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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埋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让在场所有人的后背发凉:

“解开你们的嘴,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告诉我,鬼佬让你们干什么?”

两人同时打了个剧烈的哆嗦。阿生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没什么,鬼佬就是……就是让我留意山哥您的行踪,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跟谁说了什么话……都……都记下来告诉他们。”

“山哥!我该死!我赌输了欠了一大笔钱,高利贷追到家里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收了鬼佬的钱!”

“我真没想过要害您啊山哥,我就是觉得这些消息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话还没说完,阿莲已经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一块碎石上。

阿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骂道:

“没想过害山哥?山哥每天的行踪要是泄露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帮鬼佬要是知道了山哥什么时候出门、走哪条路、身边带几个人,你知道他们会去干什么吗?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分身抬起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阿莲退下。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阿强,到你了。”

阿强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着,牙齿磕得咯咯作响,低垂着头不敢看分身的眼睛。

他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但在死寂的山顶上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鬼佬让我……让我找机会摸清楚山哥的仓库位置……然后……然后把白粉塞进去……”

话没说完,阿莲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一样扑了上去,拳头和脚尖雨点般地砸在他身上,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沙哑:

“你不知道山哥最恨毒品吗?你竟然联合那帮鬼佬栽赃陷害山哥!要是真让你把白粉塞进去了,条子来抄仓库,人赃并获,山哥跳进维多利亚港都洗不清!你这头白眼狼,死一万次都不够!”

“够了。”

分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一样干净利落地斩断了阿莲的暴怒。

阿莲喘着粗气退到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却已经红了一圈。

分身看着地上那两个已经哭得不成人形的手下,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埋了吧。”

十几个手下立刻上前,不顾两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求饶,将他们推进了那个早已挖好的大坑里,然后拿起铁锨,开始一铲一铲地往里填土。

泥土打在两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哭嚎声渐渐变成了呜咽,呜咽声又渐渐被泥土落下的声音所淹没。

分身背着手走到山崖边,夜风猛烈地吹拂着他的风衣下摆,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那片灯火璀璨的港岛和维多利亚港海面上星星点点的船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许久,身后的声音终于彻底归于沉寂,只剩下夜风从山谷间穿过的呜咽。

阿莲走到他身后,低声说道:“山哥,都处理好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才暴怒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恭敬和干练。

分身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我让你查的东西呢?”

阿莲立刻快速地汇报起来:“山哥,我查到了。”

“葛兰素集团在香江的势力不小,他们在港岛中环的置地广场拥有整整三层写字楼作为亚太区总部。”

“在九龙观塘设有一座大型制药厂,专门生产常用的西药供应整个东南亚市场。”

“除此之外,他们还控股了香江最大的私营医院,港安医院,同时在圣保禄医院和圣玛莉医院也持有大量股份。”

“全香江公立医院的药品采购目录里,超过一半的药品都是由他们供应的。”

“可以说,整个香江的医药行业,从制药到批发再到零售,葛兰素至少占了半壁江山。”

分身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不是了。”

阿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她跟在王山身边两年多,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的行事作风了。

他说要搞垮谁,从来不只是嘴上说说。

可这次面对的毕竟不是油麻地的某个探长,也不是某个社团的老大。

而是葛兰素集团——一个在香江扎根多年、跟港督府和伦敦高层都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跨国医药巨头。

它的背后是不列颠贵族、全球资本和整个港英政府的庇护,动它就等于是在跟整个大英帝国的利益链条宣战。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委婉的语气开口劝道:

“山哥,葛兰素集团在香江扎根太深了,从制药到医疗,从官方到民间,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上面那些鬼佬官员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拿着他们的干股和分红,牵一发而动全身。”

“您要是想动它,咱们最好先做好万全的计划!”

“我觉得可以先从外围入手,派几个生面孔的兄弟去他们旗下的那几家医院,挂个号,闹几场医疗纠纷,先把他们的名声搞臭,再慢慢……”

“不用那么麻烦。”

分身打断了她的话,他微微侧过头看了阿莲一眼说道:

“我自有办法!好了,你带兄弟们回去吧,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了。”

阿莲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变幻了好几次——担忧、不甘、犹豫,最终还是全部压了下去,恭敬的说了声“是”。

她朝身后的十几个兄弟招了招手,带着他们上了车,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谷间渐渐远去,最后连车尾灯也消失在了蜿蜒山道的尽头。

整个山顶只剩分身一个人,独自站在山崖边,夜风把他的风衣吹得像一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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