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烤肉
有人忍不住多看了陈长川几眼,眼神里满是狐疑和好奇,这个瘦瘦小小的华夏人,真有这么厉害?
大家都叫他“小胖子”的那个圆脸年轻人凑到安德烈面前,殷勤地问道:
“安德烈,这个华夏小子以前打过猎吗?枪法这么好?”
安德烈得意的说道:“当然!陈从小就在山里打猎,他爷爷是猎户,他爸爸也是猎户!他打猎的水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
“我可是亲眼所见,他就这么一抬手,连瞄准都没有瞄准,砰的一枪兔子就......”
他这话说得夸张,但语气里满是真诚。
小胖子连连点头,又偷偷看了陈长川一眼,心里嘀咕着:这个华夏小子,还真看不出来。
这时,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高个子年轻人挤过来,指着吉普车后备箱,兴奋地说道:
“安德烈,我今天特意带了烧烤的家伙!炭火、烤架、调料,全都齐了!”
他拍了拍后备箱里那个大铁皮箱子,眉飞色舞道:
“要不咱们直接把狍子烤了吃?正好尝尝新鲜的!等那帮人回来,看到咱们已经在吃烤肉了,肯定羡慕死!”
安德烈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
“烧烤?!”
他咽了口唾沫,拍了拍高个子的肩膀:“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靠谱!”
他转身看向陈长川,满脸期待:“陈,咱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享受享受!吃饱喝足了,再去打猎也不迟!”
那眼神,比刚才看到猎物时还要热切。
陈长川看着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看来对安德烈来说,美食的吸引力远远大于打猎。
“行!”他点了点头:“那就先吃。”
安德烈欢呼一声,转身就招呼那几个人动手。
小胖子和高个子连忙去搬烤架、生炭火。
另外几个人去溪边打水、处理猎物,一时间,空地上热闹得像过节。
安德烈一边帮高个子架烤架,一边介绍道:“陈,他叫尼古拉,他的烤肉那可是祖传的手艺,他爷爷的爷爷就是沙皇的御用烤肉师!”
他拍着胸脯,一脸自豪:“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俄罗斯烤肉!”
陈长川看着他熟练地摆弄炭火和烤架,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
安德烈搬了块木头墩子当凳子,一屁股坐下,拍着旁边的位置招呼陈长川:
“陈,来坐!尼古拉的烤肉保证让你赞不绝口,上次我吃了三斤都不够!”
他揉了揉肚子,一脸期待:“今天打到这么多猎物,得吃个够本!”
陈长川在他旁边坐下,接过小胖子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慢慢喝着。
炭火渐渐旺起来,尼古拉把切好的狍子肉穿在铁签上,刷上油,撒上盐和香料,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很快就飘散开来。
安德烈盯着那串烤肉,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长川靠在吉普车上,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静谧的森林。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
这一刻,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纷争和算计,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轻松。
“陈!”
安德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会儿烤肉好了,你先尝!你是客人,又是今天的大功臣!”
安德烈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晃了晃:“再来点这个,完美!”
陈长川看着他手里的酒壶,笑了笑,没有拒绝。
远处,又有几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看到这边已经升起了炊烟,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赶过来。
安德烈朝他们挥手,得意地喊着:“快来!今天的收获,够你们吃的!”
那些人走近了,看到地上那两头肥硕的狍子,顿时瞪大了眼睛。
空地上的笑声更响了。
炭火上的烤肉,滋滋作响。
安德烈凑到陈长川身边,压低声音说道:“陈,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打猎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
安德烈咧嘴笑了:“以前都是瞎打,打不着就生气,打着了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今天不一样!”
陈长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在烧红的木炭上,腾起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尼古拉的烤肉手艺确实名不虚传,狍子肉被他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粗盐和孜然,咬一口满嘴流油。
几个年轻人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杯喝酒,有人扯着嗓子唱起了哥萨克民歌,有人踩着节拍跳起了舞,还有人拍着巴掌起哄。
安德烈喝得脸红脖子粗,一手举着酒壶,一手抓着烤狍子腿,跟着调子嗷嗷唱。
他虽然五音不全,但嗓门最大,压过了所有人。
陈长川坐在人群外围,靠着吉普车的轮胎,慢悠悠的品尝着手里的烤肉。
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越过热闹的人群,落在远处那片静谧的森林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喧闹声。
有人用俄语高声喊着什么,语气里满是得意。
篝火旁的年轻人纷纷停下动作,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陈长川也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林子边缘,一群人正从树影中走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金发年轻人彼得罗夫,他走在最前面,昂着头,步伐夸张,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
他身后几个人抬着一头黑乎乎的东西,歪歪扭扭地走过来。
等他们走近,陈长川看清了,是一头小野猪。
个头不大,也就七八十斤的样子,毛色发黑,獠牙还没长齐,显然是头没成年的小猪。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头野猪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弹孔。
少说也有十几个,从脑袋到屁股,几乎被打成了筛子。血顺着伤口往外渗,一路滴滴答答,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头可怜的小野猪生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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