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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不是搬家,是保命!


他皱眉道:“刑天大哥,也不必这么着急动身吧?消息传过去,总得十天半个月……”

“不行!”

刑天斩钉截铁,“人族未必非得从老家调人,说不定城里就有他们的眼线!”

杨若蕉立马点头:“族长说得没错。”

“不是我们不想留,实在是这儿太危险。”

“听说你们早年去过西边巫妖战场?那儿荒凉又偏僻,反而安全些。”

一般人谁敢往那儿跑?

杨若蕉话音刚落,刑天和刘东立马就明白了,那地方,邪门得很。

巫妖战场边儿上,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地都板结发黑,连野狗野狼都不愿靠近,更别说活物了。

可也正因如此,只要扛得住那股子荒凉劲儿,反倒成了最靠谱的避风港。

刑天当场拍板:走!带剩下的人,直奔巫妖战场!

薇朵“噌”地站出来:“族长,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部落都快没人了,我还是族里一分子,这时候缩在后头算什么?”

她心里早拧着一股劲儿,悔啊,要是早两天赶回来,说不定还能拦住那一场劫难。

现在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多扛一袋粮、多背一个人,她都甘心。

可刑天脸一绷:“薇朵,你身子刚稳住,别硬撑。”

“这次只是去找个落脚点,没打打杀杀的事儿。”

“你就留在刘东兄弟身边,我眼睛才能闭得踏实。”

“可我……”薇朵还想开口。

丁籁一把攥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姐,你就留下吧。”

“我和夫君去过那边,路熟,人稳,刑天大哥他们吃点苦是真,挨不了揍。”

“等咱们缓过劲儿来,骑马带干粮,说去就去。”

刑天再劝,丁籁再劝,薇朵眼圈红了又红,终于咬着嘴唇点头。

刘东问:“刑天大哥,啥时候动身?”

刑天一锤定音:“越快越好。”

这两天大伙儿轮着熬药、换布、喂水,伤员能下地的都下了地;可这喘息功夫,也够消息传出去十里八乡了。

他打算第二天一早就撤出西幽关城,半点不留恋。

刘东没拦,也不用拦。

这事,不是搬家,是保命。

哪还有闲工夫反复掂量?

不多扯。

眨眼两天过去,行李捆好,水囊灌满,该背的背,该牵的牵。

刘东、丁籁、薇朵,连同几个老熟人,一齐送到西城门外。

“刑天大哥,路上多留神!到了地方,托人捎个信儿!”

“放心!”刑天朗声应道,“安顿妥当,我让鹰送信过来!”

薇朵鼻子一酸,眼泪直打转:“族长,等我,我一定去看你们!”

刑天咧嘴一笑:“哭啥?眼泪糊一脸,刘东兄弟见了还当我不给你饭吃呢!”

“你,!”薇朵气得抬手抹脸,脸却腾地烧起来,一头扎进丁籁背后不敢露脸。

眼看日头偏西,影子拉长。

刑天抱拳一圈:“诸位,这就别了,后会有期!”

“保重!”众人齐声回喊。

下一秒,他转身挥手,队伍立刻朝西疾行,袍角翻飞,脚步如钉,眨眼便融入黄沙尽头。

直到那群人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刘东他们才转身往回走。

刚踏进西城门,刘东突然刹住脚,扭头点名:“丁籁!薇朵!王中龟!雷鸢!乔垣牧!跟我马上出城!”

“啊?”几个人全愣住了,刚送完人,咋又往外跑?

杨若蕉眉头一跳,直接问:“刘东,出事了?”

“对。”刘东声音压低,“刑天大哥后头,跟着尾巴。”

“尾巴?!”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意思再明白不过,有人盯上这群残兵了!

出了关城,荒山野岭,随便找个坡一埋,就能放冷箭、设陷阱。

薇朵当场白了脸:“刘大哥!快派人追上去报信!千万不能让他们再栽跟头啊!”

“一支巫族,经不起第二回毁了!”

刘东摇头:“不用报。”

“啥?”薇朵、丁籁齐齐瞪眼。

张羽娴笑着接话:“因为刑天族长,早就知道。”

“今天这场送别,本就是演给‘尾巴’看的,引蛇出洞,一锅端。”

丁籁转头看向丈夫:“夫君,这事儿你咋没跟我透半句?”

刘东挠挠头:“不是信不过,是知道的人越少,戏越真。”

“真到连你自己都不知真假,敌人才信。”

“刚才我亲眼看见那些人溜出城门,这才敢把你们全叫回来。”

“咱悄悄跟上,不露面、不急躁,等前头一交手,咱再冲上去收尾!”

听清是联手布的局,大伙心落地一半。

可谁也不敢松劲,真刀真枪的,谁敢拿命赌?

说明白,刘东拔腿就走,点名的几人撒开腿就追。

杨若蕉朝丁柏昌摆摆手:“柏昌,你先回。”

“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丁柏昌叹口气:“行,你小心点儿。”

他知道劝不住,只多叮嘱一句。

杨若蕉抬脚就追,几步赶上刘东他们。

本来刘东不想让她掺和,她早说了,往后只想过普通日子。

可她脸一扬:“我自己的心自己管不住,你们总不能把我锁屋里吧?”

这话一出,谁还拦?

队伍加了杨若蕉,一行人闷头往西,脚不沾尘。

且不说他们紧咬不放。

往前头,刑天已领着族人走出几十里,黄沙漫漫,孤影长长。

既然是假走,就得走得像真走,不快不慢,步子扎实,像真要安家落户似的。

途中,刑天眼角扫过身后尘烟,心头一亮:“呵,还真有跟屁虫。”

他不动声色,立刻下令:

前面三排,换最强的顶上;

老弱妇孺,匀速往中间缩。

没人多问,也没人迟疑。

族长开口,就是军令,哪怕不知道为啥,也得照办。

奇怪的是,后头那几条影子,始终不远不近吊着,光盯不扑。

刑天暗笑:沉得住气?那就陪你耗。

其实,他是听刘东提过“可能有人盯梢”,但出城前并没察觉。

真正摸清痕迹,是离关城二十里外,风吹起细沙时,瞥见远处沙丘晃了一下。

他装作没看见,只按原计划走,刘东要的,就是这份“自然”。

整支队伍里,也只有他一人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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