围裙洗洗吧,油点子都能照出人影了。”

何雨柱低头一看,也乐了,把围裙一扯:

“这叫手艺,这点油星,可是我光荣的勋章!”

正说着,饭点铃响了,乌泱泱的工人涌了进来,铝饭盒碰得叮当响。

空气里,混着米饭、菜香和那几桶药膳汤的清苦气,把工人们一上午的疲劳都冲淡了几分。

陈长川正指挥着几个员工给工人打汤,还嘱咐他们把绿豆汤搅匀些,别让豆沙全沉在桶底。

何雨柱突然用胳膊肘拐了拐他,朝食堂门口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嗓子说道:

“看见没有?许大茂那孙子又开始招惹女人了。”

“上回那事他没受够教训,我看就是揍轻了。”

陈长川没抬头,先把一勺汤稳稳打给一个老工人,才顺着方向看去。

许大茂今天没穿工服,套了件八成新的蓝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腰板挺得跟唱戏的似的。

他侧着身,跟在一个年轻女人边上,手里比划着,不知道在讲什么笑话。

那女人确实生得好,蓝工服在她身上也不显臃肿,反倒把腰线勾得清楚。

皮肤白,眼睛弯,一笑起来,眼尾像带着细钩子。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身子几乎都要贴到那个女人身上了,那女人倒也不躲,只偶尔偏头笑一下,露出半截细白的颈子。

何雨柱往地上啐了一口:“你看他那副德行,上回我把他按地上揍了一顿,他倒好,直接躲乡下去了。”

“现在刚一回来又招惹女同志,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说到许大茂,牙就发痒,上次许大茂半路坏他相亲,他把许大茂揍了一顿,许大茂直接把贾张氏和秦淮茹给卖了。

后来他回四合院跟贾张氏、秦淮茹大吵一架,还拍着桌子放话,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连易中海出来打圆场,都被他怼了回去。

许大茂直接连家都没敢回,连夜借了个下乡放电影的由头跑了。

他躲了好一阵子才敢露脸,没想到一回来又开始勾搭女同志。

何雨柱越说越气,手里的茶缸往桌子上一顿,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嫉妒。

陈长川又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女人正好偏过头来,目光从排队打汤的工人身上扫过,像在认人,又像只是随便看看。

她眼睛极亮,身上带着股青春的气息,跟那些累了一上午、满身汗气的工人一比,更显得扎眼。

可是陈长川看着她,没来由地总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可要是让他说,一时也说不上来,是那身工服太新了?还是她的眼神总感觉在勾人,让人看了心里直痒痒?

他收回目光,给桶盖上盖,对何雨柱说了句:

“你少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那档子事就行。”

何雨柱哼了一声,拿起茶缸朝窗口去了。

食堂里的声浪慢慢高起来,饭盒叮当,人声嗡嗡。

那女人还站在门口,不知跟许大茂说了句什么,许大茂便笑得前仰后合,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陈长川又朝那方向扫了一眼,这一次,他使用了洞察之眼。

整个食堂里基本上都是一片白色,偶尔闪过几个淡淡的灰色,在这一片白色之中,那个女人身上的黑色显得格外碍眼。

陈长川放出了精神力,把那个女人浑身上下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非要说有异常的话,那就是她的那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得整齐,可右手指节内侧,有几道极细的旧茧。

不像是拿笔拿的,也不像干粗活磨出来的。

倒像是长年握过什么,比如枪。

陈长川脸上没起波澜,转头对旁边的员工说道:

“再去搬桶新的,这桶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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