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事馆里跟华尔街大佬对线!老头子你怕不怕
飞机落地肯尼迪机场的时候,纽约下着雨。
孙铭出了航站楼,一辆挂着中国领事馆车牌的黑色别克已经等在那了。
龙在天拉开后门,先探头看了一眼副驾的人——一个三十出头、剪着短发的中国男人,穿着深色外套,胸口别着一枚领事馆的工作牌。
“孙总,我是总领馆政治处的小赵。馆里已经按您的要求准备了保密级别的视频会议室。”
“辛苦了。”
孙铭钻进车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又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这两个月跨太平洋来回飞的次数,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秦柔留在了燕京坐镇。这趟纽约之行,身边只有龙在天和两个律师。
车在雨中的高速公路上疾驰。龙在天靠过来压低嗓门。
“铭哥,我刚收到暗哨的消息。史密斯没跟我们同一个航班,但他也已经到纽约了。落脚在曼哈顿中城的华尔道夫酒店。”
“跟他无关。今天是我和海因斯的局。”
“那万一他在外面搞事——”
“领事馆的围墙里面,他搞什么事?”
龙在天想了想,也是。中国领事馆等同于中国领土,美国人在外面架两门炮也打不进来。
车子到了领事馆。
孙铭进门的时候,发现总领事亲自站在大厅迎接。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方,之前没见过,但打招呼的时候透着明显的热络。
“孙总,久闻大名。上面专门来了电话,让我全力配合。会议室已经调试好了,加密线路直通华盛顿中继节点,全程反窃听。”
“谢谢方总领事。”
“还有个事。”方总领事往旁边让了让,身后站着一个人。
孙铭愣了一下。
李卫国。
“你怎么在这?”
李卫国穿了件很不搭的格子衬衫,看着像个来旅游的中年游客。
“昨天的航班。上面派我过来的。”李卫国走过来,跟孙铭握了一下手,“放心,视频通话的时候我不会出镜。但你跟海因斯谈话的内容,我需要实时知道。隔壁房间同步听。”
孙铭看了他两秒。
“随便。反正我也没什么不能让你听的。”
纽约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分。
孙铭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等待接入的视频界面。
龙在天被挡在了门外。李卫国在隔壁房间戴着耳机。
两点五十八分。
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脸。
罗伯特·海因斯。
孙铭第一次在屏幕上看清楚这个人的样子——比想象中更老。白发稀疏,脸上的老人斑连粉底都遮不住。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清亮得跟二十岁的年轻人没区别。
海因斯身后的背景是一面深色的木质书墙。壁炉架上摆着一张他跟几任美国总统的合影。
“Mr.Sun。准时。”海因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电话里更有压迫感。
“海因斯先生。”孙铭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我以为你会迟到几分钟。据说华尔街的大佬都喜欢用迟到来表示地位。”
海因斯笑了一声。
“年轻人,能让我等的人,上一个叫基辛格。你还差一点。”
“那我努努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海因斯先开口。
“你在国贸提的三个条件,我仔细看了。第一个,让高盛撤出中国基础设施投资——这一条我可以部分接受。橡树资本的电力公司股权,我给你清退。但通信和物流领域的正常投资不能碰。”
“不行。全撤。”
“孙铭,你分得清生意和战争的区别吗?”
“海因斯先生,是你先分不清的。”孙铭往前欠了欠身,“你用信号攻击设备搞我的车,那已经不叫生意了。你喊停就停,那我的三个车主呢?他们的惊吓和伤情谁买单?”
海因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SentinelGroup的行动超出了我批准的范围。这一点我承认。相关责任人已经被解雇了。”
“解雇?”孙铭笑了一声,“在中国领土上搞电磁攻击,你的处理方式是解雇?海因斯先生,如果我把这些证据递给FBI——你猜他们会不会管?”
海因斯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不会递给FBI。”
“为什么?”
