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黑色晶体清理战，孙铭发现了新问
战舰降落在北极冰原上空两百米处，悬停。
从控制室的投影里看下去，冰原已经面目全非。那些黑色晶体虽然停止了生长，但之前扩张的范围已经覆盖了方圆近百公里。
密密麻麻的黑色枝杈从冰面下钻出来，高的有五六米，矮的也有一人来高，远看就像一片被烧焦的死亡森林。
“白泽，晶体目前的能量状态？”
“处于休眠状态。内部能量循环频率降至正常值的3%。但核心结构完整，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
“那些之前被腐蚀的深海生物呢？”
“冰下湖泊中的变异生物已全部死亡。晶体失去外部能量供给后，附生在生物体内的微型晶体也停止了运作，宿主随即死亡。”
死了就好处理。活着的变异怪物才麻烦。
孙铭走出控制室，来到战舰底部的开放式观测平台。北极的寒风灌进来，零下四十度的温度让普通人呼吸都困难，但他现在的体质已经远超常人，顶多觉得有点凉。
他蹲在平台边缘，一只手伸向下方的冰原。
“先试试看。”
黑白π-能源块运转，一道混合了两种颜色的能量光束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下方最近的一簇黑色晶体。
“嗤”
晶体表面冒出一阵灰色的烟雾，然后从顶端开始碎裂，一节一节地崩塌成粉末。
有效。
但效率太低了。
百公里范围内的晶体数量数以百万计，一簇一簇地打，打到明年都打不完。
“记录者，先行者有没有大规模清除腐蚀性物质的方法？”
“有。利用子嗣的能量网络进行区域性净化。原理是将子嗣的纯净能量通过战舰的防御阵列放大，覆盖整个目标区域。但这需要战舰的武器系统全面上线。目前只有基础防御和两门副炮可用。”
“主武器系统什么时候能修好？”
“无法修复。主武器系统的核心部件在一万两千年的休眠中已经完全衰竭。需要用新的材料重新制造。”
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无人岛那边的稀有矿物，是制造新零件的关键。
“那用现有的副炮，配合子嗣的能量，能不能做到区域性净化？”
“可以。但覆盖范围将从百公里缩小到十公里，且需要分批进行。预估清理全部晶体需要——七天。”
七天。可以接受。
“开始吧。”
孙铭回到控制室，双手按在控制核心上。
他的意识同时连接了“子嗣”和战舰的能量网络。蓝色的能量从地球轨道上方的巨大水母身上倾泻而下，穿透大气层，被战舰的防御阵列接收、放大、转化。
战舰的两门副炮同时展开，炮口对准冰原。
这次发射出去的不是攻击性光束，是一片覆盖了十公里范围的蓝白色光幕。
光幕缓缓降落在冰原上。
黑色晶体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像干冰遇到热水，剧烈冒烟，迅速崩解。
十分钟后，第一个十公里区域内的晶体被完全清除。
冰面上只剩下一层灰色的粉末，在寒风中被慢慢吹散。
“效果不错。”孙铭调整了一下能量输出的频率，“继续扫下一片区域。”
战舰缓缓移动，炮口转向下一个目标区域。
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三个小时后，已经清理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晶体覆盖区。
孙铭的精神消耗不小，但还在承受范围内。昏迷之后的黑白π-能源块确实变强了，能量输出的持久力比之前好了不少。
然而，当清理推进到第五片区域的时候，白泽突然发出了警报。
“异常！第五区域中心的晶体簇，能量读数突然飙升！”
孙铭立刻停止了净化操作。
投影画面拉近到第五区域中心。那里有一簇特别巨大的黑色晶体，高度超过二十米，比周围的所有晶体都要大上好几倍。
这簇巨型晶体正在发生变化。
它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种颜色，孙铭太熟悉了——跟“吞噬者”空间裂缝中涌出的光芒一模一样。
“白泽，这簇晶体的能量来源是什么？中继站不是被我摧毁了吗？”
“中继站确已被摧毁。但这簇晶体的能量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地下！”
“地下？”
“冰层下方四千米处，存在一个此前未被探测到的能量节点！该节点正在向这簇巨型晶体输送能量！”
孙铭的脑子嗡了一下。
四千米。比之前龙在天探测到的冰下湖泊还要深得多。
“先行者建造这艘战舰的时候，有没有在北极留下其他东西？”孙铭追问记录者。
“没有。先行者的活动范围集中在太平洋区域。他们从未涉足北极。”
那这个地下四千米的能量节点，就不是先行者留下的。
“吞噬者在被我击溃之前，有没有可能在地球深处埋下什么东西？”
白泽和记录者同时沉默了一秒。
“可能性存在。”
白泽率先回应，“吞噬者的本体是能量聚合体，它有能力将自身的一小部分分离出来，以极微弱的形态潜伏在物质深处。如果它在第一次入侵北极时，就将一个种子植入了地壳深层”
“那么即使我摧毁了太阳系外的中继站，这个种子也能独立运作。”孙铭替他说完了。
该死。
吞噬者比他预想的更狡猾。它不仅在太阳系外设了中继站，还在地球内部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而自己之前净化它的本源意识碎片时，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层。
巨型晶体的裂纹越来越大，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周围那些原本已经休眠的小型晶体，也开始重新活跃起来，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白泽，如果这个地下种子完全激活，会发生什么？”
“模拟结果：它将成为一个新的能量中继点，取代被摧毁的太阳系外中继站。黑色晶体将恢复生长，且速度将是之前的十倍以上。因为种子就在地球内部，能量传输距离为零，效率极高。”
十倍速度。
那不是七十二小时覆盖全球的问题了。
是七个小时。
“秦柔！”孙铭打开通讯。
“在！”
“之前白泽说我的意识签名加子嗣验证可以解锁母体知识库最底层的加密文件，对吧？”
“对！”
“现在就解锁。我需要那份文件里的信息。”
“你不是要先清理晶体吗？”
“计划变了。”孙铭盯着投影中那簇越来越亮的巨型晶体，“地底下有东西。我之前漏掉了。”
“什么东西？”
“吞噬者的种子。”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老板，你是不是发现了其他问题？”秦柔的直觉很准。
“可能。”孙铭没有多解释，“先把文件解锁，我要看看母体到底还藏了什么。”
他在控制核心上完成了意识签名，同时引导能量进行验证。
加密文件的解锁进度条开始走动。
73%。
85%。
92%。
100%。
文件打开了。
孙铭看到标题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文件只有一行标题：
《关于吞噬者的真实身份：它不是失败品，它是母体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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