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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赴宴


陆承骁脸色骤变,没完全转身,只是迅捷如猎豹般侧步,一手将她严严实实护到身后,另一只手已探入后腰。

拔枪,上膛,瞄准,扣扳机,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

“砰!”

枪声清脆,子弹精准地击中刺客的眉心,带出一蓬血花。

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枪支“当啷”一声落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在寂静的街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行人惊叫四散。

陆承骁面色冷峻如寒铁,收起枪,枪口似乎还有一丝未散的轻烟。

他先迅速检查沈幼筠,将她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紧张:“有没有伤到?”

沈幼筠惊魂未定,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收枪的手上。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凝滞。

“那刺客……是谁?”沈幼筠终于问出口,声音带着未褪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汪家的人,或者拿钱卖命的。”陆承骁语气平淡,眼底却凝着冰,“汪家倒台,总有人想替他们报仇。”

“害怕吗?”他先开口问,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目光落在她尚有些苍白的脸上。

沈幼筠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不害怕。”

只是心口还在为方才的惊险剧烈跳动。

她想起他开枪时那冰冷精准、毫无迟疑的眼神,复又轻声道:“你的枪法……很好。”

他侧头看她,窗外流转的灯光滑过他深刻的侧脸:“想学吗?”

沈幼筠怔住。

“明天教你。”他已替她做了决定,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沉稳,“这世道,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自保。”

——

第二日,西山靶场。

陆承骁果然言出必行。

他教得极其耐心,从最基本的握枪姿势,瞄准要领,到呼吸控制和扣动扳机时指尖的力度,一步步分解。

沈幼筠学得认真,最初的恐惧在专注中渐渐消弭。

当她在他的指导下,第三次扣动扳机,子弹清脆地击中远处靶子时,连她自己都有些讶异。

“不错。”他站在她侧后方,扶着她的手臂微调角度,气息拂过她耳畔,“记住这种感觉。”

离开靶场前,他从汽车储物箱里取出一个长盒,递给她。

沈幼筠打开,里面是一把精巧的勃朗宁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幽光。

它像一件艺术品,却也散发着无言的威慑。

“拿着防身。”他将枪放回盒中,盖上。

“希望你永远用不上它。但如果真有万一,”他凝视着她,目光深不见底,“记住我教你的。不要犹豫。”

——

早餐桌上,陆承骁放下咖啡杯,语气如常:“今天要出去一趟。那晚刺杀之事,有些眉目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幼筠,“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沈幼筠正小口喝着粥,闻言动作未停,只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陆承骁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门厅,手已握上门把,脚步却顿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几步走回餐桌旁。

沈幼筠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他已走到她身侧,微微俯身,一个轻而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完,直起身,没再看她怔然的神情,便转身大步离去,门被轻轻带上。

沈幼筠怔怔地抬手,抚上额间仿佛还残留着的那点温热触感。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和满室晨光。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耳根却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

傍晚,圣心医院。

沈幼筠刚换下白大褂,赵夫人便带着两名随从,笑吟吟地找来了。

“沈医生,可算等到你了。我家老赵为了感谢你妙手回春,特意在府上设了薄宴,请你务必赏光。”

沈幼筠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赵夫人态度虽客气,眼神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急切与压力。

她婉拒道:“赵夫人太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实在不必如此……”

“院长和几位主任都应允了。你若不去,倒显得我们不诚心了。”赵夫人言语热情,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话已至此,近乎威逼。沈幼筠心知这宴恐怕不简单。

她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夫人盛情,却之不恭。容我先准备一下。”

回到办公室,她心绪不宁。

想起那晚的刺杀和陆承骁的叮嘱,她隐隐感到不安。

从抽屉深处取出那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泛着幽冷的光。

她将它小心地放进风衣内袋里。

下楼时,她对等候的司机低声交代:“我去赵司长官邸赴宴,若……若八点我还没出来,或者没有电话,麻烦你告知陆承骁。”

赵府,宴席之上。

果然如赵夫人所言,院长、几位副院长和科室主任都在场,气氛看似热络。

赵司长是个略发福的中年人,言辞间对沈幼筠再三感谢,亲自敬酒。

沈幼筠推辞不过,只浅抿了一口,却觉得那酒入口有些异样的涩,心下警惕,之后便只沾唇即止。

酒过三巡,赵夫人轻按腹部,侧身对沈幼筠低语:“许是刚才多饮了两杯,这旧伤口竟隐隐作痛起来。”

她指尖抵着旗袍腰侧,眉头微蹙;“不知能否劳烦沈医生移步内厅,替我稍作检查?”

沈幼筠目光扫过她按压的位置,她指尖在风衣口袋里轻轻蜷了一下,内袋里那抹金属的冷硬触感清晰可辨。

四周喧闹,光影摇曳。

她抬眼看向赵夫人,对方眼底的殷切之下,似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好。”犹豫片刻,沈幼筠终于颔首,声音平静无波,“夫人请引路。”

穿过几重回廊,喧嚣被重重门扉隔绝。

行至一处僻静厢房门前,赵夫人伸手推开虚掩的菱花格扇,侧身温声道:“劳烦沈医生了。”

沈幼筠迈过门槛,见屋内仅有一桌两椅,窗前悬着深色帘帷。她脚步微顿,正欲回身询问……

后颈骤然传来尖锐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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