“因为你递给FBI,最终受损的是中美之间的科技合作空间。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为了出一口气,把两国关系搞得更僵。”
孙铭靠回椅背。
老头说的有没有道理?有。
但道理归道理,牌桌上的筹码归筹码。
“既然你承认SentinelGroup的行动超出范围,那第一个条件就没得商量。全撤。你在中国的投资可以走正规渠道重新来过,但那些灰色的壳公司必须清干净。”
海因斯沉默了几秒。
“第二个条件呢?苹果撤诉的事,库克不归我管。”
“你管不了库克?”
“苹果的法务体系独立运作。”
“海因斯先生。”孙铭敲了敲桌面,“苹果那份白皮书的署名作者迈克尔·陈,跟SentinelGroup在同一栋楼办公。库克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苹果就是共犯。如果他不知道——那他更应该感谢我把这个雷帮他排了。”
海因斯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摸了摸下巴。
“我可以跟库克谈。但苹果需要一个台阶下。你不能让他们公开声明'不存在侵权'——太丢脸了。”
“那换个说法。苹果和π汽车发布联合声明,宣布双方就知识产权争议达成和解。具体措辞你们自己写,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不告了。”
海因斯点了一下头。
“第三个呢?让马斯克重新写道歉推特?”
“对。”
“这一条我做不了主。马斯克不是我的员工。”
“但他的特斯拉融资有三分之一过高盛的手。你说他不听你的?”
海因斯又笑了。
“你对华尔街的了解比我预想的要深。”
“我是做过功课才来的。”
海因斯靠在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通话进行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前三个条件框架已经基本过了一遍。
但孙铭等的,是海因斯的条件。
“好了,年轻人。你的牌我看过了。该看看我的了。”
海因斯按了一下桌上的什么东西。视频画面切换了,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图表。
“这是π汽车目前的全球供应链图谱。你用华耀的芯片,陈老的电池,自研的线控底盘……很厉害,确实把对外依赖降到了很低的程度。”
海因斯用手指点了点图表上的一个节点。
“但你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
“稀土。”
孙铭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的超导电机里面用的永磁材料,需要高纯度的钕铁硼。中国虽然是稀土大国,但高纯度钕铁硼的加工设备——磁控溅射靶材生产线,全球只有三家供应商。一家在日本,一家在德国,一家在美国。”
海因斯的声音慢了下来。
“三家供应商的最大股东,都是我们的人。”
孙铭盯着屏幕上那张图表,没出声。
“你把芯片、雷达、底盘全解决了。但你的电机,没有高纯度靶材,就造不出合格的永磁体。没有永磁体,你那台电机就是一坨废铁。”
海因斯把手从屏幕上收回来。
“这是我的条件。π汽车的核心技术开源可以继续,但你必须签一份排他性供应协议——未来五年内,π汽车的电机永磁材料只能从我指定的渠道采购。”
“你想用稀土卡我的脖子?”
“生意而已。”
孙铭盯着海因斯的脸,脑子在飞速运转。
稀土。
这张牌,他确实没防住。
“海因斯先生。”孙铭慢慢开口,“你的情报很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知道的这些供应链信息,中国政府也知道。如果我搞不定稀土的问题——你觉得上面会坐视不管吗?”
海因斯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停止了轻敲。
“给我七十二小时。”孙铭开口,“你的条件我不接受,但我也不当场拒绝。七十二小时之后,我给你一个答复。”
“七十二小时。”海因斯重复了一遍,“可以。但七十二小时之后如果没有答复——”
“会有的。”
视频断开。
孙铭坐在椅子上没动。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李卫国走进来。
“稀土的事,你之前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但没想到他把三家靶材供应商全控住了。”
李卫国在旁边坐下。
“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孙铭掏出手机。
“帮我查一个人——中科院金属所的钱立群教授。听说他前年在磁控溅射靶材的国产替代上发了一篇顶刊论文。”
“你想走国产替代的路子?”
“不止。”孙铭翻出另一个联系人,“我还得给陈老打个电话。军工那头,早就在搞稀土深加工了。只是一直没民用化。”
李卫国看着他拨出电话。
“老陈,我孙铭。问你个事——你手底下有没有能造磁控溅射靶材的生产线?”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老的声音。
“你小子又盯上我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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